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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地去问一问洗染后如何?
这也有道理,多亏本多的热心。大伯子找洗染店的事,或许跟丈夫的失踪有关。
“我跟您一起去。”祯子下定了决心说道。
“那好。”本多显露出放心的表情。
铺子在隔壁房间换上外出的服装,心想,本多和自己一样,也对大伯子的行动
抱有疑念。这样看来,本多初次见到大伯子时,对他不抱好感。大伯子也同样。他
曾在走廊上问侦子:“那个姓本多的人规矩吗?”当时,祯子很不高兴,她直觉地
感到大伯子提问的意思,也看出他的眼神若有所指,因而想到赶紧回东京会。
与此同时,也意味着祯子的自信。本多用特殊的目光来看待她。他很自重,偶
尔也有所表现,使得祯子不知所措。本多敏感地意识到大伯子的眼神。看来他也不
喜欢大伯子。
两人出了旅馆,天已黑了。他们依然乘上绿色的小电车。奇妙的是,这绿色的
电车已溶入祯子的日常生活中。
在下坡路中途的一个小站,本多祯子下车。
“我从这儿看见他的。”
本多在十字路口指了指那条横街,八拐角处数过去五六家,那后绣花灯光下挂
着洗染后白色的把店后门前停着两辆自行车,上面驮着装洗理物的竹筐。
走进店堂,两个男子并排站在大桌子前,手里拿着大熨斗在烫衣服。
本多上去问,祯子站在他身后听。
“是的,今天白天确实有这样的人来问过。”看来像是老板的男子,放下熨斗,
朝他俩看看,答道。桌上放着一堆熨平的白衬衣。
“他来问鹈原宪一先生的衣服有没有拿到这儿来洗。”
“那么你们有没有接受他的衣服?”本多问。
“没有,为了慎重起见,我又查了查账本,没有接受过鹈原先生的上衣。”
“上衣,什么意思?”本多反问道。
“他说大概只送来上衣,双排扣、深灰色。”
祯子想起丈夫去金泽时穿的正是深灰色上衣。
“可是,我们确实没有接受过,只能照实说,于是他就走了。”
洗染店老板又拿起熨斗的把手。
两人出了洗染店,面面相觑。
“鹈原先生为什么单单把上衣送洗染店呢?”本多迷惑不解地说。
“我也不明白。”
单把上衣送洗染店,那是异乎寻常的。为什么不把裤子一起送去洗呢?换了裤
子,单单洗裤子,那倒是有的。而单单洗上衣,有点儿奇怪。
难道大伯子知道宪一的这个习惯?
祯子忽然想起,问道:
“本多先生,你还记得鹈原最后离开办事处时,穿的什么颜色的上衣?”
“是啊——”本多想了一会儿,说道:
“是深灰色。他穿的是和我从东京来时同一套西服。”
“是吗?”
这样看来,从那以后,宪一没有把上衣送洗染店也未可知。
“她在办事处时,一直穿着那套西服吗?”
“是的。没错。”本多明快地答道。
那么,宪一是在失踪后把上衣送去洗染店的。只洗上衣,有什么理由呢?难道
特别弄脏了?可是大伯子怎么会知道的呢?
现在只有一个假定,那就是宪一隐藏在金泽市某个地方,否则就没有理由单单
把上衣送洗染店。
宪一为什么要默默地隐藏在市内呢?现在也可能隐藏在某个地方。最奇怪的是,
大伯子在某种程度上了解他的情况。
本多带祯子又去了另一家洗染店。
“是的,确实有这么一位先生来查问,可是我们这里没接受过。”老板答道。
“再到另外一家找找看。”本多对祯子说。
“不,我看算了。”
祯子累了,她觉得再一家一家去找,结果都是一样的。
“是啊。”本多同情地望着祯子,说道:
“那么在这一带找个地方喝杯茶吧。”
咖啡店就在对面。当份子要了咖啡后,把自己心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多先生,我想明天乘火车回东京去。”
“呕?”本多把咖啡杯拿在手中,眼睛注视着她。“您还是要回去阿。”说着,
露出失望的神色。
祯子躲开他的视线。她要暂时离开金泽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本多的存在。
“不知不觉呆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回东京一趟,有些情况弄不明白。我想回去
落实一下。”
这是她的真实心情。
本多默默地点点头。可是他依然是失望的表情,这使祯子感到有压力。
“那么你哥哥一起回去吗?”本多注视祯子的脸。
“不,我一个人回去,最多打个电话告诉他。”
这句话意味着她对大伯子不信任,或者说,她和大伯子是对立的。
也可能是本多了解她的意思,这才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这样也好。”本多谨慎地表示赞成。‘大伯子可能还要在金泽呆些时候。他
逗留中的行动,我会写信告诉您的。”
本多直盯盯地凝视祯子的脸,好像发表“宣言”似地说道。
前历
早晨,祯子乘火车到达上野车站。在金泽看惯了雪景的眼睛,对东京晴朗的天
空、明媚的阳光照射下的马路和建筑物,感到特别新鲜。
她坐出租汽车回世田谷的娘家。母亲在大门口迎接她。
“我回来了。”
“你辛苦了。”母亲注视祯子的脸,看到女儿瘦了,关切地问道:
“那边很冷吧?”
“嗯。
母亲掀起盖在暖炉上的被子,把火弄旺些。
“妈妈,还是这儿暖和。”
母亲以为金泽的寒冷一直附着在女儿身上。
从回廊玻璃门中射进来的阳光,照得榻榻米暖和和的。母亲去倒茶。
“我来。”
祯子站起来,母亲立刻阻止她。
“你坐下,你坐下!”
见到母亲疼爱自己的样子,祯子心里一阵子发热。
“还没有找到宪一的下落吗?”母亲和祯子面对面坐下,一半是担心,一半是
恐惧,皱起了眉头说。
“是的,电话里我把大体情况都说了。”
祯子又把详细经过说了一遍,但她没有提到大伯子奇怪的行动。这不该让母亲
知道。只说他去京都出差,顺便去了金泽。
“你在金泽见到了大伯子,真太好了。他们是兄弟。你在那儿不如他,他是个
男人,或许很快会找到线索的。”
母亲听了祯子的话很高兴。她的解释是单纯的,她认为大伯子肯定比祯子更了
解宪一。
“现在,宪—点儿也没有消息,报了警也不知道怎样了?这可怎么办?”
母亲避开不吉利的话,可是心里仍惦记着宪一的生死问题。
“大伯子说,宪一没事儿,一定还活着。”侦子搬出大伯子坚持宪一还活着的
说法。
“那好啊,那好啊!”母亲的眼角上露出一丝微笑。她以为骨肉至亲的哥哥的
看法一定没有错,同时,也希望祯子放心。
“那么,大伯子还留在金泽吗?”母亲问。
“嗯,是的。”
“这样,也许会很快找到下落的,在大伯子回来之前,你沉住气等着吧!”
母亲一直对大伯子抱着希望。
祯子思忖,大伯子和宪一肯定有联系,为此,大伯子才有乐观的看法,说宪一
还活着。不容易脱身的大伯子,终于找了个去京都出差的借口,去了金泽,那是不
是因为宪一下落不明的时间太长了,超出了大伯子的想象。祯子感到大伯子的行动
似乎令人费解。
鹈原宗太郎在金泽一家一家寻访洗染店,向宪一的西服有否送去洗,这种举动
有什么意思呢?宪一的失踪和西服的谁洗又有什么关连呢?
把西服送去洗,除了西服弄脏了以外,还可能有其他原因。宪一有使西服弄脏
的原因。因此,宪一谜一样的失踪,究竟和什么事有关连?
祯子首先想到的是血迹。西服上有发黑的血迹。这是宪一自己的呢,还是别人
的斑点。至少这和宪一的失踪有关。
可是,大伯子一家挨着一家到洗染店去打听,说明他已预测到宪一的行动。换
句话说,大伯子对宪一的失踪早已有充分的线索。大伯子不愿意告诉祯子,是不便
对祯子讲。从这时起,祯子才意识到宪一的失踪与犯罪有关……
祯子对母亲说,她要去青山大伯子家看看嫂子,或许能从嫂子的口中得到一点
启示。
嫂子在大门旁边向阳的地方和孩子们玩,一见到祯子,天真烂漫地笑道:
“您回来了,金泽很冷吧!”
“嗯,下了很大的雪。”
“快进来。”嫂子把秋子领到饭厅里
“听说还没有打听到宪一的下落。”
“是的,还没有搞清楚。”
“真伤脑筋。”嫂子打量一下祯子的身子。
“您瘦了一点了。”
“我自己还觉不出来。”祯子微微一笑,低下了头。
“您在金泽见到我家那口子了吗?
“嗯,哥哥也很担心。”
“还没有回来呢。”
“真是的,他那么忙,实在不好意思。”
“别那么说,是他的亲弟弟,总有那份情义嘛。”
“对不起。”
我那口子是个急性子,这时候,他肯定在到处寻找。”
嫂子的言外之意,寻找宪一的下落,比起祯子来,丈夫在金泽找更加有效。
嫂子单纯地坚信丈夫能干,而祯子对大伯子的行动还抱有疑问。因此对嫂子的
话,她不能随声附和。
“哥哥去京都出差,很早以前就决定了吗?”祯子换了个话题。
“不是,给您打电话那天,突然决定走的,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问,他的目的是去金泽,是吗?”
“不,不能这样说,因为还是公务第一。”
嫂子似乎有所不满,抗议道。
“正好有机会去京都出差,顺便去金泽看看。”
看来,大伯子瞒着嫂子去金泽的。祯子认为去京都出差只能是谎言,那么大伯
子直接去金泽为什么要隐瞒呢……
嫂子端了茶来。祯子带点撒娇似地问道;
“嫂子,你们结婚有多少年了?”
嫂子误会地微微一笑。
“已经有十五六年了吧,稀里糊涂过了这么些年。”
“是吗?”祯子低下了头。
“你问这干什么?”
“还是宪一的事。”祯子抬起脸来苦无其事地问:
“听说,他以前干过巡警,有那么回事吗?”
“是的,有那么回事。”
嫂子直率地肯定了祯子结婚时,没被告知的这件事。从嫂子的表情来看,并不
像是鹈原家故意隐瞒起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