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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会是救命的稻草，没想到却完全没有头绪。
李阿姨带着鼓励意味地拍了拍自在，走开了。
自在黯然地走出会场。
最后的一线希望也落空了。
难道，就真的再也找不到阿仁了吗？
自在挥了挥自己结实而修长的胳膊，暗暗为自己加油：“自在，你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拳头握紧了挥出去，没想到“嗵”的一声却打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自在连忙回过身，一迭声地道歉。
好俊秀的少年！不过也实在太文弱了一点吧，被自在的一拳击中，居然就倒了出去，在撞倒了几辆自行车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自在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没有看见你。你没有伤到哪里吧？”
男孩子漂亮的黑眉毛纠结起来，白皙的面孔，红润的双唇，微卷的飘逸长发。
自在看着他的脸，脑子里不由得赞叹，真是花一样的少年啊！传说中的F4也不过如此吧。
男孩子好像完全没有接受到自在仰慕的眼神，他的声音平淡中透着一种优越感：“小姐，你不觉得这种搭讪的方式让人很不能接受吗？我说我没有看见你还有可能，你怎么会没有看见我呢？”
这是什么话？难道你长得比较像焦点，而我就平凡的像是盲点吗？
尤其是他的眼神，真的几乎完全没有焦点，穿过自在的身体，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我？？？？？？”自在的歉意一下子消失了，这个家伙，拽什么，以为我是什么狂花浪蝶，凭良心说，你长得是不错，可我也不至于那么没见过世面，上赶着要找你搭讪吧。
男孩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衣服。
第6节：回甘（6）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开口了吗？”他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说。
“你什么意思，我承认我是不小心打到了你，我很抱歉。”
自在一边说话，那个男孩一边走了过来，直直地站在自在的面前：“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请你把自行车摆好，再见！”
说完，他转身走了开去。
自在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一共三辆，乱七八糟地纠结在了一起。
“喂，你不帮忙啊？”自在冲着他的背影喝了一声。
男孩子却像没听见一样地施施然地走开了。
九月的天气，真的很热，自在很吃力地才把三辆自行车摆好。
路的尽头，一直沿着盲道行走的男孩子停了下来，将手上的一根伸缩手杖拉开，小心试探着地走过了路口。
自在忙着摆放自行车，根本没有看见对于她来说很重要的这个细节。
“真没想到会有这种人哦，明明长着一张天使一样的面孔，却是个脑残。所以我说，长得好的男人最要不得了！”到吃晚饭的时候，自在还是愤愤不已。
坐在她对面的清戌不乐意了：“这么说，你是觉得我相貌平平但是心里美才跟我谈恋爱的？”他一边说一边拨弄着盘子里的饭菜。
“那是两码事啦，你是我们健身俱乐部的一枝花，那些学员不是整天围着你打转嘛。她们看见你那六块小馒头，就好像盘丝洞的蜘蛛精一样，恨不得吃了你呢。”自在一边说，一边把盘子里的鱼片拨到清戌的盘子里。
“展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讲得那么直接啊？我也搞不懂，你好歹也是体院的高材生，怎么讲起话来这么粗啊？”
“呵呵，怎么，你要我装淑女啊，还是被我说中了心虚？我跟你讲，下次那个黄小姐再趁机吃你豆腐，我可要跟她翻脸的，她这是骚扰！我们这里是健身俱乐部，又不是卖身俱乐部，她把你这个健身教练当成什么啊？整天动手动脚。”
“先不说她，我跟你讲，我这个月卖掉几张卡，奖金好像又增加了一些，你看我们要不要别住宿舍了，自己出去租一套房住？起码我们可以自己动手烧烧晚饭，这食堂的饭菜我已经吃得要吐了，我想吃你烧的红烧肉百叶结！”清戌就势抓住自在的手。
第7节：回甘（7）
自在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要死，你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啊？未婚同居啊？你也不怕被我妈追杀？再说了，你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你完全可以回家去吃饭的吗。”
“我们在苏州，她在上海，哪里知道？再说了，我们早晚总要结婚的，这种年代，你不会老土到还在乎那一张证书吧。”清戌紧紧抓着自在试图挣脱的手，“你愿意跟我到苏州来工作，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了，自在，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自在，你怎么老不接手机啊？总台有你的电话！”前台的小思探头进来打断了清戌的话，自在也趁机拿回自己的手。
“自在啊，我是黄伯伯，你妈跌倒了，你赶快回来吧！”
心乱如麻的自在望着月亮发呆，耳边响起的是自己当年的承诺，如今，阿仁还没有找到，妈妈却进了医院。
好不容易有的家，难道又要支离破碎了吗？
2
一天之内，这已经是自在第二次回到上海了。
自在的心里充满了自责，今天明明已经回了上海，为什么不顺路回家看看妈妈呢？要是下午直接回了家，妈妈也许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自在和清戌下了火车，坐在出租车赶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高架上堵车，清戌睡着了，自在闭上眼睛想小寐一下，却更加心乱如麻。
一睁开眼睛，她看见了西边天空挂着的一轮圆月。
今天，原来还是中秋啊！
跟清戌两个人在苏州，有点快活不知时日过的感觉，妈妈也没有打电话来催自己回家，只是，离开家的时候她会问：“自在，这一次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她一定是希望自己能回来过中秋的吧。
都市的夜晚，看着天上那一轮满月，在云层中进进出出，有点诗情画意，但是月光下的明如白昼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流，忙碌的都市人，已经没什么空闲抬起头来赏月了。
这一刻，看着这一轮昏黄的满月，自在忽然想起了妈妈煎的荷包蛋。
记得离开家的那天，是自在二十二岁的生日。
第8节：回甘（8）
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给自在做了一碗荷包蛋阳春面，这么多年了，妈妈的荷包蛋煎得还是不怎么样，有点焦了，其中一个还弄破了蛋黄，看起来更像蛋黄炒蛋白。不过，自在吃得很香。
九月，秋老虎，很热，一碗面吃得她满头大汗，妈妈慈爱地替她绞了一把热毛巾让她擦汗。
“出汗的时候千万不要用冷水冲，那样会长痱子的。”同样的一句叮咛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可言总是觉得自在还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瘦弱文静，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的时候，会微微颤抖，好像十分惊恐的样子，可是，却有一双明亮勇敢的大眼睛。
“自在，今天去苏州报到，然后什么时候回来？”
自在一口喝干了面汤，用毛巾擦了擦脸，动作十分麻利。
“刚去的话，我想多在那边适应一下环境，最近就不回来了，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去看我嘛，现在火车只要半个小时就到了，很方便的。”
一边说话一边站起来的自在，比瘦弱的可言看起来健壮多了。
可言欣慰地看着自在。
“妈，你有事没事这么盯着我干什么？”自在跟妈妈撒娇。
“看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啊。”
可言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打趣女儿。
这样的一对母女，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也十分亲密，看得不少人羡慕。
不过她们的生活，落在别人眼里，实在是很清苦的。
三十多平米的一室户，进门的过道两边是小小的厨房和卫生间，吃饭的桌子，看电视的沙发和睡觉的床，错落有致地摆在一间房间里，墙上是一张黑白的照片，一个长相清癯的男子，忧伤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房间里没有装空调，电视机是那种老式的金星，小小的阳台下面是车水马龙的街市，喧嚣的市声不断映进家里。
家具的式样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样子，虽然打扫得十分干净，但却洋溢着陈旧和落伍的气息。
这个家，在父亲去世之后，就靠母亲微弱的收入维持着，自在上了大学以后已经开始打工，虽然支持生活还能过得去，但比起高企的房价，实在是杯水车薪，幸好当初分配了这一间小小的房子，母女俩总算也有自己的家。
第9节：回甘（9）
“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我请你去店里吃饭哦！”这一天的自在，忍不住地神采飞扬。兼职的感觉和正式拥有工作的那份成就感是不一样的，收入的分量也不同。不要说自在在乎钱，穷人家的孩子自有一种紧迫感。
“你以后还去一茶一坐兼职啊？”
“我申请到苏州店去上班，俱乐部那边的时间和店里的时间我会安排好的，所以说我的小妈妈，以后你不要再出去做钟点工了，你女儿我养得起你了！”自在走过来搂住可言，虽然只有五十几岁，但可言的双鬓已经开始花白。
“去去去，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不在家，我一个人也很无聊，帮人家做做家务，就当消遣。”
话是这么说，可言的眼眶却微微有些湿了。
十二年前，丈夫骤然去世，到今天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不后悔当初领养自在，这十二年来，如果没有自在的陪伴，日子哪里会有这许多欢笑？
走进向阳福利院，她挑中自在的时候，这个瘦弱的女孩子怯怯地说：“您能把仁也一起带走吗？”
这是自在和可言的第一次对话。
可言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