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不再忘记梦想。
我无论何时,都会这样一直质问。
——呐。
长大后,想做什么。
在暑假快要结束之前,我再一次坐船去梦久岛。作为免费住宿的回礼,我带着点心盒拜访了“小憩屋”。这次当然是作为客人付了钱的住宿。
去了趟耸立着天尽岩的海岸。果然在这里,心情莫名的会变得沉静。如果碰到不顺心的事的话,再来这里看海吧,我这么想。
天色晚了,我订了明天一早的船。我想着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往回踏出脚步。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了一只狗。
仔细一看,那只狗是小樱把剩下的便当喂给它后熟络起来的,住在梦久岛的野狗。
“哦,这不是小野狗吗。喂,小野狗。过得还好吧?”
我挥着手,向着小野狗的方向走去。虽然小野狗看来是只杂种狗,但是还流淌着日本狗的血脉。短而整齐的淡茶色体毛里竖起了一对耳朵。长相柔和,与其说是凛然不如说给人一种讨人喜爱的感觉。有时会露出像是在困扰一样的表情,真的很可爱。
我一边说着“乖、乖”一边抚摸着摇着尾巴的小野狗。
“小野狗,是不是变瘦了点?有好好吃饭吗?如果有带有什么食物的话倒是可以喂给你吃,但是今天什么也没带啊。”
我一这么说,小野狗好像听得懂人话一样,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受小野狗的影响,我也露出无奈的表情。
总觉得挺可怜的啊,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脑海中浮起一个想法。我用兴奋的声音说道。
“对了!小野狗,虽然没办法喂你,作为代替告诉你一件好事吧?”
对着稍稍歪着头的小野狗,我把话说了下去。
“小野狗,好好听好哦?在耸立着天尽岩的海岸啊,诵念某个咒文的话——”
第一卷 第三话 渺小的鱼
我的名字叫野田英树。在今年就快70岁——年近古稀了。
我就在这座梦久岛出生成长,走过了一段还算幸福的人生。我娶了一位连自己都觉得配不上那般好的妻子,虽说已经先走了一步,但是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女儿嫁给了本州的人家里,养育着小学一年级和三年级的健康活泼的孩子,虽然生活简朴,但还算建筑了一个和睦的家庭。
没有悔恨,也没有焦虑,毫无怨言的人生。
但是,我现在正面对着稍微有点忧心的事态。
——胃的消化不良。
我知道原因是什么。是因为肉的关系。
现在,女儿女婿和孙子一家来了我家玩。一到暑假这个时期,女儿女婿就会带着孙子们来到岛上休养,顺便拜访我家,这已经成为惯例了。
不管过多少年,父母就是父母。能见女儿一面当然会安心下来,看见孙子们精神的样子更是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了。因此,我当然热烈欢迎女儿女婿一家来这里玩,但是只有一个难题。
女儿做的饭,肉食太多了。
难得来到能捕获新鲜鱼的梦久岛,孙子们却几乎不吃鱼料理。于是乎,女儿做的饭自然也以其他肉料理为主,结果就演变成,在热闹的餐桌上,全摆着我只要看一眼胃就一阵恶心的油腻料理。
我一边摸着咕咚一声变得沉甸甸的肚皮,一边孤单地在夜晚的海岸散步。
在海岸的散步并不是每天的习惯,但是女儿一家来我家这段时间,我经常像这样用散步来消磨时间。
和女儿女婿相处不好,所以呆在家也难受什么的,绝对不是。只是,明天女儿女婿就要回去本州了,所以今天一定会把那件事拿出来谈吧,这么想着我今天比平时散步的距离更远了。
(……走到了相当远的地方来了呢。)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泰然自若地眺望着无法判断水平线的漆黑一片的大海。潮汐的味道乘着风钻进了我的鼻腔。听着拍打而来的浪声,心情舒畅。
本来想再散步一会儿,但是出去的时间太长的话,女儿女婿可能会担心起来。我叹了口气,踏上回家的路。
就在这时,总觉得好像被谁叫了名字似的,我停住了脚步。
“?”
我巡视四周,想找声音的源头。但是周围是没有灯光的海岸,所以没办法清楚的看出人影。总之我先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那边是耸立着天尽岩,小小的入江口的方向。
我一边把视线集中,一边向前进,不一会儿,在沙滩里看到一个人影。在那个人影的前面的是,看起来是像狗一样的,动物的轮廓。
那个人影就是声音的主人吗,感觉上像是年轻的女性。然而,我应该没有那种年龄层的相识才对,我犹豫着要不要去搭话。就在这时,那名女性的声音乘着风传达到我的耳朵里。女性似乎正在和眼前的小狗说着话。
我听着那声音和内容,不经意地我发觉了其中的误会。那名女性似乎是把那条狗称为“小野狗”,看来我是把那条狗的名字里“野狗”的声音,听错成我的名字“野田”了。最好的证明是,那名女性完全没注意到我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直和眼前的小狗说话、有时抚摸它的身体。
我苦笑了下,就这样准备离开那里。
这时,我听到了那句不可思议的,就像是要拉住我脚步似的话语。
“小野狗,好好听好哦?在耸立着天尽岩的海岸啊,诵念某个咒文的话——”
◆◆◆
“——我说爸爸,有好好在听吗?”
被女儿春奈叫到后,我忽地回过神来。由于出奇地在意刚刚在海岸听到的话,所以说实话几乎是心不在焉了,但是我却这么回答:“啊啊。有好好在听。”
隔着桌子对面坐着的是,女儿春奈和他的丈夫明雄。孙子佑树和孙女千秋不知是不是玩累了,在我散步回来时已经在里面的房间打着呼噜了。当我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为时已晚。事情顺序就是春奈趁着孙子孙女睡觉的好时机,让我坐在桌子旁,摆出了那件事。
春奈用鼻子哼了口气后,温和的继续说道。
“虽然说这种话爸爸的心情可能会变差,但是我是在担心爸爸啊。别继续在这座岛上独居,和我们一起住吧。可以吗?”
明雄也转向春奈进行援助劝说,接连不断说道。
“就是啊。佑树和千秋也很喜欢爸爸,一起住的话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独居也有困难的时候吧?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女儿夫妻俩开始像这样提出建议是三年前左右。
说到三年前,也就是和女儿女婿买到期盼已久的住宅的时期刚好重合。虽然在那之前一次都没提过同居的事,但是似乎春奈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定下计划,也让明雄同意了这件事。在妻子仙逝之后五年。春奈好像一直在担心一直独居的我的健康状态。
无论过多少年,父母就是父母。
但是,儿女好像没办法永远都保持着儿女的状态。春奈的关怀渗入我的心扉,不禁泛起泪光。我慌张地低头把脸藏起来。这种表情,绝不可以给女儿看到。明明正是因为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才像是逃走一样出门散步的……
“我说爸爸,就这么定吧?”
春奈露出温柔的笑容,等待着我点头答应。
我很高兴春奈能有这份心。
从心底觉得很高兴。
但是——
“……我,要留在这座岛。”
我这么轻声回道,摇了摇头。
空气沉浸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在连时间似乎也静止了的空间里,只有吊在柱子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标刻着时间。
不久。
“爸爸。一个人不觉得寂寞吗?”
春奈用好像有点伤心的,又稍微有点愠怒的口气这么问道。
“……啊啊。不寂寞。”
我说谎了。
“没有必要跟我们客气哦?家里也从一开始就准备了爸爸的房间了。”
明雄用温柔的语气说明道。
“……才没有跟你们客气。”
我,继续说谎。
怎么可能不寂寞。
也会觉得有必要客气。
被无聊的自尊心所妨碍,使我同居的决心变弱了。
——不对,不单只是这样。
某种强烈的思念,阻止着我点头同意。
我认为,养育了我的摇篮,同时也是我的棺材。
在这座梦久岛上出生。在这座梦久岛上成长。不知道除了这座岛以外的世界,本州往往对我来说和外国无异。
在这里有我与妻子一起走过的,深远的历史。
除了这里以外没有留恋。
都到这年纪了,我无法想象渡海去本州生活的自己。
要打比方的话,我就是一条渺小的鱼。不像洄游鱼一样会远渡重洋,就只在这座岛的近海终结一生,就是这么一条渺小的鱼。如果离开这座岛——我想我一定会变得不再是我。
“爸爸……”
春奈用困惑的表情注视着我。我总觉得有点尴尬,为了逃避这视线,我别过脸去。
这时,在房间里睡觉的千秋好像醒了,迷迷糊糊地找妈妈来了。虽说在这几年突然长大了不少,但是千秋还只是小学一年级学生。似乎妈妈不在身边的话,还是会变得不安。
春奈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没说出口,向着千秋的房间走去了。
怎么可以放过这个时机。我擅自决定结束这次谈话,抬起腰准备回自己房间。明雄慌慌张张地叫了我一声“爸爸”。
“……什么事吗,明雄。”
我与明雄擦肩后回过头。明雄似乎已经懒得说本该说下去的话,游离了视线。
我只用眼神表达笑意。
“是要搭明天中午的船回去吧?一直在照顾孩子算不上什么休假吧,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完后,我为了传达自己想表示的意思,关上了房间的拉门。
回到自己房间后,我摸着消化不良的肚子,喝了胃药。还在想明雄或许会追到房间里来,但是好像没那感觉。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妥,但是比起春奈果然明雄要好对付很多。如果是春奈的话,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撤退吧。
“……不过作为家长感觉稍微有点靠不住啊。”
我悄悄说道,不过那对夫妻也因为这样而取得平衡了吧,一边想着,一边盖上了被子。
◆◆◆
第二天,为了给女儿女婿一家送行,我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