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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运动”,扔了,迈着细碎的脚步,甚至都没有怎么站立得稳,又抱了另外的母猴,做起了同样的运动。人类可以把性欲发挥到令动物羞愧难言的境界,真实奇迹啊!那个中年商人和发廊小姑娘也在其中。而我自己呢?我纳闷了。他们在篝火旁牵着手和当地老百姓一起唱着当地土产的情歌,跳着简朴轻盈的欢快舞蹈。一群少数民族姑娘小伙子向着我们跑来,邀请我们进入欢乐的人海。我虽然不会跳那些舞蹈唱那些歌,但被当时的气氛感染,也加入到他们的欢乐的海洋之中。我和瑁黧手牵着手,一招一式居然配合的那么生动和谐。
瑁黧(23)
这是一种怎样的行为艺术表演?服饰的,裸体的?
“的儿……悠悠的儿……哟哟……”
一阵欢呼。当地一个穿戴怪异的老祭师,端起祭酒朝天空祈祷。众人在祭师的祈祷声中安静下来。端着米酒的土家姑娘,把杯端盏,把清香的米酒,敬向远道而来的客人。敬过米酒,又是把爬杆的游戏。一群矮壮的灵巧的小伙子,沿着耸立在篝火中的几根木杆向顶端爬去。他们飞快攀缘,比赛谁能最先爬到木杆顶端,摘取那面杏黄的小旗,就是冠军。
又一阵“呼啦啦”的吆喝声,爬杆游戏结束。篝火渐渐淡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的清香。土家、彝家、布依族姑娘,像打扮得古色古香的扑灯蛾,端着配制得十分清香的佐料,用木制的圆盘盛着,摆放在客人身边。围着肥亮亮的烤羊,我们的面前出现了竹筷和削烤羊的刀。姑娘用小刀把夹在篝火上的只只烤肥羊,削下来放进客人的盘中。真是好幸福,入住简易宾馆,我们还埋怨收费太贵,原来还有这样的服务。我知道,这一切游戏、欣赏、吃烤羊,瑁黧始终都格外高兴。她说,我家乡隔这个地方并不太远。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参加这样的活动了。她觉得这些年走了好远的路,做了那么多事情,辉煌也好,坐牢也好,终究还是回到自己出发的地方,自然原始纯朴,也是最美的地方。我知道她很忘情很投入,也是因为我们连接起了十多年前的那段生命友谊和爱情,重新走进了那片生命中芬芳的月光。我看她端着木盘,浓浓地蘸了麻麻辣辣的佐料,大口地品尝和咀嚼烤羊的美味和清香。
“美丽的播种!”
也许,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就是这里一顿烤羊肉的美餐,埋下了偃兀生命的祸根。
最美的东西,往往最容易失去。我和瑁黧那次美丽的远行,赋予了我后来绘画作品的灵感。我觉得我艺术的感觉,正在复苏。追求的美感正渐渐明朗。可是没有想到,和她女儿泉一别,就再也没有见到。见到时,已经竟然是从境外传回来的骨灰盒。也许瑁黧没有明确告诉我,她之所以和我一起完成那次美丽的远游,是为了了却我们十多年前那笔旧账,完成我们生命中唯一的一次承诺。除了爱情,她还有太多的欲望。她从来没有和我提起结婚的要求。她还有港商,还有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化妆品牌代理。我曾经见过她的公寓里有个来自印度的男性侍者,有人说,是她保镖,有人说,是她的面首和合作伙伴。那个高大壮实,眼睛像黑宝石一样明亮的印度侍者,总不离她左右,警惕仇视的目光注视着和瑁黧交往的男人和女人。不知为什么,当初我见到瑁黧,没有看到她身边那位侍者。这样我对瑁黧我的国色我的爱情印象,又开始模糊。真实情况是,瑁黧最亲近的男友不是港商莫尚,不是其他什么什么官员蓝一号。她和那些男人都没有肉体关系。正因为她坚守她生命那片土地,她的事业商业,才总不那么不顺利。她赚了些钱,但最终没有赚到更多的钱。,她在家乡的新城建设中,几千万港元买的土地,转手倒卖,并没有卖出去。而那个曾同意给她几千万港币的港商莫尚,因他要求得到瑁黧或佳苇的裸体画的计划落空,也没有兑现。她还欠着家乡的镇长,也可能是郎天裁几百万港币或者人民币。她那么漂亮美丽的女人,不长的一生就这么去了,失去了她的绝色美貌,留下一个生病的孩子和高筑的债台。还带着我对她的遗憾和误解。也许,十多年前,我和她在那个城市东郊红叶清泉流淌的暗黄小楼,和女儿泉女儿湖边上的那次忘情的美丽的尽兴的肌肤接触,就是我们生命历程中最美的最难忘的记忆。真实的情况是,她的确有一个心心相爱的男人,那是一个住在台湾的老牧师。他们在香港的一个教堂里相识,并且她从此跟着老牧师修炼西方基督教。她生孩子,就是通过老牧师给她联系在香港的教会医院。老牧师对她的出轨有过埋怨。当她跟老牧师讲了我们的关系后,老牧师原谅了她,并收她做干女儿。我们的孩子偃兀,就是老牧师抚养。瑁黧死后,老牧师通过香港的关系,把孩子送到她的家乡,交给了瑁黧的父亲,去寻找一个行走的画画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我自己。此刻,我坐在飞机上,看着遥远的天边,透过机翼射来的那一串,那一片橘黄|色的晚霞,一串凄苦的泪,从我眼眶里不禁而出,掉在我胸前盖着白色骨灰盒的金红绸布上。
瑁黧(24)
我想,我可能,从某种角度,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角落,已经随了瑁黧的骨灰,烟消云散了。
很久没有听到佳苇的消息了。她们的援藏医疗小分队,不知道最近的情况怎么样?后来,我得到的消息是,佳苇可能受了伤。那是一次军事演习,她为了抢救她的战友和伤员,也可能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救火。不过,后来传来的消息是,她经历了西藏这次难忘的伤病和救人的经历,她已经对瑁黧的经商陪舞画人体模特感到十分厌倦。她又开始自学大学医学本科课程,又开始自学外语。边防线哨卡,她遇到了一位特殊的病人。那个边防战士患了严重的高原综合症。在冰天雪地的雪域高原上,待的时间长了,都可能生那种病。高原缺氧,头痛恶心严重心脏病,一回到内地就不适应,必须再次回到高原。可是,那是大年三十,佳苇值班。只照顾那么一个病人,而且已经奄奄一息。病人躺在病床上,拒绝治疗,不吃药,不打针。他叫佳苇把那些针药节省下来,留给更需要战士。就这么守到大年初一,奄奄一息的战士突然对佳苇说,他想吃点青菜,因为,在那里有时大半年都不能吃上一点青菜。怎么办呢?佳苇看着呼吸已经很微弱的战士,对他说,请你放心,我一定要出去给你找回青菜。那是一种生命的绿色。佳苇戴着厚厚的风雪帽出了营门,顶着寒风和满天飞舞的雪花,到外面去给伤员找野菜。在那茫茫的雪域高原上,冰天雪地,到哪里去寻找野菜哦!她穿过卫生所门前的雪山和冰川,踩着厚厚的积雪,滚下了雪坡,在过去的河谷里,刨开积雪,掰开石块,她想可能河岸上那些夏天里潮湿的生长草地的地方可能会有野菜。但是,她刨了一大片积雪覆盖的河滩,都没有见到一棵青草,也没有见到一株野菜。怎么能空着手回去呢?她想。眼前仿佛出现了濒临死亡的战士,那双无神的期待的眼睛。一定不能让他失望,她继续沿着河滩的冻土,爬上对岸的冰雪覆盖的长长的山坡。半山坡有藏民的毡房,有一缕淡淡的饮烟从毡房那头轻轻飘出来。一个冬天,藏民都用牦牛粪烤火。毡房周围可能有些热气。她走到毡房的旁边,蹲下身子慢慢寻找,她刨开积雪和石块。她尖叫起来,她看到了石块下面有青草,还有一朵两朵青色的耐寒植物,从石缝里探出头来。她搬开石头小心翼翼地尽可能多地采撷植物和青草,从毡房这头采到那头,从背面采到侧面,大概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她终于采摘了一大把青草和绿叶,尽管草和绿叶在冬天的雪地里和大石块的挤压下面,看起来有点枯黄,但毕竟也是一种生命呀。只有在高原上生活过的人们心目中,才能想到看到觉得那些绿色的可爱。谁知她高高兴兴地回到卷动在满天风雪中的卫生所,那位边防战士已经永远地闭上眼睛。她遗憾痛苦地把青草和绿叶放在他的床头,并告诉卫生所所长,赶快来给战士处理后事,而她自己却摊着被积雪冻僵了的手,不知道该做什么。望着那个战士还没有完全冷却的尸体,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攻克这些难以治愈的高原病。佳苇跟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语气也十分肯定。我想,人的生活经历就是要在艰苦的怀念中,才看得出坚忍不拔的毅力和精神。每一个人的生命,怎么生怎么死一定会有很清楚的线索。
佳苇和我是在瑁黧出事以后,又开始联系上的。谁也不知道瑁黧的出事会发生得那么突然,她的生命会那么短暂。她是一个多么热爱生命,热爱自然,多么美丽的女性啊!
人生就是一出悲喜剧,有大悲才可有大喜。佳苇说,我们怎么把这一连串悲剧事件都承担在身上?那天,她们的医疗小分队正在西藏阿里雪原深处巡诊,一个痛苦惊人的消息,从台湾传到香港,传到内地,传到北京,她亲爱的瑁黧已经死去。她在无边的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转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她强打起精神,搭上医疗队的敞篷军用大卡车,一路荒原颠簸了两天两夜,到达拉萨,连夜坐上了飞往北京或者成都的军用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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瑁黧(25)
真不知怎样描述我和佳苇带着瑁黧的骨灰盒,从北京,或者成都下了飞机后,伴随着瑁黧的灵魂,回到我们共同的家乡,那段令人心碎的经历。也不知道怎样描绘佳苇沉重地走下飞机,瞥了一眼我手中的骨灰盒,立即灯蛾扑火般地扑过来从我怀里夺过,生怕被人抢走似的捧在胸前,那张桃花般艳丽的脸是怎样的惨白木然,那双会说话的丹凤眼望着骨灰盒上的红绸是那样的呆滞哀伤。我们在宽阔的机场上这样相见,她望着我,我望着她,似空中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