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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主君还有一件宝物,叫做眩晕神鼓。在群妖犯境之际,何不拿出来一展神威?”
“卿之言倒也提醒了我,那鼓是在我修成下界之际,恩师天木仙君馈赠之物,久已不用,鼓面布满了灰尘,明日正好把此鼓架于城楼之上,给妖怪们点颜色瞧瞧。现在只能挨一日算一日了。”因为怕伤及无辜士兵,亏曲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准心生邪念,不准口出恶言,不准做出不轨之事。”
话说妖怪营中,群妖也正围在蚩尤帐中商议次日攻城事宜。蚩尤说道:“亏曲既然败北,但不可小瞧。明日不论谁上阵,都必须当心。况且我们耽误了这么久,石敢言也早听到了风声,倘若他从后面攻来,后果将不堪设想。”愆咎说出了不同意见:“兄长不知什么时候也学得谨慎小心了,亏曲既然战败,明日必不肯出战,我们群妖可一拥而上,劈开城门,攻下此城,何必分心在乎什么后顾之忧呢!”狐狸在一旁一直未曾发言,这时也张开嘴:“两位兄长说的都各有其理,依贱弟之意,石敢言只不过是头‘石狮子’,即便听到风声也未必相救,毕竟赶树城只不过是炎氏的附庸而已,而非其疆土,另外,亏曲与炎氏有夺妻之恨,亏曲未必肯屈膝求救。那时候,亏曲要向炎氏进贡美女,其爱妻郝凤硬是跟随前往上邦宫中见见世面。结果所贡美女炎氏一个也没有相中,却偏偏盯上了郝凤,郝凤本有攀龙附凤之心,得享富贵荣华之意,故意在炎氏面前卖弄风骚,极尽妩媚之能事。最终,亏曲被逐出王宫,回到赶树城。遭此变故,他恨透了世间女人,从此未娶。”
愆咎略有所感:“要是知道女人如此负心薄幸,将来我见一个咬死一个!”听见兄长的话有点儿刺耳,狐狸把话引回正题:“且不谈这些。亏曲今日吃了亏,必不肯出战,我们不妨大骂,激怒于他,使其自乱方寸。”
到了第二天,孟浪骑上马又来挑战,此时城楼之上早已架起了通天巨鼓,亏曲坐于鼓前,手拿鼓槌,正等着敌人上钩呢,话说这眩晕神鼓,可大可小,大则大于山岳,小则小于豆粒。其声音随鼓的大小则可惊天动地或细若蚊声。最值得一提的是,此鼓颇具灵性只对奸邪之物起作用,对正直安分之人则毫发无损。孟浪骑马立于阵前良久,不见出战,便破口痛骂:“亏曲你这龟孙子,赶快出战,爷爷我没有耐心,不要等我骂遍你祖宗八代……”
听到此处亏曲在城上猛一敲鼓,鼓声便如晴天霹雳,孟浪顿觉胸口大痛,头脑说不出的难受,两手乏力,金瓜锤咚的两声丢在地上。就连观阵的妖怪们也觉恶心不已,胸口堵得慌,就像是什么东西敲打在自己心口上一样。愆咎自言自语道:“真是怪了,晴天怎么会打雷呢?”狐狸妖笑笑说,“这不是雷声,兄长误会了,你没瞧见城上那面巨鼓吗?那可能就是传闻中的眩晕神鼓了,果然厉害至极!”貔子精听到此话,也说:“这下三哥就惨了。”鼓声过后,孟浪又恢复了知觉,忙把金瓜锤唤回手中,对于先前的疼痛,只是觉得有些纳闷,完全没有想到是鼓声的作用,于是继续骂道:“亏曲小儿,你既敌俺不过,还不趁早投降,何必故弄玄虚……”听此,亏曲又猛敲一下鼓,鼓声震天动地,直疼得孟浪撒掉金瓜锤双手捂肚,踡作一团,险些跌下马来。见狻猊怪如此狼狈相,城上观战士卒哈哈大笑。亏曲身旁一位将军问道:“既然此鼓有如此神威,主君何不猛敲一阵子,将众妖怪连同妖兵妖将一齐震死?”话还没说完,突觉头晕脑胀,心如刀绞。亏曲笑道:“我早吩咐过你们,不要心生邪念,妄言妄语。”亏曲心里明白得很,此鼓并非人力所能敲响,只要敲一下,就会损耗神仙的一年修为。亏曲只有几百年的道行,不想浪废鼓上。可是除此之外,又无他法可以对付妖怪。
在妖营中,狐狸见孟浪连连失利,忙对蚩尤谏言:“眩晕神鼓非三哥所能抵挡,可是二哥之躯取自画像,虽然有形其实也无形,当然也就不会流血,对冷热之物毫无感觉,并且无法感觉到疼痛,所以,有他去替下三兄长,神鼓便无法钳制于他。”愆咎听了这番话,对蚩尤言道:“狐弟这是拐着弯地骂我呢,毫无疼痛和知觉不是僵尸是什么?但凡肉体之身,谁不会感觉到疼痛?”蚩尤笑笑说:“二弟不要误会。你的身体现在是徒有其形而无其实。恐怕这世上也只有你能对付那面鼓了。哦对了,刚才巨响之时,你是不是没有觉到丝毫不适?”
“对呀,那面破鼓能奈我何!先前我还纳闷你们为什么都捂住肚子呢!”
“贤弟,如今的你已不是过去的你了,因为身躯无实,你不但可以穿墙过壁,还可以上刀山入火坑,直截了当地说,你现在已是不死之身,任何兵器都奈何不了你!帐外釜灶下有炉火,你若不信,不妨把爪子伸进去试试!”愆咎走到火前,半信半疑地把爪子伸了进去,果然毫无知觉,接着他又从炉底抽出燃烧的木柴放在头上,依旧毫发无损,没有一丝妖毛燃烧的焦臭味,这一下,乐得愆咎又蹦又跳,无法自抑。甚至埋怨兄长:“你既知如此何不早些告诉我?”蚩尤答道:“二弟你因祸得福,自然是好事。但是你有致命的一点,就是阎罗王随时都可能将你的元神抓走,所以在敌将面前,你不可以放纵,不可以过分地骄傲。若让那个对手知道了你的弱点,那可就惨了。”愆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跨马上阵也格外带劲:“别说了,三弟还等我去相助呢!”
赶树城外孟浪已被折腾得有气无力,半死不活地躺在马背上。此时见兄长冲上阵来,喜不自胜。心想,“别人都以为我无能,却不知神鼓的厉害,现在好了,二哥平日老是欺负小弟们,现在却有他受的了。”于是强打精神,从地上收起两锤插于腰间,连拍马背,头也不回地奔回妖营之中。
城上亏曲见一麒麟怪兽把狻猊替下阵去,惊诧不已:“难道他不怕我的眩晕神鼓?绝不可能!”又听得愆咎上阵便骂,怒火顿由心生,便对着巨鼓猛敲两下,两声巨响之后,所有士卒都捂紧了耳朵不肯松开,愆咎却毫发无损,骂得正凶:“亏曲小儿,你那破鼓伤不到我。你便是敲上一千遍一万遍,也还得做我的龟孙子。”亏曲又连敲十几下,愆咎已然骂不停口,但是妖营中这群妖怪却受不了啦,蚩尤双手捂着肚子,皱着眉头,口吐白沫有气无力地响愆咎喊道:“快跃上城墙,戳破巨鼓。若再犹豫,恐怕兄弟们都要进棺材啦!”愆咎听了兄长的提醒,飞身跃上城墙,踹倒巨鼓,亏曲及一班将士们仓猝应战,亏曲解下缠于腰间的赶树鞭,照准愆咎便打。可是神鼓耗去了他部分道行,显得威虽有余,力则不足,被愆咎把鞭子夺去,当场扯断。亏曲忙不迭地从士卒手中抢过长矛,刺进愆咎胸膛。愆咎却安然无恙,甚至还得意地把住矛柄往里捅。亏曲又抢过大刀,砍断妖怪的脖子,奇怪的是妖怪的头颅竟不往下掉,愆咎还冲着自己一个劲地发笑呢!亏曲已知败势不可挽回,遂舍了神鼓,趁妖怪得意的当儿,化股清风逃走了。炫耀过后愆咎见失去了对头的踪影,才把长矛从身上拔出来,朝着神鼓投了进去。却听“哎哟”一声,血迹从鼓面渗出,顺着矛柄淌了下来。愆咎看呆了:“怪不得神鼓如此有灵性!”
第四十四章 为保国白马舍命
更新时间2010913 10:59:23 字数:3165
愆咎帮助虎妖攻下了赶树城,使妖怪的势力大大超过炎帝和黄帝,妖怪所占据的城池,除了东夷妖薮之外,尚有近十座城池,而炎帝辖下也不过五城而已,轩辕治下包括黄京在内,也只有新城和旧城共三座城池。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虎妖在赶树城称王,并封狐狸作宰相兼军师,愆咎被封作麒麟大将,孟浪被封作狻猊先锋,余下的妖怪兄弟,按照功劳的大小,皆有封赏,另外利用称王之机,进行修养生息,大肆招募妖兵,并蓄谋更大更惨烈的战争。此时,世间修炼成精的众妖众怪,也纷纷来投靠妖王,使妖怪气势日盛一日,势不可挡。
与赶树城接壤的是下邦的新城,这两城之间山高林密,不宜于百姓往来。蚩尤故意令妖怪们把山林之间插满旌旗。旌旗在山风作用下飘舞不止,新城守将误为妖兵来犯,匆忙生起狼烟,派出快马,向轩辕求救。可是妖兵并未进犯,轩辕于是革掉守将职务,改派大将鹿犄去守卫新城。刚刚上任,鹿犄亦是提心吊胆,并多次派出细作深入密林查看,始终未见有妖兵踪迹,知是妖怪故意虚张声势。久而久之,便不去理睬。又听下邦传来消息,说虎妖派去使者和谈,鹿犄便放松了警惕。这时妖兵似从天降,打了鹿犄个措手不及,直到战死。其间,鹿犄之妻嫘祖身在帝京有孕在身,正待临盆,忽闻夫死,断气而亡。幸好胎儿自己爬出母体,由嫫母代为教养。
新城陷落,旧城告急。孟浪令妖卒扮作黄京派去的援军,他则变成白马模样,混入城中,杀死守将,夺取了城池。轻易地夺取两城,妖王并不知足,而是大军向黄京进发,大有生吞下邦之势。
听闻连失两城,轩辕脸色大变。嫫母正在撩琴,听闻此事也竟然无意间扯断琴丝。轩辕心里明白,妖兵有五万之众,而自己手下士卒却只不过万余人,力量十分悬殊,怎样才能打退妖怪的进攻呢?嫫母看出夫婿的心思,安慰道:“王上不必太忧心,实在不行的话,我去见父王(炎帝),哀求他出兵相救。”
“那就让祝融护送你前往,此去一路小心。”于是叫来火神,牵过两匹快马,千叮咛万嘱咐,“路上要千万避开妖怪,莫要耽搁,速去速回!”祝融与嫫母忍痛上路。
送走嫫母之后,轩辕招来白马商议对策,白马情娃却把一神带入宫中。轩辕似曾相识,却不敢冒认,只听白马说道:“此人已是我结义兄弟,名叫共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