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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像是一个山洼,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积满了水;身后是一排简陋的茅草房,房檐下是用石灰浆刷写的号码,好像是每一座房子的编号。
眼前,一个不太宽阔的空地上,东南西北四个角上有各吊着一只马灯,灯光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还不住的抖动着,给人的感觉相当的诡异。
场地中央,光秃秃地立着几根柱子,几根柱子当中,有一个热焰滚滚的大炉子,炉上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正往外溢着水,开水滴落至火焰上,便是一阵阵“嗤嗤”的声响,水蒸汽裹着浓重的原煤气味,呛得人只想咳嗽。
炉口,一个刀疤脸的汉子正拿着一只火钳在炉膛里拨来拨去,随后,便从炉膛里夹出一块通红的铁块……
石子魁被人推搡着,绑在了一根柱子上,在他的旁边,还有四个乞丐一样的男子已经赤膊绑在了柱子上。
“嗤——”突然,一股肉焦味飘过来,随之,便是此起彼伏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吼出,在山洼间久久回荡。
石子魁感觉胸部一阵揪心,随后就失去了知觉,接着又被冷水泼醒,有人使劲地抽打他的嘴巴,骂道:“妈的,傻屌,装死啊?!醒醒!”
太折腾人了,石子魁强忍着怒火,慢慢睁开眼,狠瞪着眼前的这个家伙。
这人就是那个拿火钳夹铁块烫画的刀疤脸,他瞅见石子魁的眼神,似乎有些发怵,但望着身边的同伙,还是靠近了,鼻子嗅嗅,骄横地羞臊地骂道:“哪来的一股骚味?哦,是你这货?上不了女人,就自己尿出来了,哈哈哈哈,怎么?不服啊?!我操……”
“王总监,我们这又不是审讯犯人,只是招工啊。哦,社长来了,注意影响!”旁边走过来一个汉子对刀疤喊道。
刀疤这才罢休,临了还瞪了石子魁一眼,意思是:小子,以后注意点。
“辛苦了,各位!”这时,从山洼口跑过来一辆马车,马车还未停稳,上面就跳下一个中年汉子,朝这边叫道,“情况怎样?工人招了多少?”
“社长好!”几个汉子一齐朝他们的社长打招呼。
然后,刀疤汇报道,“今天晚上招了五个,刚刚打了烙印了。对了,还有一个女的!”
“哦?”社长有些惊讶,“怎么会这样?早就跟你们说过,我们的事业跟女人无关,关键时刻,可别惹出什么麻烦来,怎么就是不听?哦,既然弄来了,也安排一下吧,千万别让人溜掉了,那个,就放在膳房里打杂吧。”
“我们也只是顺便请她过来,应该是救了她呢。”刀疤辩解,然后指着石子魁道,“那个yin贼在这呢。”
社长鄙夷地看了看石子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又不是犯人,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待我?”石子魁一股子牛脾气终于又上来了,他有底线,只要没犯法,他就没有失去自由,他应该是个有着公民权利的人呢。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yin贼!”刀疤脸举手就要抽石子魁,被那人拦了下来。
石子魁鼓着腮帮子,吹胡子瞪眼睛地道,“不就是一个土匪吗,还能有错?”
“没人说你犯罪啊!呵呵,但愿你能一直这么牛逼下去!”那个人不急不躁,走到石子魁面前,轻轻拍了拍石子魁的面颊,嘻嘻一笑道,“你应该庆幸自己能够加入到我们的社团里来,尽管我们聘请你们的方式有些特别,但是,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都要发财!”
石子魁无言以对。
“看看你的胸牌吧,哦,那是烙印在你胸脯上的我们组织的标志,无论到哪,那个标志都会告诉人们,你是我们‘红莲掘金社’的人。”社长阴险地笑笑,转身问那刀疤脸,“分给他的号码是多少?”
“250!”刀疤得意地笑道,“很凑巧,最好记的数字竟然给了他?”
包括那四个乞丐在内的所有人一下子都麻木的哈哈大笑起来,收不住声,抽筋似地狂笑不已,有的人还很夸张地扭动腰肢,继而又毫不客气地重复了一遍,很光棍地拖长腔调嚷嚷着:“嗬、嗬250,250——”
随后,又引来一阵肆无忌惮地爆笑声。
在别人的嘲笑声中,石子魁垂头撇了一眼胸口,焦糊的“莲花”印记赫然在目,他这才明白,自己掉进了人们传说的万劫不复的“红莲掘金社”的老巢了。
这一会儿,他彻底地绝望了,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关于“红莲掘金社”的传说了。
“红莲掘金社”的可怕之处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为什么呢,因为,大人们在小孩不听话时,总会这样吓唬:“你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到红莲掘金社去喂狼!”
“这些狗日的究竟要干什么?”石子魁越想越担心了,他无助地望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就仿佛看到了一条条恶狼,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王海,带这几个新人去冲冲澡,今天早点让他们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分派工作了,不得耽误!”社长吩咐刀疤脸,说完就走了。
“是!”刀疤应了声,随后就令人拿水瓢将锅中沸腾的水舀了起来,又掺了些冷水,用木桶装好,候着。
“这鬼地方!”石子魁心底骂着,却不由得担心起那个女孩了,在这个人鬼不分的魔窟里,纯爷们都受不了呢,那女孩又该怎么活啊?
石子魁总算被解开绳子放了下来,他胸口的灼痛和全身的痛楚一起袭来,在几个社员的注视下,他只有龇着牙忍着。
在月光下,赤膊的石子魁被强迫着脱掉了遮羞的裤衩,然后,就和那四个乞丐一起,赤裸全身,被人吆喝着,像赶猪猡一样的推推搡搡地挪到一个栅栏里关着。
几个人跌跌撞撞的,还未站稳脚跟,就听见“哗”的一声,一桶温水隔着栅栏倾倒了过来。有一个家伙还被水呛着了,不停地咳嗽起来。但是,没人理他。
石子魁同样是毫无准备,他便伸着头,耐心地等着再来第二桶温水的冲洗,可惜,竟然没有动静了!
几个人就一桶温水?这叫神马玩意儿?石子魁很郁闷。
乞丐们在王海的吆喝下,一个个的跨出了栅栏。
石子魁已然愤怒了,他光着身子站在栅栏里,丝毫没有出栏的意思。
刀疤脸王海看石子魁这样,阴险地笑了笑,但没有笑出声来,接着就敲着木栅栏,朝石子魁咆哮道:“好了,250,出来!……”
第50章 危险的游戏
第50章危险的游戏“这就冲好澡了?拿我们当猪崽子打发呢?”石子魁心中怒骂。
然而,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后背上就又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子,赶忙套上裤衩,忍着痛和四个乞丐一起,跟着王海去那刷了编号的茅草房子,准备休息了。
石子魁的房号是8号,和他同住的是同来的一个乞丐,还有一个已经在这不知住了多久的瘸腿老汉,知道那老汉是瘸腿,是因为,在他床头,放着一根拐杖。
“老罗头!”王海将石子魁和那个乞丐推搡进屋,对那瘸腿老汉叫道,“这个250和315就住你这了,有时间跟他们讲讲这里的规矩。”
瘸腿老汉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是咳嗽一声,表示他的存在,但并不表示他对王海命令的顺从。
王海竟然无所谓的瞥了一眼老罗,就扔下石子魁和那乞丐走了。
石子魁探身上前,来到老罗旁边的一张空床上,刚要躺下,就听见老罗骂道:“滚一边去,这不是你呆的地方!250。”
“我是有名字的,你不要这样叫我!”石子魁也吼了起来,“老棺材。”
那个乞丐只是傻笑,指着自己胸口的“红莲”烙印,道,“嘿嘿,我们都是正式工,都是自家人。”
石子魁依旧很光棍地爬上那张与老罗并列的空床,不管老罗怎么瞪着眼看他,就一头倒下睡了。
不一会儿,石子魁呼噜声震天。
老罗头明显是有点吃不消了,他一只手撑着坐起来,倚靠在床上,拿起一根拐杖,伸到石子魁的床边,猛地一敲,骂道:“猪猡,别呼猪头了,再呼就烂了——”
可石子魁懒得理他,很随意地翻了个身,继续呼噜连天!
乞丐也很无奈,抓起自己的破衣服,裹住自己的头颅,然后,竟然和石子魁一样,也跟着呼噜震天。
——“起来!懒货——”是王海的声音,石子魁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被他一巴掌打醒过来,“上工了,250,听到没有,起来!!”
老罗头也被惊吓着了,他埋怨地哼了一声:“真不该让他们到这边来,搅得我都没法休息了!”
王海对石子魁这个大yin贼格外“关照”,所以,乞丐根本就没挨着打,听见叫声,他便哧溜一下跳下自己的靠近门口的床,惶恐地看着王海,等待发落。
石子魁打了个哈欠,他坐起身来,牛逼轰轰地追问道:“才什么时候?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海意外地没有接茬,他瞥了瞥瘸腿老罗,然后,倒是认真地对新来的这二位爷说道:“你们是新来的,得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所以,要赶早,先要学学这里的特殊的手语和专用语言,要派用场的!怎么,老罗没有跟你们说吗?”
石子魁想道:新来的?不也包括了那个女孩吗?!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子!这事也有点怪她的!昨晚上没能得逞,却被人押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石子魁的脑子里一团糟,他看了看老罗,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慢着,穿上我们的工作服,到昨晚上‘印花’的空地上集合。”刀疤脸王海给石子魁和那几个乞丐分别扔过来一套紧身的衣服,衣服的胸襟上绣着一朵红莲花。
重新站到几根柱子下,另外几个人也已到场了,看着已经熄灭的炉子,他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如此,还得认真地记着这个红莲掘金社的特殊手语。
给他们讲授特殊手语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刀疤脸王海,后来听说,这一套特殊手语就是王海自己发明的,为的就是能够让来自五湖四海的汉子在井下工作的时候,行之有效的进行沟通,亏他想得出!
大概用了一个时辰,王海就把一般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