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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一战,惊天动地,两大神级高手自然尚能抵抗,但东皇太一大殿的花岗岩石却无法消受,两人双拳互撼,“东君”与“大司命”两大雕像同时嘎嘎作响,轰然崩裂。其实早在当初,两人对峙之时,这两尊雕像已然被两人踏得酥软,此刻再也忍受不住斗气冲击,终于崩溃。再过片刻,轰轰然天崩地裂,两尊雕像裂痕蔓延,各自倾斜,大司命撞上云中君,砰砰作响,东君则轰然倒地,粉身碎骨,尘土飞扬。
东君殒身,东皇太一大殿雕像纷纷倒地,一发不可收拾,雷刀霍霍,大袖呼呼,半天神佛一齐呜呼哀哉,但见湘君、湘夫人共赴黄泉,山鬼、少司命相对殒命,又是虎啸龙吟,风云激荡,河伯与云中子也在刀锋拳影中化为灰烬。东皇帝庄建庄百年,历经无数波澜,太一神殿从未有半分毁损,哪知一日之内,在这两人手上毁伤殆尽!此时大殿上灰石斗乱、尘土飞扬。众人根本无法站定,都不得不跳跃躲闪。再听一声雷鸣,半空中寒光震动,东皇太一巨像急剧颤动,双腿霹雳作响,周身裂痕蔓延,眼看再也无法支撑。果然崩的一声,东皇太一大神左足碎裂,膝盖一下化为碎石。沉重雕像,其重不下千斤,单腿如何支撑?但见东皇太一缓缓左倾,右足裂痕越来越重,眼看再也无法站稳。胡大先生大笑道:“过瘾!这一仗痛快淋漓!凌日轮,太一大殿已是废墟,你我何不再换一战场?”
凌日轮喝道:“好!但天地之大,还有哪里配当你我决战之所?”胡大大笑道:“东皇地庄虽然宏伟,终究是东皇定天潜龙之所,你我宿战,只怕还得回到属于你我的地方。”他们两人你言我语,手上却丝毫没有搁下,月光如水,身影凌乱,内气纵横,刀光闪烁。凌日轮大喝道:“好!胡大,我们就去那个所在,此去路程不近,你我不如再比试一次轻功如何?”胡大傲然道:“正有此意,来吧!”两人同时纵声长啸,顷刻之间啸声远去,人踪不见。正在此时,砰的一声,东皇太一右足终于断裂,庞大身躯沉沉坠下。帝庄众人大惊失色,这太一巨像乃是帝庄荣耀所在,断然不能再有损毁,众人齐声惊呼,飞身上前,扶住垂垂而坠的东皇太一,万斤巨像何其沉重,众人使尽全身力气,骨骼欲碎,东皇太一高举的右手率先落地,断为两截,东皇恨天魂飞天外,抵住太一首级,哪知打斗中的斗气其实早已酥化了雕像,东皇恨天手上一松,太一大神颈项断裂,身躯之上裂痕错落,化为寸断。尘埃落定,玉石俱焚,辉煌无比的神殿成为废墟,只有东皇太一首级残存。单单一颗首级,其重也有千斤,众人扔下手上碎石,一齐抢上,换下恨天,托起太一首级。东皇恨天举目四顾,目光所及,一切都已灰飞烟灭,回想当年辉煌,东皇恨天五内如焚,一时之间,彷徨、绝望、惊慌、茫然一味味涌上心头,而胸口血气翻涌,再也无法忍耐,哇的一声,眼前发黑,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双眼迷蒙之际,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雷霆身影电逝。
雷霆发足急奔,不负“闪电侠”之名,哪知胡凌二人轻功之强,早已超越了“闪电”,雷霆虽然跟在后面,却终是无法追上他们,只见两人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终于化为透明,再也看不见。雷霆长叹一声,心知两人轻功高自己太多,这场绝世之战,自己是没有机会一睹了。
东皇恨天回到祝融宫的时候,世界同样一片残破,但至少,帝庄中的人已经收拾好了残局,至少,现在帝庄中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看着他,紧紧张张等着他的命令。东皇恨天一直都身为东皇帝庄少庄主,却从未执掌大权,如今才真正算是成为了真正的家主,但偏偏就是今天,东皇帝庄遭到了百年来最大的损失,东皇恨天茫然无主,不知该喜还是该怒。环顾四周,庄中四众寒蝉若噤,举目望天,满天凄厉冷月无情,一股悲情终于难以抑制,东皇恨天纵声长啸,却又唏嘘而跪,伏地滚爬,泣涕连连。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莫明其妙的渺小,莫明其妙的软弱,什么祖宗基业,什么庄主至尊,一时之间全然抛到九霄之外,仿佛一个小孩,全然不管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解劝,还是离开。
蓦然,只听一个声音冷冷道:“不过小小委屈,你就如此大失体统,你父亲荡平天下何等豪杰,却生下你这种可怜虫。”语音平淡,却高贵非常。这个声音,帝庄中人都早已听得惯了,随随便便,却不怒而威,正是东皇帝庄中一直以来的真正庄主,玉凰天。
东皇恨天冷水淋头,恍恍惚惚道:“你,你说的对······”只见玉凰天淡淡坐在一边,神色坦然。东皇恨天泣声道:“你,你····你怎么样?”他平生最恨此人,但最后一刻救了自己性命的偏偏就是这个女人。玉凰天淡淡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星眸那个蹄子帮我疗伤,废了我的功夫,却不知是好还是坏。”东皇恨天慢慢从地上爬起,走到玉凰天身边,茫然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说道:“他们,去了哪里?”
玉凰天叹道:“雷霆,星眸,后生可畏······他们已经走了,叫我告诉你,不要忘了你们的约定。”
东皇恨天茫然道:“约定····约定····当然,我们的约定。”想到这个约定,东皇恨天好像忽然又有了精神,他淡淡笑道:“对,我们有过约定,雷霆,你看着吧,这次东皇帝庄虽然很丢脸,但是到了约定的那一天,我一定会,一定会将帝庄的荣耀,全部争回来!
东皇恨天为那个神秘的约定兴奋时,雷霆夫妇已经远离了东皇帝庄,等到祝融宫的最后一具尸体装进棺材,雷霆的午餐已经开始了很久。
雷霆对食物并不是很挑剔,有时候,他连蟑螂都能够吞下。但他对吃东西时的表现却很挑剔。他总认为,吃东西可能是一种享受,而享受的意思一个人就应该全心全意,随心所欲的,用自己的方法做一件事情。
很显然,现在他并不享受。主要原因并不是他不能向平时那样据案大嚼,而是他不得不在吃东西的时候花一半的时间对付自己的胡子。雷霆的胡子从来就不短,一直以为男人就应该长着大大长长的虬髯,但他的胡子从来没有长到这个程度。现在他的整个脸已经变成了热带雨林。星眸的易容术一项很好,现在的雷霆看起来像是一个原始人。
“你现在不是雷霆,在少林寺中正吃素的才是雷霆。如果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少林,全天下的和尚都知道你耍了他们了!”雷霆有时候很怕星眸唠叨,而且现在星眸正在小声唠叨,但他没有法子,因为这个老婆唠叨的东西偏偏都是对的。
雷霆叹了口气,又拉开胡子,吃下一片牛肉,然后又暗暗安慰自己,其实这样的生活也可以的,至少自己现在可以安心的吃肉,而如果自己被关进了少林寺,可就只有天天吃青菜萝卜了,而世上总有一个公理,再好吃的青菜萝卜永远都还是青菜萝卜。想到这里,他就不得不为魏须武叹气,这个人现在多半正在吃那种极品的青菜萝卜。
一直到他听见赵子空的话,他才真正为魏须武紧张起来了。
赵子空的名字很漂亮,而且这与他的外貌成反比。小赵先生现在是降龙伏虎门的大弟子。“降龙伏虎门”这个名字很帅,同样的公理,越是帅的名字,其实往往越是脓包。当然,这个公理我们的赵帅哥显然还不是很明了,他大刺刺坐在桌上,晃着身上的刺青,向桌子四周的一群同样名字很帅同样满足很多公理的帅哥们喷着口水。这些口水中包括少林住持的和峨嵋师太的胸毛。而这些路透社消息中真正惹来雷霆注意的是这样一句话:“那雷霆呢?闪电侠囚居少林,将近一月,他又有什么消息。”
这个问题显然也给了赵子空同志很大的发挥空间。所以他的口水就更加的多了:“说到闪电侠,唉,各位兄弟,不瞒大家说,老哥我最近还真见到过一次了。众所周知,闪电侠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和东皇帝庄少庄主闹了起来,在荆州暗算少庄主,将他击毙!”
这个酒馆不大,就算很大,他说得那么大声,门口的聋子都会被惊醒了。雷霆只有淡淡苦笑,这种江湖传闻,向来就极尽神奇。却听一人问道:“赵大哥,不是吧,听说闪电侠虽然伏击了东皇帝庄少庄主,但那少庄主却只是身受重伤,昏迷未醒呀。”
赵子空大笑道:“问得好,这便是新闻了。大家只道少庄主昏迷未醒,其实少庄主最终还是醒了!”一人奇道:“大哥不是说,闪电侠把少庄主击毙了么?”
赵子空摇头道:“姓赵的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少庄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但他最后却还是醒了,交待了几句话,再也扛不住,一命呜呼了!”众人哦哦连连,雷霆却暗骂这小子放屁不打草稿。
一人叹道:“若是如此,闪电侠这回可就麻烦了,东皇帝庄少庄主死在他手上,只怕那些高手不会放过他。”赵子空眉色飞舞道:“前几天,刚刚有人骑马而过,手执帝皇令,要将闪电侠雷霆就在少林寺正法!”
却听一人摇头道:“闪电侠身为战虎雷奇峰之子,丐帮与少林中人,只怕不会让他轻轻易易受死!”赵子空笑道:“老兄你有所不知,闪电侠气数将尽,做的事情可不止重伤东皇帝庄少主而已。他呆在少林,只要不出大乱子,本来也是没事的,哪知他居然又酗酒行凶,将少林寺中‘守慧’与‘苦禅’两个大和尚打死!”
雷霆与星眸吃了一惊,两相对视,留心细听。而围观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一位麻脸先生奇道:“闪电侠‘酗酒行凶’?少林寺中,哪里有酒?”赵子空哈哈大笑道:“天下和尚都不准喝酒,偏偏少林寺身为天下寺庙之首,里面却不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