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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持有本帮九棒铜牌者,帮中弟子均以帮主视之,因这九棒铜牌只有帮主才有……”
四不和尚从旁接道:“单行鹄,我和尚劝你还是答应的好,当李帮主传给你九棒铜牌之时,也许早有深意,防着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路千里叹吁一声道:“鹄大侠如若仍不答应,老朽……只好跪求了!”
不待话落,当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其他三名长老也同跪在地。
单行鹄手足无措,不自觉地连声应道:“四位快休如此,在下答应就是……”
路千里首先站了起来,沉肃地道:“老朽虽摄帮主之位,但丐门两万多弟子的命运实际上却是握在鹄大侠的手中……”
单行鹄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无限悲壮地道:“在下纵使肝脑涂地,也要力谋丐帮复兴,刚才在李帮主灵前也已立下誓言,四位长老尽可放心了!”
路千里揩揩满面泪渍,又道:“本帮宇内各地分舵共有一O八处,门人两万一千余,眼下为避‘淳于世家’屠戮,已各按实际需要分别化为其他装束……”
他目光四外一转,压低声音道:“但为了便于识别,凡本门弟子,都在左手无名指上缠了一圈白线,鹄大侠尽可以九棒铜牌发号施令……”
单行鹄颔首道:“在下记下了,但此地……”
路千里立刻接道:“鹄大侠身负要务,请立刻启行,此地善后之事,概由老朽等处理,至于帮主等遗体,眼下只能草草殡葬此地,等血仇得报,武林承平之时,再行迁葬总舵墓地,举丧致哀!”
单行鹄频频点头道:“如此就要四位长老多辛劳了……”
他目光向四不和尚转注一眼,又道:“此外,不知路长老可知无名叟与藜薇子两人的下落?”
路千里忙道:“他们两位初时被司徒巧率众搜山,被迫离开北邙,此后一路辗转东上,但两人携带着大批药草、丹炉,行动不便,以致率被‘淳于世家’的爪牙发现,藜薇子曾一度负伤,幸而无大碍,但无名叟的一班属下之人,却先后都已被诛戮殆尽,故而他们行动得极其缓慢……”
单行鹄接问道:“司徒巧既已来此,他们目前大约无人追踪谋害了吧?”
路千里摇摇头道:“不然,单是司徒巧等人,凭无名叟还不致会东躲西藏,另外尚有精擅‘淳于世家’绝门毒功之人,才迫得他们两位老人家不得不每天生活于动荡不安之中!”
单行鹄深以为然,想来淳于世家中除开老夫人以及五位夫人外,还有无数精擅白癫掌与阴邪神功之人,潜入了宇内各处!
他忖思之间,听路千里又道:“三日之前,他们两位已潜入岷山山境,但因淳于世家大批羽翼追踪,本门弟子连络不易,而后即未再得到近一步的讯息!”
单行鹄叹息一声道:“这样已经很够了,想来他们两位一面躲避‘淳于世家’的爪牙追逐,一面也在徐徐向雁荡山方向而来,在下只要直奔岷山,沿途再向贵帮门内探访,不难把他们两位找到!”
四不和尚忽地抓抓头皮,抚摸一下肿涨未消的双颊道:“我和尚当初与无名老儿订约之时,只说助你雁荡采药,并未说明帮你送药,而且阁下那种盛气凌人的味道,我和尚也有些吃它不消,恕我和尚失陪了!”单行鹄倒不退免有些愧疚之意,当下歉意地道:“野和尚,救命之恩,在下迟早必报……”
他双拳一拱,分别向众人一礼,道:“请恕在下就此告别了!”
不待话落,飘身而起,向墙外落去。
此刻不过巳时左右,但因二龙庄仅是一个荒僻的村落,故而四处寂静,并不见有一个行人。
单行鹄喟然略辨方向,向前行去。
他心头大为沉重,故而步履也迟缓无力,他必须静下心来细细想上一想,他所行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但他脑海之中紊乱极了,无论怎样也理不出头绪,他无法衡量自己的是是非非。
正当他茫然而行之际,见十余丈外一个人影一晃,闪入一片松林之中。
原来他不愿走在大路之上,故而一离二龙庄,即刻转向荒僻之处,那松林距二龙庄不过半里之遥。
单行鹄心中一动,立即向林中追去!
那片松林占地数亩,十分阴森,那人轻功不弱,闪入林中之后,迅速地失去了踪影。
单行鹄剑眉微蹙,默运神功,穿林疾行。
他蓦地挥手一掌,向一座古坟抓去,那一座古坟年深日久,已成了一处兽穴,坟上有一个数尺见方的大洞。
那人驰入林中,无地存身,一时情急钻入那洞穴之内,所以单行鹄虽是相继进入林中,一时间竟未发现那人行踪。
但听一阵蓬然大响,那座古坟已被整个地抓了开来。
在砂土木屑纷飞之中,只见一个青衣蒙面人同时被抓得飞起丈余高矮,蓬然摔于地上。
单行鹄冷哼一声,再度探手一抓,将那人兜胸提了起来,左掌一拂,扯去了那人蒙面黑巾。
使他意外的是,那人竟是一个脑袋光秃的和尚。
单行鹄讶然一怔,沉喝道:“快说,你是什么人?”
那和尚被单行鹄的神功所慑,呐呐地道:“小僧是……峨嵋弟子……”
“峨嵋弟子?……既是峨嵋弟子,为何不在山中清修,却千里迢迢来到此处,而且青衣蒙面,那像是出家僧人?”
“小僧是随心悟长老而来……”
“心悟长老?……”
单行鹄哼了一声道:“心悟秃贼已归附‘淳于世家’,妄图染指峨嵋掌门之位,看你这付打扮,想必已是‘淳于世家’的爪牙了吧!”
那和尚惊惧失色地道:“小僧原是心悟长老的座前待者,被迫而来……”
单行鹄见他说得情词真挚,谅非虚语,遂把他放下地来,声调缓和了一些,叱问道:“心悟贼秃去了哪里?”
那和尚呐呐地道:“这个……大约是投奔雁荡去了!”
单行鹄面色一沉道:“如果你想活命,必须句句实言,否则我会把你化为一滩脓血,或是蚀为一滩细粉!”
那和尚双掌合什,跪苦求道:“小僧绝无半句谎言!”
“你为何藏匿此处?”
“这……小僧是受心悟长老之命!在此等候与‘淳于世家’的人传信!”
“传信!”
单行鹄大感兴趣地道,“传什么信?”
那和尚忖思了一下道:“当司徒巧今晨勾通了二龙庄主于剑寒,把丐帮帮主等人谋害之后,已经飞羽报入雁荡山中,但鹄大侠与那个和尚先后而到,司徒巧的毒素失效遇危之时,小僧与心悟长老等从后院溜了出来,便将小僧留于此处,等候‘淳于世家’中人到来,把庄中情形告诉他们!……”
单行鹄心中大震,他倒未料到有此一着,二龙庄与雁荡山距离如此之近,“淳于世家”派人而来,只怕顷刻就到,四不和尚与丐帮四位长老处理李帮主等人后事,没有一两个时辰的功夫,是绝难办得完的,如果被“淳于世家”中人赶到,岂非又是一场血腥大战?
于是,他打定了主意,待“淳于世家”中人赶来之时,先设法把他们支开,而后再回二龙庄促使路千里等及早离去,方可保得无虞。
他略一寻思,喝问道:“你究竟愿死愿活?”
那和尚叩首触地道:“蝼蚁尚且贪生,小僧何能例外!”
“既不愿死,就要依我之命行事!”
“鹄大侠尽管吩咐,小僧无不遵命!”
单行鹄颔首道:“如果‘淳于世家’有人前来,你如何与他们连络?”
那和尚从袖中取出一截袖箭般的东西,道:“这是‘淳于世家’用的‘七音响箭’,小僧只要射了出去他们就会找来!”
单行鹄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还回到你原来的地方,‘淳于世家’之人不来便罢,如果有人前来,你就设法把他们支走,绝对不能让他们进二龙庄,这一点你能够做得到吗?”
那和尚连连点头道:“小僧一定尽力而为!”
单行鹄摆摆手道:“现在你可以去了!”
那和尚爬起身来,就要向林外走去。
单行鹄沉声道:“慢着!”
那和尚大吃一惊,浑身颤抖地回过身来道:“鹄大侠难道又……”
单行鹄突然右臂一振,一指点了出去!
他并非点向那名和尚,却是由树杆间隙之中向松林尽头的一株树杆点去,那树杆距离少说也在五丈之外,但听卜的一声轻响,一阵木屑飞了起来,看得出树杆之上已被点出一个大洞。
那和尚未见识过这等神功,一时目瞪口呆,咋舌难下。
单行鹄冷冷一笑道:“‘淳于世家’人来时,如你敢说出我在此地,第一个要死之人就是你!”
那和尚连连摇手道:“小僧怎敢!……”
他还想再说下去,单行鹄却神色微动,压低声音道:“快去,也许是‘淳于世家’有人来了!”
不待话落,双肩微动,有如一缕轻烟般向一株虬松顶巅掠去。
那和尚怔了一怔,但却毫不迟疑,立刻纵身向林外驰去,刚出林外,抖手一扬,一缕尖锐的哨音冲天而起。
单行鹄匿身虬松顶巅,屏息凝神,注目细看。
不久,果有数条黑色人影由正南疾掠而至,虽在白日,但由于身法过于快捷,看去仍象虚浮不实的幽灵鬼魅一般。
单行鹄见状一惊,因为他看到了来人竟是淳于世家的二夫人及四名青衣蒙面人。
淳于二夫人当先落在那和尚面前,沉声叱道:“司徒巧呢?为何不来接迎老身?”单行鹄心头松出了一口长气,幸好她并未在途中遇到司徒巧,否则依然没法瞒得过她。
那和尚连忙施了一礼道:“启禀二夫人,这里是……事情,出……出了意外……”
显然他内心惊惶,以致话也说得呐呐不清。
淳于二夫人哼了一声道:“什么意外,难道司徒巧那老狗又栽了跟头吗?”
那和尚颤抖着道:“不……不是,丐帮的李帮主等人……忽然……忽然被人救走了!”
淳于二夫人一怔道:“救走了?羽书上禀报的不是说已经中了金虺粉毒,全死了吗?”
单行鹄不由暗暗焦急,这和尚结结巴巴,变颜变色,说的话又颠三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