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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很有个xìng,都到这种田地了还放刁,既然这样,那我不妨告诉你好了。”刘栋回头看了看审讯室里的监控录像头,又返回来看着张扬说道,“知道什么叫梦魇吗?”
不等张扬回答,他便自顾笑着道:“就是一种类似鸦片的致幻剂,注shè进去之后,让你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何对付你呢?我想想哈。”
他看了看张扬,发现后者脸上似乎并没有出现害怕的表情,心里失落之余,忍不住把计划全盘托出:“首先呢,会有足够剂量的梦魇注shè进入你的体中,以后你就会发现你会深深爱上这东西,其次,这东西会给人带来至少半小时的迷失自我,半小时过后你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张抢劫、贩毒、聚众闹事,参加黑社会的口供中画上押。”
“再之后呢,不用我多说,一名名牌大学毕业生沦落为贩毒、抢劫…”
张扬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角微微露出的那丝凶狠的目光,心里顿时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胸口慢慢地积蓄。
刘栋看了看,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派出所二楼办公室,此刻依旧灯火通明,三级jǐng督韩念卿正靠在窗台撰写着今天的报告,十六年前他由一名退伍老兵转业,由此慢慢熬到了今天,虽然职务上没有多大变化,但工作经验上绝对是全所最为丰富的。
尽管超出下班时间很长,但他仍然没有半分要离开岗位下班的意思,此刻正用单个的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他有些陌生的键盘上,往电脑里输资料。
“老韩啊,还没下班?”
韩念卿正聚jīng会神的时候,耳旁突然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派出所副所长张雷添,后者笑容可掬的模样摸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递了给他。
韩念卿想了想,客气地挡了回去,淡淡地笑道:“是张副所长啊,你怎么也没下班呢?”
“嘿,今天所里任务多啊,没办法。”张雷添假装不经意般扫了韩念卿的电脑屏幕一眼,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老韩,你好像在做笔录?”
韩念卿顺着张雷添的眼神瞄了电脑屏幕一言,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只不过是怕自己以后老了记不起事了,所以就把我每天经历过的任何一件事情忠实地记录下来,等退休之后可以成为一种回忆。”
“咳…咳,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张雷添看了看韩念卿一眼,干笑着说道,“怎么今天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记录到上面去呢?”
张雷添发现韩念卿竟然把今天出jǐng后的事情一无巨细地记录在上面,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现在他和刘栋正准备对张扬使yīn的,可要是让这老家伙把事情经过记录下来,传了出去,这还了得。
韩念卿回头古怪地看了张雷添一眼,淡淡地说道:“怎么能是小事呢,小刘违反枪支使用规定,导致配枪被夺,这是大事,那个张扬身手罕见的厉害,我觉得他身份古怪,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根据我对周围群众的了解,那个张扬似乎是见义勇为,帮助一个被打的老者,问题是那个老者现在在哪里?这整件事看起来挺复杂的。”
看到张雷添脸上表情如同面条一般,韩念卿耸了耸肩,又问道:“对了,那小刘不是在录口供吗,不知道录得怎么样了?”
“咳…咳,老韩。”张雷添有些讪讪地把烟插了回去,看了韩念卿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事情似乎不是你该管的吧?”
“张副所长这是什么话,今天我也出了jǐng,当然有资格过问。”
“呵呵,这样,我让小刘事后把口供送一份过来给你行吗?”张雷添点了根烟,然后把烟盒放入口袋,挥了挥手说道,“就这样了,没事的话,你不妨去支援一下高所长。”
说完,张雷添便拖着步子朝门口走去,他之所以愿意来和韩念卿聊几句,一则韩念卿在所里也算元老,jǐng衔甚至比他还高,二则想要看看这老顽固这么晚了在干什么,没想到居然是把今天的事情给记录下来了。
看来,明天是得让人在他电脑上做做手脚了,免得捅出漏子来。
“等一下。”
就在他抬脚要跨出门槛的时候,韩念卿突然淡淡地冒出了一句:“张副所长,刚刚我看到小刘跑去库房弄了三支梦魇,不知道要用来干什么?”
闻言,张雷添的脚步不由一滞,差点吓尿出来,而同时双目不由地露出一丝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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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泥煤,你把老子害惨了
“韩念卿!”张雷添回过头来,看着韩念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用极其冷淡的语气缓缓说道,“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这个位置上呆着吗?”
韩念卿看了他一眼,伸手拢了拢专门为了晚上打报告而准备的几张草稿,没吭声。
“并不是因为你学历低,也不是你工作不努力,你够卖命,什么事情都冲在第一线,大小功劳无数,所里个个都把你当老大哥。”张雷添如数家珍般,一口气倒了出来,“但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可以爬在你头上吗?”
“就因为你这张嘴。”张雷添把身子倚在门边,看着韩念卿,冷笑着继续说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压根就不懂得去管管,你以为就你最卖命,就你最爱国,就你最有正义?狗屁,我张雷添为你感到不值啊,多大年纪了,早该回去抱孙子享清福了,杵在着站着茅坑不拉屎干嘛呢?”
“说完了?”
张雷添说得气喘吁吁的时候,韩念卿终于开口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说完了。”张雷添看着韩念卿,鼻子嗤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不服气?想打我?我知道你做过侦察兵,履历辉煌,不过那已经是老黄历了,现在的你,连用个电脑都费劲吧?”
韩念卿似乎耳背,他把手里的草稿堆了堆,整齐地捋成一叠,然后抬头问道:“刘栋私自拿了三根梦魇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没资格过问。”张雷添霍地捏紧拳头,“没事你可以回家了,别在这里浪费所里的电。”
“我不想过问,不过你最好过来看看这个。”韩念卿瞟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把收集好的资料放到文件栏里,“市局刚刚发了个紧急通知,夏副市长亲自过问的,他们在找两个人。”
“什么意思?”张雷添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感觉。
“张大所长,自己看看呗,刚发的,电话估计一会就到。”韩念卿拉开桌子底下的保险柜,取出还没归还的配枪,看了张雷添一眼,横身从张雷添身旁走了过去,直奔审讯室。
张雷添见状,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跑到韩念卿未关的电脑面前一看,登时整个人都傻掉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值班室的电话就响了。
“张扬,这可怨不得我,我也是受人之托,不过倘若你真要怪的话,就去怪白亮峰吧,三支的剂量,是稍微多了点。”刘栋看了看右手食指夹着的注shè器,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刚刚得到极大满足的吸毒者一样,黑sè的jǐng服穿在身上,显得是如此的不协调。
张扬手脚都被铐在审讯室铁制的桌子边缘,手脚能活动的范围极其有限,可以说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但他听了刘栋的话,微闭的双眼却是连眨都没眨一下,在那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你们俩,按住他。”刘栋朝他身旁两个铁哥们协jǐng使了个眼神,尽管张扬现在被完全控制住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全。
那两人一听,也没多想,上前一左一右就按住了张扬,刘栋一看,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急急忙忙冲到张扬身前,准备把梦魇注入张扬的胳膊肘。
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就听得审讯室门口一声暴喝:“刘栋,你个狗崽子,你给我住手。”
刘栋吓了一跳,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前水派出所最资深的老jǐng员韩念卿。
他回头一看,后者像个杀神一眼,手里端着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的脑袋。
“啊!”刘栋吓得一个激灵,双腿下意识地一软,“老韩,你…你干嘛啊?”
“干嘛,救你命来了。”韩念卿一步上来,把刘栋手里的注shè器一脚踹到墙上去,然后拎起他的脖子,瞪着眼珠子问道:“手铐的钥匙呢?”
“啊…你想干嘛,这是张副所长让关的犯人,你想干嘛?”刘栋被他那吓人的眼神给唬住了,身子骨情不自禁地打着哆嗦。
“张雷添?,你们俩笨蛋,等死吧。”韩念卿没有多想,直接把他扔在地上,吼道:“钥匙!”
正闹腾着,张雷添也急急忙忙赶过来了,人还没到审讯室便出声大吼道:“小刘…小刘。”
进了审讯室后,看到眼前这幅场景,再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注shè器,他没看清楚,一看到东西摔在地上之后,直接吓瘫了,死死瞪着刘栋,“尼玛的,你有病啊,竟敢在审讯室里用这种东西?”
地上的刘栋一听赶来的张雷添也是这种语气和态度之后,傻眼了,摸着脑袋满脸委屈的模样看着张雷添:“张所,不是你同意的吗?”
张雷添一听,急了,上前就是一巴掌:“什么我同意了,你在这里私设公堂,你…胡青,粱易把他给我抓起来。”
“张雷添!你想卸磨杀驴啊。”
刘栋这下火大了,像一只被下了油锅的蚂蚱一般,猛地蹦了起来,刚要发飙,值班室门口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值班的民jǐng。
没进门就大喊:“不好了,我们让人给围住了,外面黑压压的全都是武jǐng,都囔着让我们在一分钟内滚出去,还…还有高所长也在外面…”
里面的人,登时全都傻眼了,这他妈惹了天王老子了吗?连武jǐng都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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