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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道:“小二,快点上菜!”
司空飞雪心下焦急,只怕司空飘雪与杨梅醒来,他本想一指将雷霆点倒,细细拷问,但转念一想,这个小鬼将自己看成了司空飘雪,说不定会将一些重要的消息不经意之间的说出来,那可比严刑拷打要来的方便,是以隐忍不发。
一名小二先给两人倒了两杯茶,这才问道:“两位少爷,想要什么吃的?”昨天夜里四人前来投宿,吵得他春梦不成,尤其是这个雷霆,挑三拣四,要求诸多,让他疲惫不堪,是以对他不敢不礼貌。雷霆点了些面条馒头,忽听又是一桌人大叫道:“小二,快点上菜啊!”小二苦着脸答应,低声骂道:“妈的,姓张的那小子又死到哪里去了?老子累都累死了!”又向司空飞雪笑脸相向道:“您那两位朋友要吃东西么?小人可以把餐点送上房间去。”
他见司空飞雪手段阔绰,有心讨好。司空飞雪正在品茗,眉头一皱,现在哪里能让人进那间房子,摇头道:“还是不要打扰她···”他忽然悚然大惊,看着那名小二,“两位朋友?”那小二奇道:“昨夜前来投宿的客官,不是有四位么?”
司空飞雪心头巨震,昨夜他本是来投宿的,却听见司空飘雪与杨梅醉酒谈话,这才点昏了一名小二,假扮一番,进去探听。那时神农一笑早已离开,他算来算去,自己现在是司空飘雪,这个臭小子又在身边,房间中按道理是只有杨梅一人,他为何说有两人?却听雷霆骂道:“小二哪这么多废话?一位客观昨天晚上走了。快上菜,快上菜!”将桌子瞧得震天响。
忽听一人大叫一声,似乎是来自后院,接着一人冲了进来,只穿着,正是昨晚伺候雷霆等人的那个小二。他被司空飞雪点倒,穴道终于自行解开了。掌柜的破口大骂道:“你个小杂种,来这里干什么!你怎么没穿衣服,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去哪里鬼混了!”那小二苦着脸道:“老板,我见鬼了。”掌柜啐了一口,骂道:“不会说人话,见什么鬼了?见你个大头鬼!”那小二惊慌道:“我昨晚正在伺候客人,在走廊上,忽然背后一麻,就移动也动不了了,连说话都说不了了,这定然是鬼干的,那鬼将我扔在后院,到现在才醒过来啊掌柜的!”那掌柜的冷笑道:“小张,说谎也要有说谎的样子,至少也要编一些大家会相信的内容,快快快,给我滚回去。”
司空飞雪心中一动,只怕雷霆听了这些话会起疑,但这个小子大口喝茶,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没有听进去。他喝了一口茶,一口吐了出来,骂道:“这个茶是臭的!”司空飞雪皱眉道:“这是铁观音,怎么会是臭的?”雷霆瞪大眼睛道:“又不是丁香泡的茶。”司空飞雪一愣,丁香还能泡茶?却见雷霆用力嗅了两下,点头道:“丁香花的气味很浓啊。”司空飞雪眉头一皱道:“快点先将这些东西吃了,今天天气大好,我待会儿带你出去游玩一下。”他话一出口,便知不对,司空飘雪知道自己的身世,此刻没有寻死已经了不起了,不可能还有逛街的心情。他观察雷霆脸色,只要他神色不对,马上就要将他制住。却见雷霆神色如常,依旧毫无反应,心中暗笑道:“小鬼头,大笨蛋。”
忽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客栈之外传了进来,“爷爷,你也不用着急,旁人都说看见他在这一带出现了,我们定能找到。”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却道:“嘿,人纵然能够找到,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件衣服那么破旧,他若是就将它扔掉了也说不定。”语气中大是忧虑。
两人走进了客栈,正是老铜头与他的孙女。临安城下,两人意外遇见容婕儿,一场大战,便与雷霆失去联络。那小孩找不到也就罢了,可是他身上那件棉袄中却有极重要的秘密,那是千万不能丢失的。他们一直查问雷逸峰叔侄的消息,居然也一直问到了杭州城,更进了这间杭州城最大的客栈。他们两人目光一扫,顿时看见雷霆正坐在一张桌子上,都是脸色一喜,却听雷霆忽然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大声道:“风紧,风紧,啊,都快感冒了。”说着将棉袄披得更紧了。老铜头神色一变,心道:“风紧?这是江湖上的黑话啊,难道这个小子遇到了什么老大的麻烦?他身旁那人是谁,难道他被那人挟持了?”他是何等的老江湖,顷刻间便有了计较,一把抓住他孙女,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一眼都不看雷霆一下。
雷霆暗叫“侥幸”,大口喝茶,却在茶水倒影之中看司空飞雪的脸色,唯恐他连江湖上的黑话都知道,司空飞雪通晓汉学,却并不知道江湖上的黑话,不晓得“风紧”是危险的意思。其实方才司空飞雪为“两人”而惊慌时,雷霆就觉得奇怪,而姓张的小二一来,他心中怀疑更胜,等到以丁香花的香味试探,就更加的确信了,司空飘雪身上一直都有淡淡的丁香花气味,而这位仁兄却不知自己所言,自然百分百的西贝货了,而西贝到这样相似,自然是可怕的司空飞雪先生了。他将茶杯放下,忽然捂着肚子道:“哎呀,肚子痛了,我就说这个茶是臭的了!”自然是想借屎遁离开了。司空飞雪眉头一皱,正想说话,忽听四周人等交谈的声音陡然安静了下来,满堂客人都目不转睛盯着二楼上的一个女人。
当然那是一个女人了。她仿佛刚刚睡醒的百合花,青涩而成熟,活泼而恬静,只是脸上却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深深的哀愁,这个女人居然是雷霆的老熟人!他低声惊叫一声,将脸埋在茶碗中,不敢废话,那个女人,居然正是将自己折磨得九死一生的容婕儿!
神农架一度伤心,容婕儿独自离开,心中烦恼郁闷万千。她本想就此远赴大漠,再也不见这个负心人,但心中怒气难平,又忍不住再多做几件事情与神农一笑为难。是时江湖上正盛传司空飞雪与杨梅即将来临的婚礼,她心中一酸,别人的婚礼天下皆知,神农一笑却死活不要自己。
她与司空飞雪自然有交情,也知道他的计划,便也想去杭州见见他,看看能再捣什么乱。她一路上怨天尤人,走得却比司空飘雪等人要慢很多,昨日晚上才到达杭州,却不知道司空飞雪的婚礼在哪里举行,唯有在这座客栈打尖。但见美人乍醒,娇羞无限,这一楼人等也并非全是登徒子,却也都忍不住口水连连了。司空飞雪心中一惊,在这个当口,可实在不愿意与她见面,顿时也学着雷霆,装作大口喝茶,将脸遮住。
容婕儿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正下了楼,忽听一声冷笑,定睛望去,正是老铜头。她叹了口气,缓缓道:“战老爷子还是追上来了?当真是阴魂不散啊。”临安城中,她百般用毒,都制服不了战火雷,这人是外家高手,不练内功,“初恋”对他也没有用,被逼得只能调动毒虫大阵。哪知毒虫没有调来多少,反而招惹了厉害对手,让丐帮帮主东方苍龙找上门来。东方苍龙武功卓绝,一动上手,容婕儿便节节败退,只有借毒遁逃。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这个战火雷还是来了,战火雷人在左近,东方苍龙不知又身在何处。
老铜头(战火雷)冷冷一笑道:“原来是容小姐,临安城中,大小姐还玩的愉快么?”容婕儿冷冷道:“小女子弱不禁风,哪里是大男人的对手,战老爷子如影随形,是要找小女子再决高下么?”战火雷冷冷道:“当日事,当日了,容小姐若有兴趣指教,再下战书也不迟。”容婕儿吃了一惊,但这老头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她也暗中舒了一口气。战火雷一心放在雷霆和他身上的宝衣之上,哪里有时间管这个女人?
两人各怀鬼胎,远远坐在两张桌子上,不再言语。司空飞雪心中奇怪:“这个老头看起来似乎也是高手,怎么小小一个杭州城,如今有了这么多高手?”他偷眼看去,只见战火雷大口喝茶,神情淡然,他身旁的小姑娘可比雷霆可爱多了,她有甜甜的酒窝,大大的眼睛,她笑的时候,还会露出可爱的虎牙。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却偷偷看着雷霆,神色古怪。
他心中一动,“难道这两人与这臭小子认识?还是他已经看穿了我?”他警惕性升了起来,将手掌轻轻放在雷霆背上,只要一有动静,内力一动,立刻要了这个小鬼小命。雷霆只觉背上陡然多了一只手,立刻想到是怎么回事,心中震动,脸上神色却是一点不变。忽听大街上传来一声惊叫:“杀人了,杀人了!动刀子了!”司空飞雪脸色一沉,今天怎么他妈的这么多事?碰的一声,客栈的大门忽然破碎了,一人一枪一起飞进来,稳稳地落在饭厅的中央,吓得吃饭的人远远的躲到一边去。
大家都以为自己眼花,因为这杆枪进来时几乎有两丈长,但现在不过四尺长。这只枪好像可以自动变长变短——这样的枪,天下只有“蛇信”。蛇信既然在,那使枪的自然就是宋长风。宋长风长年在外公干,并未见过楼主司空飞雪,但司空飞雪却知道此人。他心中有鬼,将脸藏得更深,却见雷霆也正低头藏形,心中一奇,“这个小子与那宋长风又有什么关系?”
宋长风大声喘息,朝门外大喊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的侄子不是我杀的,他现在好好的活着。你想纠缠我到什么时候?”门外传来冷冷的回答:“到你死去为止。”
寒气陡然在客栈中扩散,桌面仿佛都结了一层霜,雷逸峰冷冷地走进来,冰刀寒,但雷逸峰的眼神却更寒。当日雷逸峰认定雷霆已经死于宋长风之手,怒火中烧,任凭宋长风百般解释,雷逸峰半句不听,只是以死相拼。两人武功相若,谁也杀不了谁,这些天他们都是在刀枪声中度过。两人你追我逐,居然杀到龙山客栈。
两人恨恨的盯着对方,忽然齐声道:“小二,上菜。”找了两张桌子上,取过吓跑之人留下的残骸,大口吞咽,这两人生死相搏,虽然互相之中并不偷袭,但却也难得吃一顿安生饭菜。
雷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