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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况下,侵犯了妇女堕胎权益。起初,联邦地区法院和上诉法院推翻了此法案的绝大多数条款。市政府不服,上诉至联邦最高法院。最高法院最终形成的多数意见由鲍威尔撰写,他在意见中重申了罗伊案判决,认为在根植于宪法自由权的隐私权概念中,包含有孕妇终止妊娠的权利,最高法院有权限制各州的规制措施。鲍威尔还指出,由于技术上的进步和医学知识的普及,即使是在怀孕的第二阶段,也不必强行要求到医院实施堕胎手术。据此,鲍威尔宣布推翻阿克伦市所有限制堕胎的条款。
托尼(Tony)是安东宁(Anthony)、安东尼(Antony)的昵称。
全称为德雷德·斯科特诉桑福德案(Dred Scott v。 Sanford)。这是美国最高法院1857年审理的一起涉及奴隶地位的著名案件。最高法院在该案中判称,被贩卖到美国的非洲奴隶后裔,不论其是否已解放成为自由人,均不能算作美国公民,不能享有美国公民的权利,也不受美国宪法保护,除非政府授予其权利或特权。亚伯拉罕·林肯总统曾多次抨击该判决,他曾说:“房屋分成两半就会倒塌。我相信,在半是奴隶半是自由民的国家里,政府也长久不了。”1868年,美国国会通过了宪法第十四修正案,该修正案规定,奴隶享有完全的公民权并受到宪法保护。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相当于直接推翻了斯科特案的判决,并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里指苏特、奥康纳与肯尼迪这个私下达成共识的“小团体”。
斯卡利亚是意大利裔美国人,人们都习惯叫他尼诺(Nino)。
公元前49年,恺撒镇压高卢境内暴乱,返回罗马时,曾在卢比肯河(Rubicon)畔踌躇不前。根据罗马法律,他必须只身一人返回罗马,不得带一兵一卒,但这很可能让庞培等政敌有机可乘。最终,恺撒扔出一句“The die is CaSt!”(骰子已经掷下,就这样吧!),带兵渡过卢比肯,将庞培赶出了罗马。后来“The die is cast“或”cross the Rubicon“常用来形容“决心已下”、“义无反顾”或“破釜沉舟”。奎格舰长是美国作家赫尔曼·沃克名著《哗变》中的主人公,该小说1954年曾被改编为电影《凯恩舰叛变》。
第5章 博大胸怀
1993年3月第三周刚至,拜伦·怀特打算邀请罗·克莱因(RonKlain)19日来最高法院吃早餐,那天正好是星期五。表面上看,怀特的邀请没什么特别之处。克莱因曾在1980年代末给怀特做过两年助理,之后开始其法政生涯——先是成为民主党在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首席法律顾问,之后又出任新任总统的联席法律顾问。其实,克莱因的主要职责之一,就是负责克林顿的司法提名事务。
怀特喜欢和克莱因说话,这位大法官仍以民主党人自居,幻想着自己正身处政治核心,尽管现在巳经没几个人这么认为。很久以前,怀特算得上支持约翰· F。肯尼迪总统新边疆政策的活跃人物。1962年被任命为最高法院大法官时,怀特并未受到参议院的详细审查,司法委员会主持的听证会随便问了他8个问题,只用了 15分钟就结束了。在此之前,他从未当过法官,一直在科罗拉多州从事私人法律执业。让他声名远播的,不是出任肯尼迪行政分支司法部副部长的短暂经历,而是他大学时作为一名美式橄榄球明星的赫赫战功。不过,怀特最广为人知的,还是连他自己都深恶痛绝的绰号:“飞毛腿”。在被任命为大法官时,谁也弄不清怀特在宪法问题上的立场。
在最高法院的30年间,怀特逐渐变成彻底的保守派。他对沃伦法院的多数著名判决都持异议——如米兰达诉亚利桑那州案——即使在伯格与伦奎斯特时代,他也总喜欢唱反调。1973年,他在罗伊案判决中提出异议意见,还在1986年的鲍尔斯诉哈德威克案中,围绕男同性恋权利问题撰写了一份措辞严厉、言语刻薄的法院意见。多数情况下,怀特都投票支持政府一方,而非公民个人。(在种族及联邦权力范围问题上,由于这类议题与肯尼迪行政分支司法部的立场密切相关,他的观点更趋向自由派。)他常对克莱因与其他人说,是民主党变了,而不是他变了,他仍保留着约翰·肯尼迪精神的精髓,可惜没几个人相信他。
星期五还未到,克莱因已开始怀疑早餐邀请背后可能另有隐情。他询问了其他几位前法官助理,发现只有自己位列被邀请之列。此时,克莱因还未将受邀情形告诉白宫内的任何人。
根本就没什么早餐。1993年3月19日上午9点,怀特的秘书直接将克莱因引到他办公室,大法官已在窗边的大书桌前就坐。一如既往,年近75岁的怀特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他根本没作任何寒暄。
隔着桌子,怀特将一个封好的信封递给克莱因。“我希望你把这个带给你的上司。”他说。
克莱因点点头。
“我这里还有一份副本,是专门给你的,你看看吧。”
这是一封辞职信。自民主党总统林登·约翰逊1967年提名瑟古德·马歇尔以来,比尔·克林顿将第一次拥有任命大法官的机会。
为什么是现在?克莱因问道。这次辞职,选取的时机与以往有些不同,作为一种传统,大法官们过去都在开庭期即将结束时辞职,也就是每年的6月末。怀特娓娓道出了辞职原因,但克莱茵仍然摸不着头脑。怀特说,最高法院巳经受理了那一年所有的案件,正是离开的好时机。此外,“我做这份工作时间已经够长了。”他说,无论如何,自己还是一名民主党人,希望由民主党来任命自己的继任者。
克莱因离开前,问怀特打算什么时候向媒体公布这一消息。
“上午10点。”
克莱因吓了一跳。此时已是9:15,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白宫同僚们被这一新闻弄得措手不及。克莱因是从他在国会山的家里步行到最高法院来的,这会儿无车可开。该怎么赶回去?难道出去打车?他从怀特的秘书办公室内分别打电话给白宫法律顾问伯尼·努斯鲍姆(Bemie Nussbaum)及其副手文斯·福斯特(Vince Foster) 俩人一直联系不上。要知道,在路上可是没法儿打电话的,那时手机还没问世呢。克莱因急坏了,他开始拨任何一个能记起的白宫号码,终于通过同事里基·塞德曼(Ricki Seidman) 将消息递了出去。接着,他跑到院前广场,在那里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午9:45,总统秘书贝蒂·柯里(Betty Currie)已在椭圆形办公室门口等候克莱因。几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克莱因把信交给了克林顿,克林顿已大体知道了书信内容。“奇怪,”克林顿说,“他上次在这儿时,看起来还挺好啊。”一周前,怀特还来过椭圆形办公室,参加司法部长珍妮特·雷诺(Janet Reno)的宣誓仪式。
“好吧,”克林顿把怀特的信递给克莱因,“我们明天讨论这个问题。”
如果说拜伦·怀特不是一个典型的民主党人,那么,比尔·克林顿也不是,尤其是在堕胎问题上。
1992年,一名激情四射的得克萨斯州政客在民主党大会上发表了这样的开场白:“我叫艾伦·理査德(Ann Richard)。我是选择权至上派,将投票支持堕胎自由。”这可谓民主党正统理论的核心思想。对堕胎的不同态度,算得上民主、共和两党立场的本质差别,一党支持选择权至上派,一党支持生命权至上派。事实上,宾夕法尼亚州州长、民主党人罗伯特· P。凯西(也是凯西案的被告人)正是因为反对堕胎,才失去在那次民主党大会上发言的机会。克林顿本人当然支持选择权至上,不过,他在堕胎问题上的立场充分反映了他的新民主党人思想。克林顿认为,如果在堕胎问题上的立场过于僵硬,会招致摇摆不定的中间派选民反感,那么必须想办法安抚他们。所以,克林顿在总统竞选期间,但凡谈及堕胎话题,都使用同样表述,说他认为堕胎应当“安全、合法——而且少量”。
竞选期间,克林顿就讨论过要把什么样的人送进最高法院,围绕这一话题,他再次表现出娴熟的政治技巧:既剑走偏锋,又故弄玄虚。表面上,他说自己不会为新任大法 63 官设置太多条条框框,只要对方赞同堕胎即可,但事实上,围绕这一问题,克林顿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而且考虑得远比他的前任周详。
1993年3月20日,星期六下午,总统打算公开阐明他对新任大法官的要求。在白宫一个靠近他私人书房的小餐厅内——这里后来因成为克林顿与莫尼卡·莱温斯基 (Monica Lewinsky)的幽会场所而臭名远扬——克林顿约见了副总统阿尔·戈尔(A1 Gore)与白宫法律顾问努斯鲍姆、福斯特、克莱因和布鲁斯·林赛(Brucc Lindsey),和他们一起讨论怀特的继任人选问题。有趣的是,就在两周前,克莱因刚刚和即将被任命为助理司法部长的杜克大学教授沃尔特·德林杰(Walter DelHnger)拟出了一份可能成为最高法院大法官人选的50人名单。名单上包括上诉法院法官(其中多数系由吉米·卡特提名进人联邦法院系统)、法学教授、几名政治家及私人执业律师。但是,名单并未罗列太多信息,只列举了候选人姓名及目前所属部门,不过,这已经是克林顿行政分支当时掌握的最高法皖候选人的全部信息。此时,克莱因正好把这份名单分发给大家。
克林顿扫了一眼名单。“看看,”他说,“最高法院目前正处于分裂状态,完全被共和党提名的人控制了。”(事实上,怀特是最高法院内惟一由民主党任命的大法官。)“大法官只会朝正确方向投票可不够,”他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些有影响力与号召力的人,能够说服别人加入他。沃伦不就是这样么?我们得找个像他那样的人。”
克林顿认为,最高法院如果全部由那些只具备法官经历的人组成,将是极不健康的,在他看来,这些人对真实世界根本没有充分体验。克林顿把这类法官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