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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中都暗自不服,但却始终不敢逆着神农一笑,一人大声道:“这里的英雄都是老江湖了,区区蒙汗药,岂会放在眼里?哼,那个容婕儿若是有胆量,便踏入飘絮山庄试试看,咱们这里英雄云集,又有医仙坐镇,看那个容婕儿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神农一笑放声,语气中尽是嘲讽,众人都是不解,只见他好容易笑的停下了,才看着众人,冷然道道:“真的吗?”
然后大家都倒下了,神农一笑举起一只酒杯,长叹道:“怎么,大家还不信?”神情中甚是傲慢。司空飞雪手足酸软,滑落椅下,冷然道:“你,你不是神农一笑,你是什么人!”“神农一笑”冷冷笑道:“都说中原武学博大精深,人才济济,原来都是些草包饭桶,倒是大出我的意料啊。呵呵呵呵。”
司空飞雪忽然道:“是酒!你在酒里下的毒!我们没有尝过酒,但我们都闻到了酒香!你这种,是,是容婕儿的‘初恋’!”
他盯着神农一笑,恨恨道:“这种只有金国有,你不是神农一笑,你是谁,你的易容术还真是好呀!”
神农一笑大笑道:“同时让这么多武林豪杰倒地,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奖励我!司空大人见乱不惊,果然是大金国的人才。”他大摇大摆坐上一把椅子,笑吟吟倒下一杯醇酒,得意洋洋。
得意洋洋往往会被蒙蔽,往往看不清事情的发展,所以得意洋洋的人往往会吃大亏。得意的他没有看见司空飞雪悄悄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悄悄的解开瓶塞。“初恋”是血雨楼最强的,作为金国要人的司空飞雪,身上一定总是带着它和它的解药。
“神农一笑”还在得意中,一个坛子忽然向他飞过来,坛子当然不会自己飞起来,难道还有人没被迷倒?他大惑不解,侧身避过,忽然长虹来袭,刺向他的咽喉,正是司空飞雪手中软剑。
“神农一笑”来不及抵挡,但他居然没有抵挡,长剑砍在他的咽喉,剑刃翻起,居然砍不进去!他趁司空飞雪吃惊之际,向他急攻两招,招式刚阳凶猛,将司空飘雪逼退。
他没有乘胜追击,一击退司空飞雪,立刻飞身逃走。司空飞雪若有所悟,沉思片刻,忽然大喝道:“哪里走!”仗剑追去。却听乒的一声,他怀中掉出一个小瓷瓶子,在地上碰的粉碎。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间就飞出众人的视线。只剩下一堆豪杰躺在地上不能动弹。酒香浓郁,众人筋骨皆醉,动弹不得。
偏偏就有人动得了,门外走来一个小孩,穿着似乎过大的棉袄,缓缓走了进来。他顾盼众人,甚是得意,随手拿起一碗酒,泼在一个胖子的脸上。
那胖子大叫道:“小孩你是什么人,竟敢羞辱你大爷!看老子不揍你!”他大叫大嚷,声势骇人,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那小孩“咦”了一声,奇道:“你动不了?”那人大骂道道:“老子现在是动不了,等老子懂得了了,非把你泡到酒缸里面淹死!”他身为鱼肉,居然兀自狂言大放,小孩苦笑一声,不再理睬他,却在地上仔细检查,看到了司空飞雪身上落下的那个瓷瓶。他缓缓点头,仿佛发现了什么,忽然又对那胖子微微一笑。铮的一声,他从靴子里面抽出了一把匕首,匕首雪亮。
这个假冒的神农一笑轻功居然还不错,层林秋叶之中,仿佛一条游龙,穿插来回,司空飞雪轻功高强,紧跟其后,丝毫不肯放开。两人你追我赶,尽在飘絮山庄之后的黄鹤山上晃荡,司空飞雪总是追不上他,但他也怎么也甩不掉这个司空飞雪。
司空少爷当然知道前面的人在引他,但他决定跟着他看看,一个人聪明并不代表他没有好奇心,而这个人高强的技艺通常都能让好奇心变得安全。
好久,神农一笑停了下来,背负双手,神情潇洒,他回过头,看着司空飞雪,笑道:“司空大人,果然好功夫啊。”司空飞雪停下来,冷冷道:“你究竟是谁?你不是神农一笑。”
神农一笑点头道:“我当然不是神农一笑,但以大人的阅历、身份,难道不知道小人是谁?”
司空飘雪看着他,慢慢道:“武林中的功夫不少,山外重山,但是论到防守,却是以刀枪不入的炽阳金身最是厉害,能够牺牲自己练习童子功的人,就更少了。对吗,阳砚刚,阳统领?你果然还活着!”
阳砚刚?十三年前,金国大内四大高手之首阳砚刚?当年他身负金蚁令,在江南出现,为东方苍穹击败重伤,天下人都以为他已经伤重身亡,他还在世上?但若非阳砚刚,又何来如此刀枪不入的一身武功?
阳砚刚叹道:“司空大人何必客气,十三年风雨匆匆一过,如今的阳砚刚,哪里还是什么大内的统领。大人赎罪,小人无心打扰大人的好事,只是阳砚刚带罪之身,却不得不见大人一面。”他神色一变,连口气都变得官腔十足。
司空飞雪冷冷看着他道:“你我又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你为什么要装扮成神农一笑?”
阳砚刚怅然道:“其实十三年前东方苍穹击伤我时,已经一掌击碎我的面门骨骼,我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每天都只能戴着一张张的人皮面具生活。小人这次要见大人,又恰好曾经见过神农一笑一面,于是就扮成了他的样貌。嘿嘿,神农一笑潇洒天下无双,小人有这张脸,嘿嘿。”
司空飞雪沉思道:“你的易容术不错,阳砚刚,居然学来了这么一手好手艺。”
阳砚刚陪笑道:“我这个戴罪的逃兵哪里比得上大人,说到种种弄人的手段,自然小人是班门弄斧了。司空飞雪冷冷道:“那你这个戴罪的逃兵,又来找我干什么?”
阳砚刚忙道:“小人十三年前丢失了金蚁令,实在是罪该万死,侥幸逃命,本当一头撞死,但小人深受皇恩,岂敢一了百了?十三年来,小人躲着丐帮的追捕,终于在丐帮的密库内,重获金蚁令。小人本想将它献给皇上,但十几年来,龙椅易主,虽有忠诚,只怕难通天听,所以,嘿嘿,小人盼能够得见当今皇上,就只有找大人帮我穿针引线。”
司空飞雪一惊,皱眉道:“金蚁令,在哪里?”阳砚刚低笑道:“嘿嘿,金蚁令是我重见天日的筹码,小人当然不会带在身边。大人若是想要,小人得见皇上之后,一定亲自交到大人府上。”
司空飞雪淡淡一笑,负手道:“你倒是会做生意,不过奇货可居,你是稳赚无赔啦。”他走了两步,缓缓道:“金国这么多官儿,为什么要偏偏找我?”
阳砚刚笑道:“不是小的无礼,砚刚当年好歹是大金国第一号的侍卫,是皇上的贴身保镖,大金国的那些官儿,小的还真看不上眼。只有司空大人你深沐皇恩,深受崇信,而且年轻有为,实在是当阳砚刚靠山的不二人选。”
司空飘雪皱眉,这个人知道金蚁令的事情,看来多半是阳砚刚了。他冷冷道:“你刚才用的毒,可是‘初恋’?这种圣药,是我大金国近三个月来才研制成功的,你一个逃脱十三年的罪人,如何能够拥有它?”
阳砚刚笑道:“看来小人真的骗住大人了,其实小人掺在酒里的,只是与‘初恋’十分相似的,当然,不能做到无色无味。”
司空飞雪道:“所以你才不得不把掺到酒里面,用酒香来隐藏药味。嗯,是了,酒虽醇香,却多多少少有一股药味,我早该猜出来。”阳砚刚嘿嘿笑道:“大人英明。在下所用的,不过是寻常的无相摄魂散,药力虽然强劲,但是气味浓烈,而且说起来,效果也好不到哪里去,冷水一泼,药性立刻消散,只不过药量下的很大,能够多麻倒几个人,让在下与大人能够多叙叙话。”
司空飞雪冷冷道:“胡说!既然你的不是‘初恋’,那为什么我用‘初恋’的解药却可以解毒?”他剑指阳砚刚,“你不要告诉我,一种解药,恰好可以解两种毒。”
阳砚刚大笑道:“大人用的也许是别的解药,但起作用的,并非大人的解药。我与大人谈话时,就已经把解药撒在大人的衣服上了。”
司空飞雪点头道:“看来你还不只是横练功夫厉害,你的空手千千术也不错,只不过,你若要找我,随时都可以找,为何却偏偏要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有你这样求人办事的么?”
阳砚刚冷冷一笑道:“今天这场变动,便是我阳砚刚送给司空大人的见面礼物。”司空飞雪似乎并不吃惊,“是么?此话怎讲?”阳砚刚负手笑道:“司空大人初来江南,并无建树,虽然层有一举救回六十余名江湖好汉的往绩,但小恩未遍,难服众人,况且江南武林只知道你弃暗投明,却并不知道大人的才干学识。而今日这个插曲,却能巩固大人在南武林的根基,燕京城中受大人恩惠的,不过六十余人而已,而今却有上千人迷翻在地,任人宰割,大人在略施手脚,便能有上千人拥护爱戴,还有什么大事办不成了?”
司空飞雪抚掌微笑道:“果然是一个精明油滑的阳砚刚,只不过,我倒有一个问题,他冷冷道:“司空飞雪弃暗投明,如今已经不再是大金国的人了,这个消息整个南武林的人都知道,燕京方面,相信已经有了反应。这些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来找我,又有什么意义?”他冷笑一声,长剑又指向阳砚刚,“似乎你还是找错人了。”
阳砚刚长叹一声,丝毫不关心那柄长剑,只是淡淡道:“大人知道么,在阳砚刚眼中,大人是一个什么人?”司空飞雪微微一笑道:“还未请教。”阳砚刚叹道:“我一直都认为,大人是一个聪明人。”
司空飞雪淡淡道:“多谢夸奖。”阳砚刚闭上眼睛,摇头道:“阳砚刚活了这么多年,武功人品都没有什么长进,不过道理倒还是学到了一些,大人你知道聪明人最痛恨什么事情么?聪明人最痛恨另一个聪明人不把他当作是聪明人。”他睁开眼睛,看着司空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