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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根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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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水流,大多数水草,像一条条绿丝带在水中飘浮、蠕动;阳光之下,带着银光闪闪小气泡,形同小桃心、小梅花,亮绿叶片点缀其中,那可是越看越好看,不过你现在想去享受我儿时的眼神福。。。。。。

小溪和小孩子不一样,它是长不大的,不倍加呵护,它就象其它的自然景观一样,一溜烟地跑掉。

在小姐姐生病、母亲放松对我的管束后,我壮着胆,毫无顾虑地和弟弟瞎疯着玩的时候,在溪坡上跟着捕鱼、打水草的人顺着河道流连忘返地走出好远好远,一边看一边闹,还时不时捡些土块、碎瓦砾与4岁左右的弟弟比投掷,比他掷得越远,我就越高兴,可他却胀红着脸,挑砖拣瓦地比,就是不认输,现在想起来真好玩。

不过他在我上学的时候练就了一种本领,用片状的瓦砾在水上打漂,我们叫着“戳流碑”, 由于关键不在力量大小而在技巧,还要找到弧度适当的瓦片,较真的比起来他就和我不相上下了,只是失误比我少,稍微比我在行一些罢了,哈哈!

别看他小不点地,却练到了一碑打到水上去,至少可以在水上串跳五、六下,打得多的时候,一遛子居然能打出十几个如糖葫芦般的串状水花来呢,那功夫真是了得。

溪流由北向南,流湍得很激,只是到了深冬河水才好象看不出在流动的样子,特别冷的那几天,小溪还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我和弟弟可以在上面行走的。我问过妈,妈也为我问过好几个在场的人,但谁也说不准它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到底有多长。我和弟弟,以后又和小伙伴们尝试过好几次,想走到它的源头去看看,开开眼界,可是我们虽然出发前决心满满,也一次走得比一次远,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终没有溯溪到源头,前行得久远,往回返的路就越长。哈哈!

紧挨蒋渔公路的北边,我们上学的沙油路的东边是春节后才落成的蒋场公社卫生所,我的小姨就在那里上班,可平日里很少来往的。她们是从粮店往西,沿蒋渔公路走不到一公里地,原蒋场高土台子老街上的公社党委会的院子中搬过来的。据我所知,蒋常葫有的老湾、老街都是建在用土垒得好高好高的大台上面。

粮店的营业窗口前,早已经有人在排队等着换粮买油,妈领着我和小姐姐穿过让道的队伍时,边走边和熟人生人点头、打招呼,从他们含着笑意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几份担心,我都感觉得出他们似乎在盘算或想问:我们都站等到这儿,营业员怎么带着孩子走了,会及时赶回来吗?

/》“还没有开始营业,我带小孩去卫生所看看病就回!”母亲急急忙忙地解释反而引起了一阵骚动和叽叽喳喳的纷议,催促着她加快步伐带着我俩小步跑过大桥,来到蒋场卫生所西墙头该分手的地方,她跃过田头小沟,头也没回地径直往卫生所走。

“俊儿!”小姐姐象陡然记起了什么,来了点精神,提声喊住我。

“你过来,让他去上学!”母亲脚不停地回过头喊。

“我只和他说两句话!”声音又软又绵、有气无力,和以前判若两人。

“你迟不说早不说!”母亲又回身止步,“我先去找医生,你快点来!”转念说完,跑进了已开启的卫生所大门。

“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她像倾注惜别赠言情肠,话没有说完就一下子把我的心情搞得骤然沉起来,头也搞得沓拉下去,而她却顺势把一只好象没有了重量的手放在我的头上。

“不要和别人打架,别人惹你,你就让远一点。”我感觉到她不放心我,爱抚着我的头,却摧毁着我的斗志:

“你打不过人家的!”她温和、关切的话语却让一股热血直冲至我的头顶,我挺胸昂首,使劲地一直脖子,从她柔缠的手掌中挣脱出来,象被人小看、受了侮辱似地,疯狂般地迎着朝阳向学校奔跑而去。

“俊儿!俊儿!俊儿!我是关心你!”一声比一声小,一声比一声被我甩得远,哈哈!我不服气啊,在一年级我可是头号摔跤手,有个别二年级的小孩子还摔不过我呢,这她本应该知道啊!怎么病一生连这都忙掉了呢?为什么有时她明明看到我把同学摔倒在地上,却生怕惹出事来地,飞跑过来将我拉得和同学一并躺在地上,让别人先爬起来,帮别人拍身上的灰,任我自个儿拍,总说是别人在让我呢?

她好让我生气,男孩子摔跤嘛,很正常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又不是打架,再说了,男孩子不跤摔那还要男孩子干什么呢?

一路上我对她是又恨又想不通,都说她又聪明、又漂亮、又懂事!是因为她不分青红皂白就退让、柔弱、不抗争吗?后来我碰到了好多事,才知道小姐姐说的也对,竞争、打斗等等决不是仅在7龄童中进行的。但,我们从小就得培养出一颗坚毅勇敢、为公平正义奋斗献身的精神嘛!



第十一章

 

在当时蓝天、碧水、满地绿的蒋场,上午去看病的人寥寥,一大早忙着找医生的就更微乎其微了,这一状况或许也应验了勤劳节俭所阐明出的另一方面的道理:玩出病,睡生疮;大病扛,小病拖;一生劳作笑呵呵。

由于还没有到上班应诊的时间,母亲先托关系,找到自己的妹妹杨刻俭;接着就和关系人小姨一起领着小姐姐,走后门般地求蒋场卫生所最有权威的老中医先生看病。“刘…先…生…!”——我们当时就是这么满怀敬意、用转着弯的拖腔,将现在从事大夫这种职业的人尊称为先生的;我想妈见到先生的时候肯定是如前所述喊的。大夫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先生又是怎么变为大夫的,我不知道,也不太清楚我是什么时候改口将称习惯的先生称大夫的,并且还说成了习惯。

在我认识刘老先生之前,我的班主任周老师是全蒋场最和善、最显威严的人。他中等身高,不胖不瘦,短平的头发虽夹杂着不少白丝,目光却炯炯有神,开处方都不戴眼镜;脸宠清瘦,白白晰晰,线条柔和;眉毛弯弯,又黑又长,可光洁的下巴上一根胡子没有,好象是那种长不出胡子来的样子;态度平稳,表情犹如不以物喜不以已悲;走起路来平平稳稳,言语不多;神采飘逸,有点象传说中得道的神仙道人。。。。。。后来我留意过各方中医先生,或许是赶巧,现实和影视中的中医先生好象都显高士模样,一切都好,就是少那么点儿男子汉的阳刚之气。

在小姐姐没去卫生所看病之前,我就去过好几回了,都是被妈、大姐、小姐姐差去的,她们都自以为是大人,不好意思去,弟弟又太小独自一人去她们又不放心。

去找小姨给几块包扎伤口的纱布是我,拿用过的小青霉素瓶装点红汞药水、缠点条形膏药(现在可能称为药用胶布)是我,送一小盅碗豆豉、咸萝卜、腌洋姜什么的过去还是我,作为对我奔来跑去的奖赏,小姨有时会送给我好几个用过的小青霉素瓶、不能再高温蒸煮消毒后继续用的针头,有时还加上一个大葡萄糖瓶作为玩艺儿。

去的次数多,见到刘老先生的回数自然就多嘛,他的门诊室就在小姨的注射室旁边,路过时总是看见他在给人看病,偶尔也能看到他在病人堆中、或独自坐在椅子上,挺直腰杆,双手交叉于后脑袋瓜,深思远想;只要看见我,都是一副视我手中荡然无物的样子,露出和善、超然、淡淡的长者般的亲善微笑!

他让小姐姐卷起右袖,中医总是坚守男左女右信条的,我智商平平不知道其中的奥秘直到现在。平了平脉,瞧了瞧伸出的舌头,翻看了一下眼皮,若有所思地倾听完生病的起因和症状后说:

“看不出有什么病,只是受了点惊吓。”若若停顿观察一下母女俩迷惑不解的神情,继续说:“这孩子体质虚弱,可能是蛔虫过多,吸多了她身上的营养。”结论下了,接下来就挥洒起蘸墨笔对症开药方,用和着书写节奏的肯切语调,娓娓而出抚慰人心的医嘱:

“吃几粒宝塔糖应该会好。宝塔糖12粒,早晚各一次,每次6粒。”

医生的诊断结论、话语、表情具有一神奇的力量,有时甚至比对症的良药更有疗效,当母亲拿到一股中药味的淡黄色细纹草纸,包着的宝塔糖的时候,笑逐颜开,小姐姐也显出了精神焕发,充满活力的样子,看上去比没有生病的人还要健康。

小姐姐随着母亲挪动步子、扭着身子,喋喋不休说感激的话,真掩盖不住迫不急待告别刘先生和小姨的心态和神情。

“看你们走的比来的还急哦!”小姨说着看了一眼刘先生:“说完话再走,就迟了一分钟?!”她可能不是自己不乐意,而是怕怠慢了刘先生吧?

看病不象赶集,而刘先生完全能理解为众多急匆匆赶集人服务的母亲,瞟小姨一眼,向母亲首肯着头:

“走吧!去忙吧!”边说边打着让母女俩离开的手势。

看见母亲驻足,脸上泛起不走怕愧对工作、走又疚于情义的尴尬笑意;听着小姨在他身边嘀嘀咕咕。露出宽怀大度的笑容,叮咛般地补充道:

“打虫后要注意营养,让她多休息几天。”意味深长,好像他一切尽知,能洞察分毫一般。



第十二章

 

没有什么病,只是肚子里面多了几根蛔虫,吃几粒形如现在冰淇淋尖的宝塔糖就没事了,妈心中那块担惊受怕的石头自然忽啦云散,返回上班的轻松、愉悦步伐,比赶来求医问诊的疾步快出了许多。 

看病没有耽搁妈上班,而小姐姐再多几天不上学,也没有啥了不起,反正妈和小姐姐自己都不准备读出一个什么名堂来,功课赶不上,没生病让人担心、着急,再说小姐姐的学习成绩在乡下的班里也不算好。

“妈!桃香也不上学了。。。。。。”紧跟在妈身后的小姐姐,在上蒋场桥的缓坡处跑到了母亲的前面,侧望着母亲兴致勃勃地说。

妈回眼看小姐姐想入非非,希望满腹的祈盼神情:

“那你想说什么?!”妈已知道自己的女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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