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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灼惺体内血族天赋的噬咒之力,鳞芷体内冷家特有的净化力对怨灵的伤害是截然相反的类型。噬咒,是一种同化,向咒方向的同化,力量的凝聚。曾经也有血族认为正是这种同化的作用才会让血族渴望噬咒到了自毁的地步。而净化则是一种分解,将咒分解,重新成为散落的灵气。
怨灵,都是贪婪的,即使是有着近两千年经验的怨灵也摆脱不了天性的束缚,或者该说,当一个灵魂自愿被怨恨浸染,得到力量的同时也得到了欲望,强烈的失控的欲望。不尽的欲望给了怨灵力量,也给了它们没有出口的道路。
如果只是净化,或者只是噬咒,一千七百年的怨灵要夺去其躯壳,毁去其意志,带着更强大的力量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并非难事。可惜它选择了兼顾,两具躯体它都想要,两种灵力它都想拥有,因为难得啊,那么少见又那么纯粹的力量,居然同时出现在了它的面前,它怎么可能放下。
一分解,一凝聚,两种力量不断拉扯着怨灵,怨灵的意识渐渐模糊,它也感觉到了危机,想逃,强行突破肉体的束缚,可惜,太迟了,灼惺和鳞芷的灵力都慢慢恢复了过来,虽然还很零散,但那毕竟是他们的身体,本来就有优势,不然灼惺也不会明知道吞不下还强行把怨灵融入自己体内。主动权,在力量差异没到翻天覆地地步的情况下决定了最后的结果。
怨灵不甘,浓烈的憎恨侵袭着两人,但对于灼惺,一个等死之人的淡薄感情又怎么会在知情的情况下被诱惑?至于鳞芷,向来顺风顺水,就是经常被自己的母亲欺负一下,也没有阴暗面好让它发挥的。怨灵也只能慢慢消失,再也无法威胁到他们。
鳞芷松了口气,立刻瘫在了地上。
灼惺也平静了下来,看来眼鳞芷,道:“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吧。”这么深,他还真下得去手。
因为灵力一直作用的缘故,虽然伤口出现了很久,但血液一直没有丝毫凝固,在两人的身体之间和各自的身体内都顺畅地流动着。所以现在手腕一分开了,那流出来的血也显得格外充满生机。当然如果继续这么流下去,这生机很快就会变死寂了。
鳞芷一张符掏出来,贴在灼惺手腕上;另一张一样的符再掏出来,贴在自己手腕上。这两张符也是梓济在他临出门时给他的。预谋啊,这也做得太明显了。当然,她可能没有算到这个女子的出现,因为其他治伤去毒的符啊药啊的还有一整包,不过半死不活肯定是在她的谋划范围内了。唉……
“我叫鳞芷,你呢?”都同生共死了,再不知道名字就太说不过去了。
“灼惺。”面容还有些苍白,她微笑着答道。
、强赖上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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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惺转身正面看着鳞芷,有点无奈:“你一定要跟着我吗?”
鳞芷皮皮一笑:“别这么伤感情嘛,我们好歹也算是生死之交啊,再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相互靠一下不是更有利于社会发展吗?”
灼惺不知该如何反应,她跟人相处的经验真的很少,少到完全无法处理现在的状况。
鳞芷看到灼惺张口结舌的样子笑得很乐:“那么搭档,就让我们相互扶持开创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吧。”
灼惺:“……我是血族。”
“我知道。”鳞芷很顺畅地答道,“所以你不觉得我们一定可以合作愉快吗?”开始时没有想到这一族是因为他以为他们早已灭亡。冷家以净化术闻名,面对的最多的就是咒。对同样跟咒有着不可分割关系的血族自然有所了解。只不过冷家所在的本傲域与血族所在的欣宏域实在相距的太遥远,平时也就只当作故事听听,没太往心里去,不过实际见到了要适应还是很快的。
“合作愉快?”灼惺忍不住重复。
“是啊是啊。”鳞芷很好心情地回答,“我们可以一起去处理咒术。当你血液躁动的时候就由你噬咒,我收钱;当你不需要噬咒的时候,就由我净化,你收钱。你可以得到食物,我也可以完成修行,顺便还能赚赚生活费。完美的搭档啊。”
“食物?”灼惺再次重复鳞芷的用词,虽然血族好像也常常这么称呼咒术,但那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苦涩,怎么由他说起来却成了理所当然?
“是食物啊,”鳞芷确实很理所当然地点头,“只不过是带有毒性的食物,不过别担心,当你中毒的时候我会帮你去毒的,虽然我的净化术现在还没有毕业,但也比通常标准好那么一点点了,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厚着脸皮回我家求救。我妈那个人脾气是差了点,不过在净化术方面真的很有一套。”
灼惺瞪了他半响:“你很了解血族的事?”前几天都在养伤,也没太注意这方面,可是现在交谈却发现他知道的好像有点太多了,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告诉过他。
“我家的典籍里有记录一些,不过我也好,冷家先辈也好,都没有实际接触过,所以你可以具体跟我说一下,我们可以想出更合理的方法。”鳞芷实事求是地回答。
灼惺眼神黯了黯,又迅速恢复淡然:“不用了,其实你也没有可行的办法吧?”
“是没有,”鳞芷不得不承认,“但诅咒都是有解法的不是吗?”
“是啊……”灼惺很无奈地说,别人身上的咒没有血族对付不了的,但血族自己身上的呢?
鳞芷看着他,挠挠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可以慢慢研究嘛。”
灼惺苦笑:“如果那么容易研究出来的话,血族也就不会走到今天了。”好在她之后也没什么研究的必要了。
“喂喂喂,”鳞芷很不满,“我们可是已经有了一条线索了,事实证明我的血对你有用啊。”不仅一起消灭了那个怨灵,还平复了她的痛苦,不然光靠她一个人吞噬了那么一个怨灵,还不知道要被折磨到什么时候呢。
“巧合罢了。”灼惺已经习惯不抱希望,她受不了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
鳞芷不依不饶:“你倒说说这哪里像巧合了?”
灼惺:“我的噬咒力和你的净化力,刚好都对怨灵有用,它是被我们共同消灭的,消灭过程中我先吞噬它,你再净化我吞噬后的怨气,所以结果是怨灵都被你净化了,我只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有疑义吗?”
没……鳞芷垂死挣扎:“但你的血液确实不躁动了吧?”
灼惺:“在吞噬它之前就没事了。”所以跟他没关系。
鳞芷:“我坚持净化力有用。”
灼惺:“有用的话我的族人早就用了。”净化力又不是什么秘密,族人不可能没有试过。
鳞芷:“……现在我们去哪儿?”转移话题很重要。
灼惺:“你一定要跟着我?”又说回最初的话题了。
鳞芷:“我们是搭档嘛。”
灼惺叹了口气:“姚籍域。”她的父亲生活的地方……
鳞芷:“好。”非常干脆的回答,入世期嘛,本来就是到处走走看看,去哪儿都一样。
灼惺看了他一眼,放弃劝说,随他吧。
去姚籍域,见她的父亲,其实母亲死后她就一直有这个想法,也数次踏上姚籍域。但近乡情怯,再加上她一直没有把握不会告诉父亲他们的关系,于是始终没有如愿。
也许这次能成吧,灼惺心想,多一个同伴总是会多一些支持的,即使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但现在,仅仅是现在,容她稍微依靠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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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惺停在门前,复杂地看着那道门,想着门后的人,迟迟没有下一步举动。
鳞芷看看天空,估计灼惺可能会矛盾很久:“要不我去敲门,我来说话,我们先进去,这样我们也可以休息,你也可以继续自闭,这个主意怎么样?”
灼惺回过神来,笑了笑,点头同意鳞芷的提议。
门很快开始,鳞芷端出完美的礼节性笑容:“我们迷路了,可以借宿一宿吗?”虽然看不太出来,但鳞芷毕竟出身世家,礼仪学得是很好的,只不过用得到的时候似乎不怎么多……
偌梓愣了愣,看着这两个孩子,笑了:“进来吧。”
父亲的妻子……灼惺默默地打量她,比较着,不得不说,即使母亲没有什么血族的绝望,恐怕也不可能俘获父亲的心,琪菲跟眼前这个女子根本是两种类型。琪菲是凡事无所谓的随性中隐隐带着一份血族特有的天生的妖异,而这个女子却是典型的贤妻良母。
唉,这样看来有心理负担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失恋的几率减少了。灼惺忍不住微笑,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是一个很温馨的家庭:严肃又不失幽默的父亲悬奇,温柔的母亲偌梓,长袖善舞的儿子亥尹,活泼的女儿紫茸。
悬奇看着灼惺和鳞芷的年龄有些皱眉:“两个小孩子怎么到处乱跑?”
鳞芷笑得很无辜:“我母亲认为我已经够大了。”
“好了,”偌梓轻轻拍了拍悬奇的手背,“你们两个吃过晚饭了吗?”
鳞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没。”
偌梓:“那就先坐那儿等等,我去帮你们热些菜。”
鳞芷:“打扰了,谢谢。”
亥尹:“旅行好玩吗?”
鳞芷郑重道:“非常好玩。”几乎把小命都给玩掉了的好玩。
“哇哦!”紫茸凑了上来,“我也想去。”
“不行。”悬奇毫不客气地否决女儿的异想天开。
“爸~~~”紫茸撒娇,想谋取福利。
亥尹有些好奇:“你们怎么会迷路迷到这里来了?”他们家的位置那可不是有点偏就可以形容的,刻意找都困难,居然能碰巧撞上,不容易啊。
那当然是某人的跟踪功底好了,灼惺暗忖。话说当年琪菲和悬奇告别后,因为琪菲一直没弄清楚悬奇为什么会中那么毒的咒术,担心他会在回家路上再次遇袭,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名正言顺地送他回家,所以只好藏在暗处跟踪悬奇,这一跟就一直跟到了他的家门口……当然这种丢脸的事灼惺是不会告诉鳞芷的,她只是跟他说这里有她想见的人,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一直没有搬家。
鳞芷也不需要知道实情,反正知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