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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轻师急追,不理睬这些据点或者绕道而行,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清除这些叛党基地,我们等于是在敌人的地盘上行军,跛对我军的动向一清二楚。”史吞拿耸肩道:“再加上他善使奸计,搞不好我们会跳进敌人早已布好的火坑陷阱哪!”
“如果要等到本土援军赶来,我们才能消灭这股小小的敌军,只怕会徒遭弟兄们的笑话吧?!”史吞拿斜乜赛义德一眼,“几倍的马驼客轻骑和羽林军精锐部队,竟然消灭不了这点儿敌人,反而让人家像蚊下卵似的把大片领土变成叛匪丛生之地,圣教的脸往哪搁?!你的军功又体现在何处?!”
虽然不再敢明目张胆地公报私仇,但让那个可恶的大狗熊多活一日,史吞拿都感到难以忍受,直欲灭之而后快!赛义德的谨慎,邪教恶少自然很不满意。
当然,赛义德同样也渴望建立军功,升官晋职,只不过,他的心计段远比这个圣教少爷高明得多,思虑谋断也要缜密全面得多。
“我当然不是说咱们必须消极应对。料敌从宽,必须仔细计议,动起来才能有把握。”赛义德沉吟一会道:“我在想,瘸这么狡猾的家伙,应该知道我国的本土援军大概一个多月后就能抵达半岛。数十万大军来援,他的这点兵力将如巨石下的鸟卵,被一下碾得粉碎,辛辛苦苦建立的叛乱基地,也将一下被连根除掉。瘸肯定有所算计,不会甘心让这种局面出现。站在敌人的角度想想,瘸如果要改变这种态势,又应该怎么办呢?”
“哦?”史吞拿眼中一亮,“你有什么主意?”
“如果我是别亚,就一定会想办法尽早将我们这支骑队歼灭,这是唯一的活路!把我国后方这支唯一的动部队除掉后,因陛下在前线吃紧,抽调不出兵力回防,后方的守军只能困守大城市和交通要津,广大的农村乡镇尽皆失去控制。如果我是别亚,就会携此之威,不仅继续夺取村庄集镇,还要协力攻占大城,在我国后方腹地建立起一片巩固而牢靠的叛乱基地。”赛义德缓缓整理思路道:“这种战法非常难以对付,如果让别亚完成任务,即便我国援军主力抵达,瘸亦可以依托基地防守,有继续顽抗下去的资本,而不至于坐以待毙!”
“你是说,瘸这么做,其实是……”
“正是!他以极其嚣张的态势煽起叛乱高潮,其实正是想诱歼我军!”赛义德点头道:“目前的态势下,他达成这一任务,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那他会怎么做呢?”
“他会怎么做,现在我也没有想通。”赛义德摸着自己的大胡,皱眉沉思,“不过,瘸一直在飞梭城附近活动,把这座大城彻底变成叛乱海洋中的孤岛,显然是想攻我所必救,在这里头做文章。”
“你想想,先输后赢,在哪里跌倒又马上在哪里爬起来,还有比这更振奋军心的吗?消灭我军,拿下飞梭城,然后再急剧扩大叛乱范围。等他们形成了溃烂之势,搞出一个国中之国后,即便数十万本土大军赶来,只怕一时半会也不一定能夺回失地。何况,本土援军还要北上圣杰西城拱卫陛下,今后的形势将如何发展,就很难断定了。”
“对呀!”赛义德一番分析,史吞拿拊掌大叫。
他几乎整个身趴在了地图上,仔细研究飞梭城周围的形势。可惜,琢磨了好半天,未能有任何收获。
“不至于吧!”史吞拿无奈地抬起脑袋,“飞梭城都已经打成这个样了,瘸还能在这里玩出什么鬼花样?!”
“他会玩什么花样,我们无法猜测,”赛义德微笑道:“但有一点,我们必须重视。数千敌骑曾躲于飞梭城附近某处,逃过了我们斥候的耳目,不动声色地隐藏起来。”
“在飞梭城周围,能够提供这种掩护的地方,”赛义德的在地图上移动,“只有城北森林、盘丝沼泽、城南丘陵等少数几个地方。这个秘密集结点,可能是解开瘸诡计的一把钥匙,找到了它,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哎呀!太精彩了!”史吞拿又兴奋起来,“老弟,你确实是厉害,下次觐见陛下,我一定将你洞察先,大破跛别亚的事迹向他详细汇报。”
“战争尚未结束,谈其他的东西为时过早,”尽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尽管心里乐滋滋的,但赛义德还是知道,此刻不宜得意忘形,“一切待胜利后再说。”
“另外,我需要一位武功高强的人去察探上述地方,”赛义德道:“既摸清楚敌人的秘密基地何在,又不能惊动……”
“没问题!”史吞拿想也不想地自告奋勇,“这事交给我吧!”
“如此,有劳阁下了。”
赛义德脸上含笑,心中更乐开了花。
指挥作战虽然不行,但干这种活计,武功出众的史吞拿确实拿。
尽管主将的战略决心未下,统帅部仍在举棋不定,但攻城准备工作却没有耽搁,已经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开了。
城外和西山的投石集群,日夜不停地轰砸城墙,亚农率詹鲁军团又在挖掘地道,各种攻城器械也赶造完毕。只等一声令下,大军就能立刻出动,撞门摧墙,蚁附攀援,进行全面总攻。
目前的形势对于艾哈迈德来说,就更加简单了。他的任务就是坚守城池一个月时间,然后视对方之应,决定如何反击。
圣杰西的城墙被整固加周,修缮一新,各种防御设施也全都得到加强,守军兵力也被合理地配置到各个城防战区。
内城投石武器在反击对,朝着敌人的投石集群进行远程投射。
吸取上一次在仙丘陵的教训,为防詹鲁土拨鼠再玩花活,艾哈迈德除环城布设大量听瓮以监控地下动静外,还学着席尔瓦的做法,反向挖掘地道,防护外围,把来自地下的威胁降到最低。
为护住城池,保证能够坚守一个月的时间,艾哈迈德天天亲自爬上城头,观看敌军动向,视察备战工作,指挥防御部署,为麾下的将士们助威打气。
皇帝奔赴前线,两名元帅自然也在后护卫,陪同视察。
“我方有七八万人马,邪恶联盟兵力不足二十万,”何赛因皱眉道:“丹西只怕不会攻城,最多是切断交通,包围城市而已。”
“在我们准备充分的条件下,敌人仅有一倍兵力优势,还要在一个月时间里迅速拿下,对方应该不敢这样蛮干。”奥图曼点头,“不过,丹西和狄龙这两个邪教小儿,却是心计奸猾,段毒辣。一旦我国援军抵达,形势将会逆转,他们难道会听任这种不利局面出现吗?”
“会不会把希望寄托在瘸身上?”何赛因道。
“瘸别亚?不至于吧!”奥图曼摇头,“两万敌骑基本上被歼灭干净,剩下点残兵败将,能搅出多大名堂?”
“瘸的破坏能量可不小,我们还得当心。传令赛义德,尽快把瘸缉拿消灭。”一直沉默遥望的艾哈迈德插话道:“至于丹西,目前是既想攻城,又怕损耗过重,正自犹疑不决。趁此会,咱们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您的意思是?”何赛因惑道。
“你们看,”艾哈迈德环指四周,“丹西虽仅两倍兵力,却把圣杰西城四面合围,箍个水泄不通,内外交通全都断绝。如果他真想一个月内破城,应该抓紧时间立刻动才是,可他又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敌疑我断,咱们就出城袭杀,破掉他几个营垒,让他这个铁壁围不起来!如此,我们保住城池的会更会大增。”
“可丹西布置的这个围城营垒,也颇用了心,环环相扣,互为支援。”奥图曼皱眉道:“如果我军出城杀得不顺,轻则影响士气,重则可能出而不返,反被敌人歼灭哪!”
“丹西的营垒部署是没什么缺陷,”艾哈迈德冷笑道:“可神圣同盟却有一个无法克服的重大缺陷──军事布置再巧妙,也改变不了!”
“哦!”何赛因和奥图曼沉思片刻后,都恍然大悟,“您是说十字军团!”
第二十九集第五章
黑夜里,一个人的阴影在灌木丛的掩护下悄悄潜行。
奎尔对于两盟半岛,尤其是圣杰西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他当年担任惊雷佣兵团首领,其总部就驻扎于圣杰西城。化装成帝国骑官模样,奎尔巧妙地穿越敌军防线,然后飞马南下,直朝飞梭城而去。
奎尔沿途听说了别亚在敌后的疯狂捣乱行为,但跛和他下那支骑队真称得上来去如风,无形无迹,根本打听不出他们的准确动向。
同在猛虎军团效劳,奎尔对瘸别亚的作风非常了解,知道跟着消息去追踪,只会在马屁股后头吃灰,根本找不着跛的人影。与其乱打乱撞,不如先寻到他的基地,然后坐下来静等。这样做,与跛碰面的会反而更大。
当化装为普通商人的奎尔在飞梭城附近寻摸察探时,一个帝国骑兵装束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人看似在毫无目的地巡逻转悠,但实际上,老辣的奎尔却看出,他是按猛虎斥候的行动规程和路线在踩点侦察,探索飞梭城的城防布置。
搞不清楚此人的真实身分,奎尔也不敢过去试探,而是在树林里隐匿藏身,偷偷观察。这个异教装束的骑,绕城一圈后,悄悄地离开,奎尔施展轻功,蹑蹑脚地跟在此人身后,不为其察觉地吊上他的尾巴。
骑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进了盘丝沼泽,趁夜隐没在一处高过人头的嵩草之中。
奎尔缩身在一丛灌木之后,心中犹豫不决。他有七八成把握可以认定,此人属于一名化装敌兵的猛虎斥候。但他对此也没有绝对把握,万一搞错了,可能就会自投罗网。老将素来慎重,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躲在此处,偷偷观察一段时间,有绝对把握的时候,再现身相认。
夜幕四垂,蛙叫虫鸣,盘丝沼泽更显得幽静阴暗。
老将奎尔在灌木丛里躲了将近一个小时,看见足有三个人在嵩草堆里隐隐现现,偶尔可听见小声的交谈。
奎尔竖起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