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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根子-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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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能力不强,实话实说可能比嘴硬强词夺理好一些吧:我没有什么强项呢?写书就更不是我的强项了,但我就是不听家人和朋友的劝告,坚持写啊写的,结果写出这么一篇东西,杂乱无章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看不看得下去;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现在想啊,饱受指责的围观也是还是有可取之处滴:它形成了一道安全屏障,足以保护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失去知觉的我,不受到再次伤害嘛。我被大卡车甩出去后,肯定是有人喊、有人叫、有人急得团团转、有人急匆匆跑去找人报信的,但我一概地不知道了,哈哈!好久好久之后,我在感觉到寒冷的同时,模模糊糊地觉得有人在抱我、喘着粗气在背我,把我放在一个床上。。。。。。人死之后是不是只是**没有知觉呢?是不是有什么传说之中的灵魂之类的东西会知道家人将他火化,给他烧香、磕头呢?当我觉得浑身疼痛,肚子饿极了,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到了舅舅家,我与弟弟合睡的那张小床上。在此之前,我好像是去过什么地方的,在那里还有人翻开我的眼皮,用强烈的聚光灯照射过我的双眼,但脑子嗡嗡响,模模糊糊地,怎么也清晰不起来。

房间里灯光刺眼,浑身乏力得眨巴一下眼睛都要使出好大的劲似地。肃然寂静的氛围中,母亲的身影先于物件和弟弟的小人影清晰起来,她就坐在床边盯着我看,弟弟站在床边靠到母亲身上。

“你终于醒过来了!肚子觉得饿吗?”母亲身子向我欠欠,看样子她很觉得安慰或欣慰,我毕竟活过来了嘛。

“我口干,肚子也饿!”我还能够说话,揉揉眼,膀子虽然酸痛得厉害但还能够动:

“到吃饭的时候了?”我说话的时候,舅舅、舅妈带着表弟从里屋走出来站着围在我躺的床边。

“现在都晚上十点多钟了。”母亲用叹息的声调说,站起身来去开饭桌上的一瓶桔子罐头。

“我怎么饭没吃就睡到床上去了呢?”我稀里糊涂地,象是想搞通这个问题,可觉得脑子没有原先好使了,“怎么就十点多钟了呢?!”我暗自责备自己的脑子,鼓劲就想坐起身来,可不知怎么搞的,身子又疲、又软、又痛,还一点也不听使唤了,动弹不得。

“别动!”舅舅一把将我按住。

“你怎么饭没吃就睡了?”舅妈问我,那样子就象一个医生在问一个失忆的病人。

我答不上来,觉得也稀奇,心里想:我怎么没有吃饭就睡着了呢?今天这些人究竟怎么啦?我又是怎么啦?

接着舅妈又问我下午到那里去玩了,做了些什么事情等等,好多我一句也答不上来的问题。我暗自思量:脑子怎么就一片空白了呢?好象整个下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整个下午我算是白过啦?

母亲把罐头打开,舅舅把我扶起来靠在枕头上躺坐着,还给我披上盖在被子上的舅舅的一件大棉衣。母亲面向我坐下来,用汤匙往我口中喂桔子罐头。

我一边吃,一边听舅妈和舅舅说什么失忆症,脑震荡之类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儿。弟弟、表弟站在一块眼巴巴地看我吃罐头,桔子罐头真他妈的好吃,我以前不说吃,见都没有见过呢!

“我想吃饭。”我对喂我吃的母亲说。母亲动作飞快,转身放罐头瓶后就奔厨房去了。

母亲一离开,舅妈就坐在母亲坐的位子上,轻声慢语地问我几岁了啊,平常和谁在一起玩,刚喂我吃的人是谁,小姐姐现在在那儿啊。。。。。。我觉得舅妈怪亲近的,这是舅妈第一次这么关心我,也是我头次觉得她可爱。她问一句,我答一句,可是一问到当天下午发生的事,我还是一句也答不上来了。这时母亲走进屋来,为我端来了一碗面条,舅妈站起身来让位,我才避免了答不上话的窘态。

“我看还好。”舅妈转向舅舅如释重负地吁口气说:

“没有医生担心的那么严重,他只是不记得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搞的,她坐下来,用筷子夹起面条,先吹吹,再用嘴巴试试温度,往我嘴边送,一幅慈母喂养奶娃娃的模样呢!在我的脑子中是没有母亲喂我饭吃的记忆的,不过很小时肯定有过的,但我没有记忆了,我鼓起劲儿,只觉得浑身一股带着痛疼的暖流猛的一窜,将汗都逼得渗了出来:

“让我自己吃!”这可能是一种介乎自尊、自强和勇气之中的情感流吧,身子和膀子都不得不听从其使唤了呢。

舅妈连忙去拿来一块布铺在我面前的被子上,母亲把碗筷递给我,我接过时和平日里差不多的感觉嘛。他们怎么对我另眼相待呢?面条真香,我大口地吃起来。。。。。

“俊儿好好的。”舅妈笑着对母亲说:

“你明天就可以到医院去照顾你的宝贝女儿了。”舅妈谈到小姐姐时,总爱用母亲的宝贝女儿来代替,说时间久了,也就成习惯了,什么时候都这么称呼。

“医院里的那个,得了那种病,已是快死的人了。家里的这个是可以好的,我得先照顾好能活着的。”母亲说着,眼圈红了。我真不该对母亲再制造痛苦,可我不是有意的啊!不过话说回来,也许有点不讲良心吧:中国人根深蒂固重男轻女,谁知道母亲骨子里有没有这种思想呢?在男孩子生病需要照顾,女儿也生病需要照顾的时候她会选择照顾谁呢?哎,她的丈夫,我的那男人父亲呢???

“家里的,有我和刻勉照顾。你的宝贝女儿离开你可不行,还是去医院照顾她吧。”舅妈干笑几声:

“嗨嗨!我们还是分一个工吧。”舅妈劝母亲。舅妈对舅舅总是直呼其名,这也许是在谈情说爱时就养成的习惯。不象我们蒋场公社,叫什么孩他爸,孩他妈,老张老李的,或者就重重地喊一声“唉!”

这天母亲陪着我和弟弟睡觉,还和我睡一头呢!心中感觉非常地踏实啊!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当然是美梦一个啊,做的什么我是知道的,但这里没有必要告诉读者了。。。。。。



第六十六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似昏也可能是睡的状态之中,母亲就赶在上班高峰期之前,到医院去照顾小姐姐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惺忪懒洋的目光就遇到了,坐在床边,侧身面对着我的,舅妈的那双在我脸上端详、搜寻、转悠着的眼神,神慌意乱得一抽缩,浑身好一整痛疼。

舅母眨巴一下眼睛,眉梢稍稍高挑,嘴角露出的一丝笑意迅速扩散到整个面部,又可爱又喜庆:

“俊俊的五观长得好端正哦!嘻嘻!”她似乎在打趣,叉开议题般地说:

“平日里都没有时间仔细地看,今天细细地瞧,慢慢地看,真的。。。。。。”双手欢快地向上扬扬:

“越看越好看啊!”弄得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又怪不好意思地,不过一颗惕防她探寻我思想或灵魂里有什么东西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天是舅妈让舅舅去给她请一天假,呆在家中照顾我的。也许是我天生一幅溅相,习惯了被长辈责备、打屁股,享受不起让长辈丢下工作来体贴照顾的待遇,无福消受吧,浑身上下地不自在,惶惶恐恐,心神不灵,坐卧不安。。。。。。

不过这种比生病还坏的状态,都怪舅母太无微不至的照顾,哈哈!你一举手,她就神情紧张地问你需要什么,你挪挪身子,她就出乎我意料地已将手伸到你的后背处托着了你,还问你这里痛不痛,那里疼不疼的。那幅担惊受怕的情绪,简直能够将没有病也搞出病来嘛!

也许她是长辈无所谓,居然找了好多借口,让我难为情、觉得失去了最低底线尊严地,脱光了衣服,连小雀雀和小脚趾丫都查看了一个透遍:

“甩那么远,人都昏死过去了,身子连一块青斑也没有。。。。。。”未了,她一边帮我整理,盖被子,一边自言自语地开怀地笑着说:

“毛头无损,奇迹?奇迹!”倒让我觉得她在说一件值得庆幸和引以为豪的事情似地。

你们是没有见到舅妈当时的形态,让我觉得简值是把我当成了一部精致的机器在进行大检修一般呢。

我最关心的事情,是我失去知觉的那段时候里发生了什么,可她不说不问,间或说一两句,就象在调人味口,卖关子,好让我甘心情愿回答她所关心的问题。家里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的,也不是看不出来我不情不愿地在回答,却问了二遍还是三遍。

也许是因为陪着一个浑身完好无损的“病人”,整整一天的时间太长,要找什么东西打发时间?我也在猜测,在思考地,当她以检查我小学一年级算术学的怎么样,到武汉玩几个月时间了,还记不记得,从十以内的加减,检查到百位以内的时候,我终于抗拒起来了,歪着头,看着和蔼可亲的舅母,怀疑起考试官出题的目的和用意来。

哈哈!可舅妈还是慢条斯理的,不急也不燥,整个白天就在她的风格和节奏之下渡啊渡,当时觉得有点儿烦的,现在想起来,倒觉得是上了一堂处事、礼仪课呢。好像在舅舅快下晚班的时候,舅母才边提示边讲述,以她认为我的身体损坏程度和可能理解的方式,断断续续地说完了发生在我失去知觉之后的事情:

我从铁杆上往下跳后,被摔出了一丈多远,她扬了扬手臂,甩甩五指,以此来比划我被弹抛出去的轻飘状态,可就是没有告诉我最想知道的究竟甩出去了多远?甩的手在空中一翻,告诉我说,我可能是在着地后翻滚之中昏死过去的。谁知道呢,反正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小不点的孩子们见我摔昏的死相,吓得先是往家里飞跑,后又折回去围观;黑皮两兄弟飞扑过去护着我,一通大喊大叫,之后小黑留下,大黑奔向厂区,在下班的人流中,边冲撞又喊叫地找舅舅。围观的大人和小孩越集越多,究竟有多少,围了多少层舅母没有说,可能她也不知道。中国人喜欢看热闹,这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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