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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议你妹啊?”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过来,很不耐烦地一脚踹中邹步彩的肚子,痛得他捂着肚子,顺带着护着包裹在地上蜷缩一团。
随行的二狗子急了,他架起邹老板,亦步亦趋地朝门口走去。
后面的管事喊道:“把他手中的包裹拿下来,千万不要再让他带出去害人了!”
几个保镖哼了一声,冲过来就抓住邹步彩的包裹,死揪住不放。
邹步彩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从来没有受到如此大的侮辱,从怀里掏出那把失而复得的魔术手枪,指着保镖,骂道:“不怕死的畜生,你们可以过来!”
众人都惊诧地盯着邹步彩,仿佛遇到了一个抢劫犯,气氛顿时紧张万分。
“我看你们谁敢过来?”邹步彩为了显示魔术手枪的威力,抬手瞄准票号的一只大座钟射击。
所有的人都直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魔术手枪,有的还很配合地举起了双手。
可惜,扳动了半天,也听不见响声,他都急得浑身冒油了,赶紧抽身往门外跑,然而,就在跨门槛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摔倒了。这一刹那间的机会,保镖们岂能放过?他们一个个地直接扑了上去,将邹步彩拘了起来。
“我抗议!”邹步彩仍然义愤填膺地高声斥骂,“你们这些公猪,凭什么说我的银票是假的?我是冤枉的,我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有假钞?”
那些人根本就懒得再理会邹步彩的大喊大叫,一行人很生硬地将邹步彩双手反剪着扣了,押到后面的一间小屋里。
而那个据说是装着假钞的包裹就挂在他自己的脖子上,他从来没有觉得过,这包钱竟然是如此的沉重?
二狗子被人带到了另外一个小屋,马上就有人过来讯问,你的这个老板怎么会有手枪了?他做的是什么生意?怎么会有这么大量的假钞了?竟然还敢来票号销账?胆子不小啊?!
二狗子始终是一脸的惶然,他的确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便也无从回答,只茫然地透过窗子看着不时来去走动的富家女孩过来对账取款。
里面的人看二狗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便对他说:“你的那个老板暂时还需在这呆着,你回去找个明白人过来,跟我们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
于是,二狗子被放了出来,他回头去看了看邹步彩,邹老板显然是被人教训了一顿,现时老实多了,说话也没了锐气,只一字一顿地对二狗子道:“回去,让石大侠过来,他世面宽广,我只能指望他了!”
……
二狗子坐在马背上,告诉了柯寒事情的原委,手中的马鞭甩得啪啪响。
“古代也有假钞?”柯寒心中纳闷不已,虽然,他相信邹步彩不会做出这等非法之事,但,这需要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柯寒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不由得双腿紧紧夹住马肚子,手中的鞭儿使劲一甩,大吼一声:“驾!”
身后扬起一片尘雾,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他和二狗子的身影……
第100章 京都奇遇
第100章京都奇遇来到传说中的圣地——东坡,已是傍晚。
据二狗子介绍,这个东坡原来有个很拗口的土名叫“来不提”,由名字可以看出,这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了。
在北宋时期,这里来了个大文学家、书画家苏轼。苏轼,字子瞻,又字和仲,又称大苏,号“东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
据史料记载,苏轼在杭州待了三年,任满后,被调往密州(山东诸城)、徐州、湖州等地,任知州县令。政绩显赫,深得民心。
这样持续了大概十年,苏轼遇到了生平第一祸事。当时有人故意把他的诗句扭曲,以讽刺新法为名大做文章。1079年(元丰二年),苏轼到任湖州还不到三个月,就因为作诗讽刺新法,网织“文字毁谤君相”的网罗罪名,被捕入狱,史称“乌台诗案”。
苏轼坐牢103天,几次濒临被砍头的境地。幸亏北宋时期在太祖赵匡胤年间即定下不杀士大夫的国策,苏轼才算躲过一劫。
出狱以后,苏轼被降职为黄州(今湖北黄冈市)团练副使(相当于现代民间的自卫队副队长)。这个职位相当低微,并无实权,而此时苏轼经此一役已变得心灰意冷,苏轼到任后,心情郁闷,曾多次到黄州城外的赤壁山游览,写下了《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和《念奴娇?赤壁怀古》等千古名作,以此来寄托他谪居时的思想感情。于公余便带领家人开垦城东的一块坡地,种田帮补生计。“东坡居士”的别号便是他在这时起的。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苏轼,就把他种过的那块地取名叫“东坡”,最后一直扩至这整个“来不提”地方,都叫做“东坡”。
不过,这个地方,怎么就沿袭至鲜为人知的大顺朝了?
这点让柯寒怎么都想不通,算了,索性不去追究这个无从查证的历史了。
柯寒下得马来,也没有心思去寻那寄宿的旅馆,他由二狗子向导,直接来到大顺皇家银行在东坡的分号“顺银票行”,找到了那个小屋。
柯寒顺着街角,牵马来到这个位于后街小巷的小屋,刚要叫唤邹步彩呢,却被人拦在了外面,“喂,你干啥呢?”
“一个小小的银行,竟然也敢拘捕公民了?!这么做,根本就不合乎律法!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特权来拘捕人了?”柯寒丝毫也不含糊,用他自己对法律的理解,对那人嚷道,“你们非法拘捕一个正常的社会公民,扰乱社会秩序,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是要受到法律的严惩的!”
“去、去、去!你是什么人,敢在这吵吵闹闹的?”守门的两个汉子怒斥道。
屋里的人听了柯寒的声音,连忙趴到隔着木栅栏的窗台上,孩子般声泪俱下地喊道:“大侠,我是被冤枉的啊!大侠你一定得想法子救我出去!外面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耽误不起啊!……”
望着邹步彩好像重见黎明曙光后的激动的眼神后,柯寒莫名地心酸起来。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靠近了窗子,伸手去拉邹步彩,从窗台的口头递过去一只包子和一只装着豆浆的竹筒,安慰道:“先把这些吃了!邹老板,你别急,我来就是要带你出去的。”
听了柯寒的话,邹步彩稍稍定心来,心想:只要自己是清白的,一准没事,再不济还有石大侠呢,哪怕是劫“狱”,他都不会放下我不管的。如此,倒是可以放心了,不过,这假钞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着实有点恼人!
“老爷!”外面的二狗子也颤颤地喊道,“你自己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邹步彩在里面不住地点头,可心里的这个委屈,让他充满了无限的恨意。
“保重?我也知道要保重自己,可是,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啊!”邹步彩愤愤不已,他含着泪花,一口一口地吞食蟹黄包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忍饥挨饿的,可总也觉不出这蟹黄包子的美味了,味如嚼蜡啊。
“邹老板!”柯寒在窗外守着,思绪飞转,他乘隙问道,“这段时间,你跟谁有过经济往来吗?想想看,或许对你又帮助!”
在柯寒的提醒下,邹步彩皱着眉头沉思了半晌,忽地大声骂道:“刘三?难道真的就是刘三?……”
“想起什么了吗?”柯寒焦急地守在外面,他一迭声地问道,“刘三是谁?他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联吗?”
屋里的邹步彩沉思着,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了,他挠挠头,沉默着,回忆着。
“你们快走吧,不要让我们为难!要知道,他持假钞兑账不说,还手持凶器伤人。在皇家票号的分行,他竟敢如此嚣张?若是听之任之,你们说,朝廷的颜面何在?”守门的两个汉子竟然没有发飙,而是耐心地跟柯寒扯谈起来。
嗯,这可是好兆头!只要他们不过分为难,还是可以留在这里听听邹步彩的叙述的,这对于帮助他,收集一些对他有用的信息有很大的好处。
也不能百搭了两个守门汉子的好意!柯寒从怀里掏出两根金丝,嗯,这样的小事,不能大方到送金条呢,所以,两根金丝也就够了。将金丝递给那两个守门的汉子,道:“两位兄弟辛苦,这点小心意,算是请二位喝茶了。我和咱家兄长就说说话,我相信咱家兄长肯定是遭人陷害了……”
那两人互相看了看后,不声不响地接过柯寒递过去的金丝,揣了起来,四周瞅了瞅,好一会儿,才转身过来,说道:“那个,你们尽兴聊吧,不过,只能隔着窗子聊,我们呢,什么都看不见啊!”
柯寒笑笑,他用很文明的方法打发了两个汉子,让二狗子去帮忙买自己吃的晚饭,然后和邹步彩一个在内一个在外,隔着窗子背靠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敲了敲墙板,继续对邹步彩道:“你说吧,我就在这里听着呢!”
邹步彩叹了口气,说道:“刘三是我们紫阳县的一霸,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他是我在京都时才认识的老乡,他有个诨名叫‘官路通’,目前,我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你到京都去办什么事情的?”柯寒明知道邹步彩去京都是要拜见那个什么镇北侯的,但还是故作不明真相的围观者,提醒道。
邹步彩凝望着窗外明媚的月光,沉思着,思绪也慢慢地回到了过去,在京都的几天,让他如噩梦般,现在想想,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
半个多月前,因为丁勇泉的捣乱,蚕茧缫丝的生产日渐萎靡。
春蚕一季几乎就已经毁了,这夏蚕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没有起色了,于是,为了“龙须沟蚕茧场”的出路,邹步彩带着重金,独自一人骑马前往京都,要拜见镇北侯,求他帮忙,在他掌控的缫丝业争取一席之地。不求不败,但求有容啊!
诚实守信的一个生意人,来到陌生的京都,想要搭上镇北侯的肩膀,没有一个官路上的熟人引荐,这个难度嘛,便无异于癞蛤蟆梦想插上翅膀上青天!
邹步彩也是一个有信念的人,决定了的事,必然努力去做,不撞南墙不回头!因此,然硬着头皮来了,也只好往前冲了。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少有的孤独的感觉,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