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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这样吧?熊筱白结束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先报警吧,把一切交给警察叔叔去处理。
可是……
摸遍了全身,熊筱白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带手机出来,恐怕是因为刚刚老妈的那几通电话以及恐吓短信,让她潜意识当中想离那部手机越远越好。
熊筱白向四周望了望,看不到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无助的她忍不住在心中小小地报怨道:这个小区里的人,难道都像我一样不喜欢出门吗?
正当熊筱白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迷离的眼神,弥漫着悲伤,他似乎感觉到熊筱白的存在,于是望向她,想要努力的看清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好想你……不要……再离开我……”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把自己看成了谁,但是他的眼神却让熊筱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这眼神……委屈……无助……可怜兮兮的……好像……就好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才会有的眼神……没错,就是“弃狗”!熊筱白用力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想到的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贴切了。
“弃狗”在说完那几句话之后又昏睡了过去,把所有的难题都留给熊筱白一个人解决。
虽然不想多管闲事,更不想带陌生人回家,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将这个人这么丢在这里。深秋季节的夜晚已经很冷了,如果她不出手相救,那明天早上的新闻上搞不好真的会有死了人的相关报导了。
而且……熊筱白打量着“弃狗”,虽然独身的她把一个陌生的男人带回家实在不明智,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坏人。
想到这儿,熊筱白决定先将食物袋放进电梯,再回头来抬那个不醒人事的“弃狗”。
虽然在返回接“弃狗”的路上,熊筱白千万次的祈祷那只“弃狗”已经醒来,然后自己跑掉了。可是事与愿违,当她走回去的时候,那只“弃狗”依然一动不动地倒在那里。看来,她注定是要带这只“弃狗”回家了。
一路上跌跌撞撞,熊筱白终于把食物和“弃狗”都搬运回家。
回到家,顾不得自己透支的体力,熊筱白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弃狗”是不是还活着,因为在搬运的过程中,“弃狗”的头、胳膊、膝盖等多处部位,没少碰撞在墙上、门上、以及地上。
如果可以,熊筱白真的想就把“弃狗”丢在门口睡一晚,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把他抬到沙发上了。可她又担心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那搞不好这只“弃狗”真的会死在她的手里。于是,只好连拖带拽,总算把“弃狗”弄到了沙发上。
熊筱白拿来一条湿毛巾给“弃狗”擦擦干净。
擦着擦着,熊筱白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咦,这只“弃狗”的模样……熊筱白站起身,眯着眼睛,反复仔细地打量着“弃狗”……
嗯……不错……身材够高大……确实不错……长相完全可以媲美所有偶像剧的男主角。这样一个超级完美的男人,真的是非常符合自己老妈心目中理想女婿的标准呢。
熊筱白的脑中想到了一个摆脱老妈相亲轰炸的妙计,就是让这只“弃狗”扮成自己的男友,拿他来向母亲交差,这样就可以不用再去相亲了。
不过……如果得知她有了男朋友,老妈一定会想尽办法逼婚,虽然这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至少可以解燃眉之急。
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等实在拖不下去了,找个借口说分手就可以了。
熊筱白打定主意,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她跪在沙发前,一边继续给“弃狗”擦脸,一边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弃狗啊弃狗,既然我救回了你,你就扮成我的男朋友与我老妈见个面吧。”
第二回“弃狗”?谁是“弃狗”?
这是哪个女人的床?软绵绵的睡起来好舒服。不过,感觉似乎小了一点……安维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虽然是置身于陌生的环境,但是安维辰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早已经对每天从不同的地方醒来习以为常了。
只是……这一次倒真是让安维辰有点小小的意外,因为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早醒来的时候,身边或怀中居然没有女人……等等,到这时他才终于发现自己刚刚觉得非常舒服的并不是床,而是沙发。
安维辰彻底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女人宁愿把他扔在沙发上而不愿意与他同床共枕?这怎么可能!安维辰笑着摇了摇头,非常自信地否定了刚刚的想法,在他看来,那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环视四周,借着窗帘透过来的微弱的光线,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安维辰却可以肯定这个房间与他平时醒来的房间相比,不论是在大小、还是在品位上都相差甚远。他无法用任何词汇连形容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脑中唯一能想到的三个字就是“贫民窟”。
安维辰忍着宿醉后的头痛欲裂,坐起身,一边轻轻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回想着昨天晚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昨天晚上……先是应邀去了一个现在正走红的小明星的生日Party,在那里与一个朋友打赌,赢了他带去的名模舞伴,之后就带着那个名模出去玩了一会儿车震……
之后……回到Party……被众人起哄灌了很多酒,又与一些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转战到另一个地点,那是由与他并名的“四少”之一的曲子谦所举办泳衣派对。虽然他那时已经醉得认不出女人的模样,但却记得那些女人个个身材火辣……
然后……似乎与某个女人一同离开了Party去她的住处……
再然后呢?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是……安维辰把手放在胸口,似乎有什么在牵动他的心,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安维辰做了一个深呼吸,纾解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纠结。
之后的几分钟,安维辰一直在努力拼凑昨天晚上的记忆,可是,回想了半天,他还是想不出为何自己会置身于此。
按理说,他昨天所参加的几个派对,男的人人都是富少,女的个个都是名媛,不论他昨天晚上最后是和哪个女人走的,醒来之后绝对不会是眼前的这种情景。
难不成……派对中混进了妄图攀龙附凤、一步登天的女人?然后趁着他被灌得烂醉的时候把他弄上了床?不,更正,应该说是把他弄上了沙发。
“我到底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敢对本少爷做这种事!”安维辰一边咬牙诅咒着,一边磕磕绊绊地走到窗子前,拉开了窗帘。
当眼睛适应了光线,安维辰再次环视房间,不由得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刚刚在黑暗中还没注意到,这个房间……这个房间……怎么……怎么这么乱啊……所谓的猪窝、狗窝都比这儿要规整吧?地上铺满了一地的废纸,各种垃圾食品乱七八糟的摆放在茶几上,还有那东扯西拉纠缠在一起的电线和网线……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安维辰有些气恼,踢开自己脚边的废纸,凭着男人特殊的直觉,他很快就找到卧室的方向。
大步走向卧室,安维辰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昨天不知好歹占他便宜的女人!
一不留神,安维辰脚下踩到了废纸而滑倒。跌坐在地上的他到这时才发现,自己除了跌到的屁股很痛以外,似乎头啊,胳膊啊,膝盖啊……到处都在痛。
难道……是昨天太激烈了?安维辰这样问自己,顺手将令自己滑倒的废纸揉成了一团。可是片刻之后,他又将纸团打开,因为他好像看到上面写着什么。
好多人的名字以奇怪的走向排列着,有些人的名字后面还标注着“死亡”、“下一个被害人”、“杀手”、“黑警”、“毒枭”、“绑架”、“撕票”、“碎尸”等等令人惊悚的字眼。
突然间,安维辰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一觉醒来之后,会置身于这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入的贫民窟。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自己一定是被绑架了!安维辰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一想自己身处险境,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
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安维辰弃卧室于不顾,转身就飞快地向大门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熊筱白听到客厅里有响声,十分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走出卧室,看到那只“弃狗”好像要离开,就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囔着问道:“咦~?你醒了……想走吗?”
“没……没有……”普通的问话,在安维辰听来却是十足的恐吓,他原本伸向大门的手立即缩了回来,一边做着投降状,一边缓缓地转回身,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的悍匪。
安维辰着实被吓到了,但吓到他的并不是所谓的悍匪有多凶恶,而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没有形象,真真一个邋遢大王。
草窝一样的乱发,毫无品味的睡衣,一只脚穿着熊头的拖鞋,另一只却打着赤脚……一边对着安维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盘起打赤脚的那条腿坐到沙发上,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袋零食就吃了起来……
见“弃狗”呆站在那里,熊筱白将手中的零食递向安维辰,问道:“你要吃吗?”
安维辰慢慢地合上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吞了吞口水,才慢慢地摇了摇头以示回答。
这个邋遢女就是绑架他的人吗?安维辰觉得面对这么个小女孩,如果自己自己反抗,应该胜算很大。可是,另一个声音却一直在提醒他,人不可貌相,这个女孩子敢绑架他,就一定有非比寻常的本事,所以,他最好还是不要冒险。
“你……你打算要多少钱?”安维辰怯生生地问道。
“钱?”熊筱白差一点就本能地张口开价了,可是,她又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想到的计划,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想要钱。”
简单的几个字,让安维辰全身的汗毛顿时全都立了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不怕要得多,就怕不要钱。安维辰的身体本能地靠向后方,可是,原本就已经站在门口的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鼓起勇气,安维辰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不要钱……那就是想要我的命吗?”
命?什么命?这只“弃狗”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