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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那真的是他,我该怎么办?”江秀贤觉得自己在害怕再次相遇的那一天。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唯独她是冤家路窄。
余蝶珍看见这样的她,无奈道:“也只能当做路人甲了,毕竟,是他先放的弃,凭什么让你念记一世?”
同样,说给执迷不悟的自己听。
“别管那么多了,你只管找工作。”余蝶珍道,站起身替她理好头发,“注意一下呀,不然就没有男人要了啊,现在我有凌少杰和你,而你却只有我一个。”
江秀贤不服气,将脚上的高跟鞋踢掉,“有你够了,还需要什么?付出的感情没有回报,又总是处于‘我以为’的自我状态,我活该。”
“人生里谁不是活该的?”余蝶珍道,“如果哪一天我有了孩子,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呀。我最希望,是我们互相做伴娘。”
江秀贤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许的难过,朋友终究不能相陪到永久。
“人为什么要结婚呢?”江秀贤痛苦地问道。
“因为累了,想要一个港湾,用来停泊吧。”余蝶珍答。
江秀贤无言,说她累了,要在她诊所的那间房间睡个觉,手刚触碰到门把手,江秀贤突然转过头来惊叫了一声。“对了,我听到那个类似方铭的男人喊那个女人叫‘爱雯’,我觉得好耳熟呀,你听过吗?”
“爱雯?”余蝶珍惊愕了一下,“乔爱雯?”
江秀贤无奈道:“不知道姓什么,怎么了?你也觉得耳熟?”
“不是耳熟,是认识。可能是同名吧。”余蝶珍把她赶进了房间,自己在座椅上托腮思考。
方铭在乔爱雯身后追着?就像当时追江秀贤一样吗?余蝶珍想着,想着就笑起来了。一个穿超短裙的女人不会是乔爱雯,那个方铭更是江秀贤的错眼所见。
自己还那么敏感,才是最可笑的。
两天之后,凌少杰告诉余蝶珍他去广州会见一个外省的咖啡馆老板商讨经营策略,所以要晚点才能回来。余蝶珍第一次感觉到对情人的离情别绪,不同于郑哲希的,是她知道凌少杰是回来的。
凌少杰临行前抱了她,也吻了她的额头。余蝶珍感觉真的是像丈夫离开的感觉,一种深深的家庭感。
凌少杰拿了她为他收拾的行李,驱车离开。
兜兜转转,他在一栋郊区的别墅停下车。他对余蝶珍说慌了,没有什么外省的咖啡馆老板,只有一个他充满疑问的乔爱雯。
乔爱雯打开门,她穿着睡袍,看起来还没有睡醒,便被凌少杰的电话吵醒,过来开门。“真早啊,才九点。”乔爱雯没有化妆,素颜的样子差了很多,或许是因为经常使用化妆品,才导致皮肤并不及余蝶珍这个常年素颜的人的皮肤好。
“我要问你很多东西呢。”凌少杰进门,乔爱雯转身想往房间去,而凌少杰关上大门后就跟着她的脚步把她拉停,“怎么,你不是很想叙叙旧吗?”
乔爱雯发现他已经露出玩味的笑容,怕是早已看穿了她。她道:“只怕你不念旧情。”
凌少杰拉着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沙发很软,是上等的皮。他知道她绝不是一人住在这里,这样的复式高等别墅,她绝对是买不起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在被人包养着。
是那天那个老男人吗?
目光离去 残忍且心疼 6
“那天那个男人是我的上司,我给他做翻译,他管理着一间跨过公司,自然是很需要我,才给我住到这里。”
“可是这里的地理环境距离市区也太远了不是吗?”凌少杰他至少开了四十分钟多的车才驶到了这里,这里属于城市边缘,很少有人,又十分清净,他明白那个老男人的用意,就是把乔爱雯藏得越深越好。
乔爱雯只是笑笑。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凌少杰问道。
乔爱雯皱眉思索,而后道:“你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呢?高三的时候我和我的实习班主任相恋,他那时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帅气又年轻,在文科班可是很难得的呀,可是当他离开之后,却没有开始的海誓山盟,那时候我才懂得世态炎凉,人不可貌相。你要知道,那是我的第一次。”
“然后我发疯了一般学习,考到了上海。然后因为我的穿着打扮实在真的很土呀,被舍友排挤了,我再遇到一个男生,他把我包装得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后来他出车祸了,这段感情就只能告一段落了,只是我还保留着他所教的。”
“不用说了,彼此彼此吧。”凌少杰不想再听下去了,后面的生活实在让人不忍再听,原来她也如此之苦,处处受伤。
才会有今日美丽的乔爱雯吗?从年少无知到望穿秋水的蜕变。
乔爱雯拿过在桌上的那包香烟,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眼圈。凌少杰抢过来,也便吸了起来。他原本已经打算戒烟,可此刻也同样那么想吸一口。乔爱雯看着他,阖眼,笑起来:“我们是那么像啊,难道是天注定的吗?”
凌少杰很快吸完那支烟,却让乔爱雯以后别再吸烟了,对身体不好。乔爱雯不以为然,在她寂寞的时候,只有烟是她的情人,围绕在她的身边,充盈她的身体。
“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之前那个用尽心机也要在冬天假装摔下荷花池的你,至少那时候的你不肮脏。”凌少杰嘲笑她,没有绕弯子,也不怕伤她心。
乔爱雯只是陷入了几秒的沉默,“你不是余蝶珍的男朋友了吗?为何来找我?难道你不害怕?”
“怕什么?她不会知道的。”
乔爱雯勾起嘴角,挪到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早已是混浊,倒映出的她也不清晰。乔爱雯攀上他的身上,凌少杰不为所动,她更是过分起来,直接去解开他内衬的扣子。凌少杰揽过她的腰,顺势把她压在身下,她的睡袍不厚,也不薄,却把她的身材凸显得尤为诱人,凌少杰看着她,抿住嘴,可是她还是很满意地笑着去吻他。
衣服的褪下,桐体的缠绵。
“我不爱你。”凌少杰去提醒她,乔爱雯喘着气,道:“反正我那么肮脏,有什么所谓?”
一错再错。
而方铭就在窗外,看着两人的热战,只有寒冷。他发觉原来乔爱雯也是他老乡之后,便日日寻她聊天,做法和小痞子没有区别,可他偏偏相信一见钟情。
凌少杰告诉乔爱雯,他不会负责。而乔爱雯也告诉他,她不是小女孩了,知道怎么做。
“可是你遗留了把柄给我呢。”乔爱雯完美的身材袒露在他面前,她指指天花板,凌少杰却看到了一个黑色阴森森的摄像头,“真不好意思,”乔爱雯开始穿衣服,“刚刚那一段的过程,我会亲手给余蝶珍。”
凌少杰瞪着她,凑到她面前,一副势要杀掉她的样子,乔爱雯别过脸,满脸的自信。“有种你就杀掉我,也可以毁掉录像,可是你毁不掉在我身体里属于你的东西。”
凌少杰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当,她早已预谋好这一切。他以为自己够聪明,够看透人心,结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怎么赢得了我呢?”乔爱雯笑了,像一只妩媚的蛇,“我可是一个耍尽心机,见利忘义的小三呀。”
凌少杰懊悔自己没控制住的情感,他就是觉得偿一遍年少渴望的,也许没什么,可他忘了,现在谁都不是年少的时候了,他怎么可以还以为乔爱雯如以前那般纯洁?他无法想像余蝶珍看到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是悲伤,是痛苦,还是立马离开他,让他继续茕茕一人?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是不想的。
他只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把录像放出去。”
乔爱雯站在他的面前,一副嘲讽的表情:“如果我不要钱,就是要把录像给余蝶珍呢?”
“我求你了。”凌少杰几乎绝望了。
“五百万。”乔爱雯晃晃手指,“不多不少,就五百万。”
凌少杰遏制住怒意:“你这是在打劫!”
乔爱雯道:“五百万和录像,你选一个吧,凌老板,星期六前把钱给我。”
“……你有种。”凌少杰怒视她,他以为自己已经将她看穿,所以被反将一军才会盛怒,所谓男人的尊严也没有了,“乔爱雯,你有种!”
慌忙离开,他连开车也心不在焉,然后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整夜都没合眼,他如此恐惧录像的泄露,还有余蝶珍的绝然离开。
愁肠百结。
方铭在凌少杰离开之后闯进了她的别墅,看着她,她短发凌乱,可依旧诱人。方铭一脸为难地说:“我都看到了。”乔爱雯看着面前这个整日无所事事的男人,第一次见他是郑哲希带来帮助她逃离老师的暴力的,再相遇,竟是以老乡名义,回来之后,更是每日追着她,也不嫌烦。
反倒是让她烦了。
“又怎么样?想我去问你的感受?”乔爱雯嘲讽道,“我可是不会在乎你的,不要zizuodu自作多情。”
“反正拿到钱之后,我还是会把录像拿给余蝶珍,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余蝶珍?”方铭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住了,他没想到会在她嘴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蝴蝶的蝶?”
乔爱雯看着他,没好气地说:“你认识她?”
方铭想着录像这个词,难不成乔爱雯是把她和刚刚那个男人的片段录了下来?给余蝶珍,意味着那个男人和余蝶珍的关不一般,或是他们是情侣?乔爱雯想做的,就是让她们不好过吗?
方铭认真地点点头,道:“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初中同学罢了。”
“那我就告诉你怎么见她吧,连江路上的一家宠物诊所是她开的,自己找去。好了,我说了,以后能不能请您不要再来烦我?你真是烦得不可理喻!”乔爱雯关上门,方铭的鼻子差点撞到门上。
既然如此,那就去找一找余蝶珍,跟她说一说乔爱雯的事吧。方铭心里想着,他始终不能不去介意那个男人在他面前和乔爱雯做,他发现嫉妒心是很恐怖的,现在的他竟然想报复凌少杰,让他不好过。唯一的办法,就是告诉余蝶珍。
当方铭找到余蝶珍的宠物诊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