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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根子-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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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没敢问过她,关于父亲的情况我是从她以外的人那里零零碎碎知道的。。。。。。

我急伸双手将学习用品搂到两腿上搁着,低下头写亮亮爸爸被地主剥削应用题的答案。。。。。。

母亲吃饭有点儿走神;不知怎么地,我就是感觉到没有味口,没有精神;只有弟弟大口地吃着,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母亲,那样子似乎显露出,他已经觉察出了我们俩都有点不对头。

“不知道慧慧现在在干什么?”母亲依然走着神,把筷子驻在饭碗中自语道。

我看看母亲,放下碗筷把腿上的学习用品往书包中放,脑子好像一片空白,身体也好像被什么罩着、压着一样。

“哎!佳佳心不细,自己都照顾不好。。。。。。”母亲叹着气说,身子一动不动。

弟弟依然大口吃着饭,房间里只有他嚼饭菜的细小声音。

过了好一会,弟弟吃完饭一声不吭地仰靠在木椅子上,侧身向着母亲时,母亲依然一口饭没有吃。。。。。

第一四九章

 

天完全黑了下来,房间里铁灶中的余烬发出咽咽一息的红光,母亲放在铁灶上的钢精锅盛着的水开始嗡嗡吱吱唱起温暖的歌谣,这种声音是它在告诉我们自己快开了,这是母亲告诉我们的——开水不响,响水不开。

我感觉到有些冷,有些饿,猛扒一口饭到口中的时候,饭冰凉冰凉地,但吃起来却比前会不想吃时香多了。

弟弟从椅子上滑下来,我的目光随着他移,“吱呀!”他先关上的他右手边的门,“吱呀!”他又关上了他左手边的门。一串木头磕撞的声响后他拴上了房门。一转身便闪进了前屋,一会儿,双手捧着煤油灯走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到桌子上,取下灯罩放在灯座边,打开他握在右手中的洋火,“擦!”划燃了火柴棒,房间顿时一亮,点上灯蕊的时候,亮光变弱了,等到灯蕊慢慢燃起变亮,拿起灯罩又轻又慢地罩上,房间喷一般地亮堂起来。

“你怎么不去点灯?”妈身子微微一颤的同时,头侧向我,好像这时才回过神来,用疲软的声调问我。

我感觉到了她语气中含有责难我的味道,但没有吭声,把还剩着一小口冷饭的碗往前推一点,顺势放下筷子,身子向后靠到了椅背上。

“妈!”弟弟站在母亲的身边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异样的滋味。

“饭!”指着妈面前,几乎没有吃的饭,用吃惊不小的语气和语调说,他想表达什么我感觉得到,妈可能更明白吧。

“不想吃了!冷了!”母亲可能这时才完全回过神来,放下碗筷,站起身来,眼神不再游离,我看到她深呼吸的样子,也许她在鼓舞自己吧。。。。。。

母亲是不许我们留碗兜子的,人是铁饭是钢,无论怎么样都得先吃饱肚子,催工不催食,这些也是我首先从母亲口中听到的。在我的记忆中,有好多次在饭前被她打骂的哭了,她也会强迫我含泪把饭吃完,一边抽泣一边吃饭的那滋味还挺难受的呢,哈哈#糊怎么就能说不吃就不吃呢?真搞不懂大人,还显出一幅苦闷、心思重重的母样子,压迫得我声都不敢嗞,只能眨巴着眼望着她。

“俊儿,”母亲喊我的口气没有了平日的家长权威:

“弄水和亮亮去洗。”眼光也有点飘忽不定的,也许她感觉到了我望着她,看到了她的软弱的一面?

我倏地站起身,紧走几步到北窗下的三脚木架上拿起搪瓷脸盆,伸手拉下横靠在墙边,竹杆上的白布毛巾放入盆内,转身放在炉子边上时与母亲碰了一下。母亲总说我毛手毛脚的,我的心一紧,抬头看她,母亲木然的表情,拿着收拾的碗筷停一下,没有指出我的坏毛病,见我愣着,居然还给我让道,向左挪挪身子,绕过我把碗筷放入黑色的铁锅中。我屁股一转,面对着母亲站直身子稳稳神,等我转身去东墙边的水缸盖上拿葫芦瓢舀水时,母亲已经为我揭开了钢精锅盖,热水腾腾升起,房间好像增添了不少生气。

和弟弟蹲在钢罩炉旁准备洗脸时,直觉得炉灶中传出的热量贯至全身,比饭菜更快地转化成能量,让我倍感舒服,不想动弹;而先洗完脸的弟弟在我慢悠悠地开始洗脸时,已经将洗脚的木盆放到了脸盆旁。积蓄了好多能量的我,浑身充满了活动,将洗脸水倒入脚盆,加上一瓢热水,将裤子解开脱到膝盖处,蹲下开始洗屁股的一连串行动,比先前显得快速麻利得多了,哈哈!蹲着洗屁股的方法是母亲从小教会我的,后来弟弟会自己洗屁股的时候,也和我一个样!真不知道如果是男人教我洗屁股,我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洗法?

好久后,我看到成年男人是不这样洗屁股的,他们解开裤子,拧一个毛巾拿到手中从裤腰处伸进去擦啊擦的。哈哈,听说我这样的洗法是女人的洗法后,我很不好意思的,也许是我家没有成年男人作示范吧,听说小公狗要翘起一只腿散尿也要向成年公狗学习才会的。。。。。。当我成年后敢向母亲发问为什么我是这种洗法的时候,母亲只是反问我了我一句:拧一个毛巾擦来擦去擦得干净吗?想想也是的,我擦过几次的,后来不擦了,也不感觉什么女人洗法,还以为我会到老,到死也会心安理得的用这种习惯性的洗法呢,可现在我也记不清有多少年不用这种洗法了,变成了每天洗热水澡的习惯,哎!习惯也会变的,可为什么我写这个东西的时候,全国各地又去拾老祖宗的习惯了呢?

西安有个大明宫遗址公园,听说是世界顶级的什么什么,我向往了好久好久之后,终于等来有机会和合作伙伴去西安办事,不仅碰巧住到了公园附近,居然还在早锻炼的时候,跑到了那里,兴奋之余,满怀上了崇敬的心情进去瞻仰:好开眼界,斗蛐蛐也有台,抹胭擦粉建有宫,公鸡打架设有殿。。。。。。还拆了那么多居民的房子。。。。。。想宣传、弘扬、培养、教育、恢复什么精神或习惯。。。。。。哈哈!

太说远了,我们回来吧。。。。。。

第一五0章

 

冬天里,将走过一天路,近乎麻木状态的脚放在热水中烫烫,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我心急手忙地端过椅子放到脚盆旁,有母亲在,为弟弟拧毛巾就是她的事,我与已无关地,候着母亲将拧干的毛巾递给弟弟。。。。。。弟弟的屁股一转离开脚盆,我即刻舀一瓢热水兑入盆中,座到木椅上,脱掉棉靴,使劲往上卷棉裤管,在我的记忆中,卷棉裤好像是我一天中最费劲的活儿。。。。。。

脚板打了几个补丁的长统棉袜的统已经全滑到了靴口,右腿上的袜统,裹着为防止下滑套到袜口的“箍箍带”,乱绞在一起,酱色袜统上粘满了一片片小白尘——我们称之为“风皮”的东东,露出的小腿上布满了鱼鳞纹,鱼鳞纹呈淡红色,用手指甲从下往上划过,会留下一条长长的白灰痕迹——冬天里不是浑身发痒是不会脱光全身的衣服洗澡的,所以就这个样子了。哈哈。。。。。。

我用右脚跟在脚盆中试一试,水很烫,将右脚放在盆沿,去脱左脚的鞋,卷左腿上的棉裤时,弟弟坐到了我的对面,开始和我一样做同样的事情。。。。。。左腿上的袜统没有滑下,几乎到了膝弯处的袜口,套着比右腿紧不少的“箍箍带”,脱下后“箍箍带”,露出一道深深的红色印记,有种又痛又痒地感觉,用手慢慢搔,好舒服!

将袜子和“箍箍带”装进棉衣外套口袋后,我就和往常一样,开始轮流的用左右脚的后跟在热水中试来试去;弟弟口中唆着气,生怕落于我后,将他白白、嫩嫩的小脚,快速而灵巧地在热水地试烫,泛起让我羡慕的灰红色。突然他将一只脚全部伸进水中,倏地又拿出来;我也不甘示弱,索性迅速将双脚伸进水中,又马上缩上来。。。。。。他一下,我一下的。。。。。。接着就比起看谁放到水中的时间长一些。。。。。。这是习惯性的比试了,谁也不会吭声,生活中好像总这样,那里有生命存在那里就有竞争。。。。。。

当我与弟弟交互将脚压在对方的脚上,两人的脚都烫得通红的过程中,我也注意到母亲洗过了碗,独自斜着身子,静静地座在小饭桌边的木椅上发呆。当水不再烫脚,暖和而舒适的时候,我与弟弟都静了下去,把脚伸在脚盆中,靠在椅靠上。

房间静静地,斜眼看看钢罩炉中的炉火,燃过的木柴余烬,在慢慢变暗的炉灶中无力地眨巴着眼,一处熄灭了,一处突然亮一下,又瞬间变暗熄灭。。。。。。盆中水慢慢变凉,我躬起身,看看母亲魂不守舍的样子,索性拧干毛巾,递给弟弟;又纽干一个毛巾擦干自己的脚,哥俩都不知是担心打扰到母亲,还是怕弄出大一点的声响,被母亲责备,行动和思想好像都是在静静地进行着。

当我屏着呼吸,吃力地端着洗脚水,等着弟弟为我轻慢地打开大门,哗的倒在大门口,关上吱咯着响的木门,将脚盆放回原处后,我和弟弟都觉得弄出了超出我们想尽力控制住的声响,面面相觑,下意思里瞟了一下依然毫无反应的母亲,反而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呆站在那里,不知何取何从才好起来。。。。。。

时间好像好难得过去,寂静的环境就象紧紧地抱着我们,我用手,指一指呆座着的母亲,弟弟不知所措地摇摇头;他用手指指,我也摇摇头;我指指我们住的前屋,他直摇头。。。。。。

前屋西隔壁是一个小仓库,半边存放着杂粮,半边堆放着一些大铁油桶,平日里,只有上床休息,一家人全平静下来,我在入睡前的那一会儿才会听到仓库的老鼠的嘶叫和追赶声,这时却提前窜入我的耳朵,还有点一声高过一声的态势。鼠打架打了一世又一世,人打仗也是打了一次又一次,好像。。。。。。

鼠的生物钟可能比我强吧,平日里,这时我们应该已经在床上睡觉了?那时不仅没有电视,收音机也好像很少有人有,大人小孩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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