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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哲希你说啊!?”她把他的脸扳到自己面前,让他看着自己,郑哲希没有抬眼,什么也不说,余蝶珍就不停地摇晃他,郑哲希依旧不回答,余蝶珍将他推开,背对他用手背抹眼泪,口齿不清的说着话。
郑哲希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余蝶珍甩开他的手,他又搭上去,欲言又止,余蝶珍也甩开了他,最后他忍无可忍,走到余蝶珍面前蹲下双手钳住她的肩膀,他说:“凌少杰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余蝶珍点点头。
“那我呢?”郑哲希看着她,余蝶珍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右边,低着头,不去看他,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吧,我在你心里,从来没有地位。”他似乎有些失望,然后松开她,站起身,“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如果你想在这里待旧一点的话,我想凌少杰不想看见我吧,我先回去了。”
余蝶珍一愣拉住他的一角。
“不要……像他一样抛下我。”余蝶珍的声音小小的。
郑哲希把她拉了起来,看向凌少杰的墓。
“你希望余蝶珍幸福吗?”他对墓说,他第一次那么迷信,迷信着凌少杰就在那里看着他们,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发出询问。
没有人回答他。
余蝶珍站在他面前,还在擦眼泪,“对不起,我只是……”
“没关系。”郑哲希伸出手碰到她的眼泪,然后抹开她的泪水,她哭到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我不该那么冷漠的。”他说完就拉住她的手,离开后山坡。
余蝶珍和他又回到了前山坡,她发现只有这里才会有阳光的降临。
或许凌少杰从来就不想让余蝶珍知道他未来的归宿,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她有一日回来到这里。
郑哲希从山坡上看到了小村的样子,余蝶珍说:“变了好多。”她还在擦源源不断的眼泪,郑哲希感觉到她的手很冰冷,即使在这炎炎夏日,他想,余蝶珍应该就在这样的夏天遇见凌少杰的吧,可是此刻陪在她身边的,不能再是那个夏日遇见的白衣少年。
他松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不只是有凌少杰愿意给你未来的。”
十年生死 若只如初见 4
“还有我,还有我愿意给你未来的。”他抱住了她,害怕她因为逃避而逃跑,他把她圈在自己怀里,绝不放走她。
余蝶珍挣了一下就不动了,任他抱着自己,她不想回应任何的话,她曾经如此相信他,相信他会给自己好的未来,她那么憧憬过,却换来杳无音讯的五年,那五年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对她来说,没有他的那段日子她毫无任何深刻的记忆。
齿轮新的转动,或许就是从那一日开始,那她随林喆那么偶然地来到凌少杰的咖啡厅,凌少杰拿了她的手机,询问她桌面壁纸上的人是谁的那一日开始。
“忘了他,我求你。”郑哲希抱她的力度加大了,余蝶珍快喘不过气,“我求你,给我一次走进你心的机会。”
余蝶珍轻轻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郑哲希握住她的肩膀去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躲躲闪闪的,他不能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可是他想知道原因,他用力太大了,余蝶珍的肩膀太瘦弱,被他捏得生疼,她蹙了眉,却又躲不过郑哲希,“为什么啊!你告诉我!难道你还想跟着他?跟着他死?你说,你说完之后,我就不拦你,随你生,随你死。”
余蝶珍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心是湿的,他感到凉凉的。
他没有灯她的答案,就吻了她,很用力地,很想占有的地。他的脸蹭到了她的泪水,就继续和她的舌头搅在一起,他听到了余蝶珍想要说话却说不出而发出的呜声,他不管不顾,一直吻她。
她的舌还真软啊,他不小心咬破了她的唇,血腥味蔓延开来,他舔着那个破了的地方,余蝶珍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他依旧不顾,他甚至冒出了一个想法,就是把过去缺少的吻她的日子一次性补回来。
余蝶珍闭着眼,想用听觉来感受身边的事情,可是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停止了一般,她听不见任何声音,连鸟的声音都听不到,她唯一感受到的,只有他吻的触感。
世界仿佛只剩下面前的他。
“还有我愿意给你未来的。”她脑海里不断徘徊着这句话,忽而转回那个要下雪的冬天,想要回家的她被他跟着,他手里是她的行李箱,所以她不能逃跑,那个时候的他也是不说任何话,就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如今这个比那时候那个还要强势,她还想到了那时候自己真的是疯了,买了很多酒,也喝了很多酒,郑哲希也跟着自己喝了很多酒,她晕晕乎乎的,房间很暖,郑哲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又吻在一起,最后她和他一起尚了床,再之后,就是一个疯狂的夜晚,那是第一次,那时候她觉得会是最后一次,没想到,郑哲希又一次掌握了她的生命。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他看着她,喘着气,余蝶珍问:“你爱我吗?”
“我爱。”他说,“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爱。每一次,每一次对你说的我爱你,都是真的,我从来没有变过。”
“你变了,这么多年,没有人会不变。”余蝶珍说,“你变得越来越好,我却,无法跟得上你的脚步,你知道吗,我已经被你的食言伤过一次,应该说,我被海誓山盟狠狠地伤过,你让我怎么再去相信你?我好害怕我充满希望的人又一次毁掉我的希望。有时候回想起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我真希望那个时候好好的学习不去在意一直都走在我前面的你。”
“你是这样想的吗?”郑哲希说,他的心在抽痛,痛得无法呼吸,“可是你有想过我吗,因为自己所做错的,我做了那么多的弥补,你都看不见吗?”
“也许吧,我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恨意之中,从未抬头。”
郑哲希心痛不已,“那我重新弥补,现在你再来看看我好吗?无论多久,我一定要让你看到。”
“我等不了了。”余蝶珍说,“我已经25岁了,我的爸爸妈妈等着我结婚,等着我给他们生一个孩子抱一抱,我等不起了。”
“那就不等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娶你,哪怕是强娶,我也要娶你。”
余蝶珍还是摇摇头。
“我不管你!”郑哲希闹脾气了,在她眼里就像一个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玩具的孩子。
“尽管试试看,看你什么时候,再一次来到我的心吧。”余蝶珍捏了捏他的手,那种感觉真的是不一样了,谁说他没有变?以前他的手,哪有现在那么有安全感的厚度,以前他的手也仅仅是空有修长,又长又瘦的。
郑哲希充满了奋斗的意志,对着余蝶珍点点头,伸出手,用手指摸了摸她的唇,余蝶珍一惊,郑哲希说道:“出血了,是不是很疼?”
余蝶珍愣了愣,虽然没有露出在表情之外,可是,从他手指传来的温柔,全部都来到了她的心里,暖暖的,令她很安心。
安心,是一个颠沛流离的她最需要的东西。
那个晚上郑哲希还是出了厅里睡觉,余蝶珍知道可能会有老鼠,辗转反侧,最后还是让郑哲希在房间的地上睡,很凉,她趴在床上看着睡在地上的他,她发现自己越看越精神,可是郑哲希似乎已经熟睡,她还听到他轻微的鼾声在蛐蛐鸣叫的声音里若隐若现,她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就睡着了。
早上她醒来,看见郑哲希就睡在自己身边,没有互相抱着,他背对着她,睡在床边,似乎感觉到余蝶珍在动,他转过身,带着一些起床声:“昨晚地太硬了,我就爬上来啦,在下面睡背会痛得开不了车啊。”
余蝶珍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把你踹下去。”
“以前我都在外面和老鼠一起共眠,第二天背疼到不得了,幸好最后那一天你对我还是好的,让我睡了床。”
“其实我那天晚上就知道你的感受了。”余蝶珍松开他的脸,“那天晚上耳边就是窸窸窣窣的老鼠爬声,我过了好久才有睡意,又害怕会有老鼠过来吓我,所以都不敢睡觉,感觉好像还会有蟑螂蚂蚁什么的,其实那天晚上多想拍门进去床上,可是你在发烧,我不敢打扰你。
“那天晚上我没有关房间门,我以为你会害怕得跑进来,可是你真大胆啊。”郑哲希笑了,坐起身,头发被压到有些地方翘了起来,余蝶珍很想给他拨一拨,可是还是没有伸出手,她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
“下午就回去吧。”郑哲希说,挠挠头,看到梳妆台的镜子,倒映着他和余蝶珍,他多想得到一片安静的地方,只有他们二人,不用数着时间流逝,随心随意就好了,饿就吃困就睡,他苦苦盼了那么多年,奋斗了那么多年,却给自己最爱的那个女人造成了伤害,造成了深深的误会,他恐惧自己会和凌少杰一样,多年辛苦最终化为尘土,葬在荒野。
“嗯。”余蝶珍有些失望,这个小村带给她的欢乐随着这的人的离去而离去,无论她走过多少的老屋小道,也感受不到年少时候和凌少杰一起被他送着回家,牵着过荷花池的那种快乐。
郑哲希心里塞了很多话,可是余蝶珍是不能理解的。
他一个从小在城市里生活衣食无忧的孩子,看完她的日记之后,会是那么的羡慕他们的生活。
同时也觉得那么可笑,凌少杰拼死拼活想要离开的村,却是他向往的天堂。
“如果他没有死,现在我应该也不会在这里的。”余蝶珍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看着镜子里的余蝶珍,“我应该和他度蜜月,然后为孩子的未来做打算,然后打算要孩子的我会戒掉很多不好的习惯,半年后我会怀孕,十月怀胎我会生下孩子。这是多好的一个计划不是吗?操控人生的永远不是自己,是我们看不见的神明,对于死亡,我们都无能为力。”
“是啊,对于死亡,都无能为力。”郑哲希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比父亲哭得还要厉害,比姑姑哭得还要厉害,只有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