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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憎恨，自己的视力为什么会这么好，为什么会如此清楚的看到这个东西。
遥远的虚空中，赫然还有一个由空间道纹组成的漩涡，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空间通道，这里居然还有个空间通道，怎么可能，自己已经是锁定了除荒古大陆之外的所有空间通道，怎么可能还漏过一个。
一个，仅仅只是一个，却已经足够让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付诸流水。
成千上万个至尊，他们并不需要所谓的通天大道，仅仅就是缺少一个大门而已。留下一个空间通道，跟没有封印不会有多少区别。
一旦对方发现，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从这个空间通道蜂拥而至，荒古大陆将再次面临灭顶之灾。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锁定了所有的空间通道！”陈磐对体内的灵魂问道，同时控制轩辕大帝急速的冲了过去。
此刻轩辕大帝体内的真气不足两成，想要再次使用横断虚空，估计要等不少时间，这些时间已经足够让局势回到不可挽回的阶段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种直觉，这并非是秘术没有锁定，而是这个空间通道可能无法封印。
“传过去，看看那一边是不是一个虚无的世界，如果是的就麻烦了！”体内的灵魂也极为着急的说道，他似乎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控制轩辕大帝一头钻进那个空间通道，瞬间到了另一头。
看清楚周围的景象，陈磐心中一沉，果然如体内灵魂所说，这里是一个虚无的世界。
如同空间裂缝一般，到处都是好像漩涡一般的空间通道。
而不同的是，这里面没有天，没有地，更没有地火风水雷电之类的东西，除了空间通道，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
这是一个巨大的虚无世界，除了黑暗，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一眼看去，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凶兽，张大了他的嘴在等待自己进入一般。
而灵魂的话也让陈磐的心荡到了谷底，沉到了九渊。
“这一处空间通道无法用横断虚空封印，麻烦大了！”……）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大我小我
“这个空间通道无法用横断时空封印！”
灵魂的话无疑让陈磐的心如同掉落九渊一般，尽管暂时还没有人过来，但毫无疑问，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异界的修士发现这个空间通道，卷土重来。//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陈磐极为不甘心，所有人已经倾尽了全力。人皇刀破碎，姬轩逸搭上了性命，甚至连轩辕大帝的遗体都用上了，当希望出现的时候，命运却又一脚将众人踹向了绝望的深渊。
若那些至尊卷土重来，一切将化为乌有。
“这个空间与其他世界不同，他并非空间裂缝，曾经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之后应该是遭受了什么变故，所以被完全毁灭。一个世界的毁灭不同于一般的毁灭，他会将整个世界内的任何东西回归虚无，除了支撑世界的空间道纹，一切将不复存在。”
“这种毁灭，等同于天地大道自己出手，会影响整个世界的秩序，导致这里空间道纹的秩序也会发生改变。”
“轩辕大帝虽然强大，对空间道纹的修炼也极为惊人，可惜他对空间道纹的掌握毕竟还是有所欠缺。这种空间秩序的改变，他无法做到。”
竟然会是这样，陈磐心中死灰一片，只能无力的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你呢？你不是空间道纹的修炼者吗？”
灵魂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也并非没有办法……不过！”欲言又止。
陈磐却是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急切问道：“什么办法，你说！还需要什么东西。倾尽荒古大陆之力也要将东西找来。”
“倒也不需要其他东西，就你我变成办成，但是你的牺牲就大了！”
“你说吧，这个时候哪还能管那么多！”陈磐毫不犹豫的说道。
灵魂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开口说道：“空间秩序虽然发生了变化，但其实是还能变回来的，不过以我们的实力无法做到。但是要让这个空间通道无法出入。以我的能力结合轩辕大帝的实力，还是可以办到的。”
“需要怎么做？”
“如果把空间战场看做一个容器，这个空间通道就等于是容器上面的一个小洞。我们只需把这个小洞塞上。就没有人可以进出了。”
“怎么塞？”陈磐赶紧问道。这个比喻非常形象，但不知道如何操作。
“用轩辕大帝的实力加上我的帮助，可以制造一个小型的空间屏障。将这个空间通道堵住。在空间屏障消失前，这个空间通道除了修炼空间道纹的至尊，谁也无法出入。”
“空间屏障可以持续多长时间？”
“以轩辕大帝的实力，持续两千年应该没有问题。”
“才两千年？有办法让他延长更多的时间吗？”
其他空间通道至少可以封印近万年，两千年的时间还是显得太短了。
灵魂叹了口气道：“两千年，三千年什么的，都没意义。空间秩序即将崩溃，空间屏障到时候将彻底消失，所有空间相连。而这一切都将在千年之内发生，也就是说。荒古大陆只有不到一千年的缓冲时间，继续延长这个空间屏障的效果不会有任何意义。”
只有一千年了吗？陈磐心中微叹，对于修行者来说，一千年真的太短了，但总比立刻蒙受灭顶之灾要好。
“听起来似乎并不难。没看出我哪里牺牲很大。”
“因为这个世界的空间秩序是混乱的，所以想要创造这片空间屏障，必须先在空间战场那一方建好了，然后才能在这一方完成。”
“简单点说，当做完这一切后，在空间秩序崩溃前。你自己也无法回到荒古大陆，只能在异界徘徊。”
所谓的牺牲竟是这样，陈磐心中立刻泛起了莫名的苦楚。
有时候死真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遥遥无期的思念比死更可怕。
这意味着就算他能不死，这一千年内将成为他乡的游子，见不到任何朋友。而等到自己能回来的时候，父母早已成了一捧黄土。
天地大道似乎总是跟自己过不去，每当回家的希望出现在眼前时，总会因为个人某些错误的行为或者一些无法抗拒的大势，让自己只能离家乡越来越远。
大我，小我，一时间摆在了陈磐面前，让他难以抉择。也许代价是他去死，他反而会毫不犹豫。
也在这一刹那间，陈磐算是彻底感受到了轩辕大帝的伟大。死，似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很多事情将永远错过。
就如轩辕大帝在临死前想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庭秀清和秋秋一般。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无法弥补。
“哎，只能这样了！他奶奶养熊的，没想到老子也会有这么伟大的一天！”陈磐叹了口气，有了决定。这个世界还有太多他在乎的人，他不可能让那些人毫无希望的等死。
“不止你一个人，还有你身边的谭俊，没有他帮忙，你无法支配轩辕大帝的遗体。你自己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他说！”灵魂提醒道。
对啊，还有他，陈磐猛然想到。没有谭俊的精神力支撑，自己根本无法维持对轩辕大帝的遗体使用原灵召唤术。
犹豫了一会，陈磐还是把要做的事情对谭俊说了。兄弟间，不应该存在这样的欺骗，哪怕是存在所谓的大义。
“总之就是这样了，你自己决定吧，不愿意也不会有人怪你！”
出乎意料，谭俊却是张开两个嘴巴一笑，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问题，你去做吧！其实我正在遗憾没办法到异界去。如此，正合我意，顺便还能伟大一回，倒也不错。”
陈磐一愣，不过马上就想明白了。如今的谭俊若再回到荒古大陆，绝对会成为所有人追杀的对象，哪怕是自己几个兄弟力保也没用。
修炼吞噬道纹的他是所有修行者的噩梦，他们绝对不会让他继续活着。
不说十死无生，但被追杀程度绝对不会比当年的三尺剑弱。
可是去异界就不同了，没人知道他修行的吞噬道纹，而且异界的修士数量更多，而以如今他的修为，除非遇到顶尖的混元君王或者大帝至尊，不然肯定能混的风生水起。
“怎么回事，怎么还留了个空间通道？”
这时，赵磊几人也飞了过来。……）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约定
“怎么回事，怎么还留了个空间通道？”
赵磊飞过来奇怪的问道，以他的头脑，自然能想到留下一个空间通道对荒古大陆不会有好处。但并不知道是陈磐无力封印，还以为是他故意留下。
“哎！”陈磐叹了口气：“看来我又得跟你们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什么意思？”
“这空间通道并非是我留下，而是无力封印……”陈磐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将给他听，包括空间秩序即将崩溃。
这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瞒着并不是好事。以赵磊的心性不至于会因此而阵脚大乱，也能让他有心理准备。
“你是说我们只有一千年的时间来准备，以后除了正面对抗，再没有其他办法？”
陈磐点头：“不错，确切点说，不是一千年，是一千年不到，也许五六百年的时间这一切就会发生。我能堵住这个空间通道两千年，但我没办法让已经开始崩溃的空间秩序停下来。”
“果然是场浩劫啊！”赵磊叹了口气。他一直都是属于极度自信的那种人，这次大战让他发现，自己还太弱了，太多事情都无法控制。
陈磐勉强一笑：“以前都是你帮我顶在前面，这次终于换到我来照顾你们了。这不到一千年的时间，可是老子用命来给你们争取的，让杨竹那家伙也好生修炼。只要我不死，到时候肯定回来找你们。”
赵磊也勉强一笑：“放心吧。乱世将起，由不得人不拼命。只是让你牺牲太多了！”
他并没有阻止陈磐，于公于私，他都没办法开口。这次大战，感受了轩辕大帝留下的心神冲击，再加上姬轩逸的奋不顾身，他纵然是妖族。也有了一种乱世来临，身不由己的感觉。
陈磐的决定并非只是为了一个人，换了自己。也许也会如此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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