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为什么不能爱他呢?”阿润叹息了一声,好像为阿仁惋惜一样。
“你很希望我爱上他吗?你真心这么想吗?”自在忽然不依不饶起来。
“我只是个瞎子,我的想法对你不那么重要吧。”阿润淡淡地说。
“这会子你又在意这个了。”
“其实我一直是在意的。”阿润低低如耳语一般地说了一句,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自在的心头。
一直在意着,所以他不会尝试着走进别人的生活;一直在意着,所以。他也不会打开自己的心扉。
这句话是一个句点,点在两个人的中间,将他们的故事终止在了目前的状态。
房间里变得安静下来,只有炉火炽热的声音,展自在的心却越来越凉。
上帝,你真的是很喜欢跟我开玩笑啊,爱我的,我不爱他,我爱的,似乎无法爱上别人,爱情,注定是这样一种互相残杀的游戏吗?
最后,谁都没有赢。
阿仁没有走,自在却收拾行囊准备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她到学校去跟孩子们告别,新老师已经来了,可孩子们还是飞奔着冲出了教室,他们把自己家采的西红柿,自己阿婆做的菜饼,自己从高山上打来的泉水,忙不迭地塞进自己的手里。
“展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
“展老师,你说要教我们打篮球的,不要忘了噢!”
孩子们殷切而热情地看着自在,交待着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话,没有一个人抱怨说――展老师,你怎么就走了,你不要我们了吗?他们很懂事,似乎理解自在所做的选择。
那一刻,自在很想留下来,但是看着阿润平静的面孔,她的心里一阵抽搐,她背好行囊,坐上了午龙的摩托车,绝尘而去。
第125节:回甘(125)
自在走了,阿仁却留了下来。
“她回去了,你呢?不追她去吗?”餐桌上,阿润这样问他。
“她要我直到不爱她的那一天,再跟她见面,我想,这一辈子,我都不用去追她了。”阿仁笑了笑,好像对目前的状态很满意。
“阿润师傅,如果我一辈子住在你们家,跟你们学做茶,行不行啊?”阿仁一本正经地说。
“别开玩笑了,你不是有更合适你的工作吗?”阿润淡淡地说。
“什么叫合适?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啊?我十六岁的时候,跟孤儿院的院长吵翻了,负气出走,走到街上,才发现身无分文根本无法生存,于是我就去一间很破的夜总会打工,一天玩话筒的时候被夜总会的老板发现,我会唱歌,于是就开始了在夜总会做歌手的生活,为了找到她,我才去上电视参加选秀节目,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歌手。”
“那么,你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呢?”
“不知道,以前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找到自在,跟她在一起,可她,不需要我,我的人生变得可有可无了,如果你们愿意收留我,我就在这山里做一辈子的茶农也好啊。”
阿仁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说。
阿润正要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丁一莲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茫然的乐小琪。
看见阿仁,乐小琪愉快地冲了上来。
“阿仁,你在这里啊,我在机场上了个厕所,就把你给跟丢了,还是她厉害,不知道怎么查的,居然查到你躲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呵呵,这里很有趣,晚上闹不闹鬼?”
“小琪,你给我闭嘴!”丁一莲气愤地哼了一声。
小琪吐了吐舌头,靠着阿仁坐了下来。
阿润看见丁一莲,并不诧异,一定是父亲将阿仁的行踪告诉她的,对于这位离开多年的前妻,父亲向来言听计从。
“好,你们父子兄弟算是相认了,是吗?阿仁,你找到了父亲哥哥就打算不回去了?”丁一莲一脸气愤的表情。
第126节:回甘(126)
“一莲,你瞎说什么。”阿润的父亲急匆匆地赶来,打断了丁一莲的话。
阿润却听得真切,他的手一抖,一只品茗杯应声落地。
“你说什么,阿仁就是弟弟?”
丁一莲十分聪敏,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但也没办法再说什么来挽回了,只能把火撒向前夫,“胡泽群,你怎么办的事,也不跟我讲清楚。”
“坐吧,大家都坐下来,喝着茶,才好谈话,火气也不至于这么大。”
老胡不疾不徐地在上首坐下来,示意阿润泡茶,阿润的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还是没到火候啊!”胡泽群将阿润面前的茶具移到自己面前。
阿仁后知后觉地看着混乱的场面,一时没有梳理过来自己在其中的位置。
“今天我们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喝茶,也算是天意吧。小琪,你是客人,我来向你介绍一下我们家的几位成员吧。这位你叫做丁姨的,是我十六年前离了婚的夫人,阿润你知道的,是我的大儿子,而这位阿仁,就是我们家失散了的小儿子,也是阿润的双胞胎弟弟。”
这一次,轮到阿仁失手打掉了手里的品茗杯。
“你看,双胞胎的反应还真是有默契啊。”胡泽群淡淡地开了一句玩笑,当然并没有人笑得出来。
自在并不知道在胡家上演的这一幕亲子团聚的悲喜剧,由火车站一路疲惫地回到家,却发现门打不开。
敲开门,出来的是一个陌生的阿姨,看见自在她一脸狐疑。
“你找谁?”
自在看了看门牌,没错啊,是自己的家。
“我,回家啊,这里不是秦可言的家吗?”
“你说她啊,搬走了,她说要是她女儿找来找来,就给她地址。”
循着地址,自在在一处清幽的小区找到了她的新家。
这是一套精致的两房两厅,小高层的八层,装修一新,看见自在,可言像见了凤凰一样地兴奋不已。
“自在,你总算是回来了,是跟阿仁一起回来的吗?他人呢?快进来洗手,我给你去热晚饭。”
第127节:回甘(127)
自在觉得自己一下子掉进了一个梦,是的,这曾经是自在的梦想,和妈妈一起搬进这样的房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可是,真的成为现实,自在却疑惑了,因为她知道,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做,就能实现梦想吗?
面对可言摆上桌的精致丰盛的晚餐,自在却没什么胃口,她的心里堵着太多的问题。
房子是哪里来的?是阿仁租的吗?客厅里摆着很多阿仁的照片和海报,显而易见这些天就像阿仁说的那样,可言是和阿仁住在一起的。
这太荒唐了。
但看着可言殷切的笑容,自在说不出责备她的话。
“自在,这房子虽然是阿仁公司替他租的,但实际上是我们自己的房子,等一下我拿房产证给你看。你知道吗,阿仁原来有一个很有钱的继父,他替我们还了十万块的债,又送了我们这套房子。”
自在一惊,直觉觉得不妥:“妈,你不是遇上骗子了吧,阿仁明明就是孤儿,哪来的继父?又凭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这一边可言跟自在交待着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一边阿仁也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生世。
他并没有自在那么强烈的反应,而是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仁躺在床上,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这毫无疑问就是他的全家福,照片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和一个文秀俊逸的男人分别抱着两个男孩,那时候的阿仁和阿润,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是名副其实的双胞胎。
如今,阿仁回想着阿润的脸,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阿仁比阿润矮小一些瘦弱一点,但两个人的五官的确是一个系列里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为了寻找自在,却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客厅里,丁一莲疑惑地问自己的前夫:“你看我们需不需要守在他的门口,他会不会想不开离家出走啊?”
阿润冷冷地说:“你又何必在意?当年既然你把他留在孤儿院的门口,不就已经打算放弃他了吗?”
丁一莲很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儿子痛苦的脸,终于还是选择了沉默。
第128节:回甘(128)
老胡决定打破僵局:“这是喜事,我们终于找到了弟弟,而他,还是这么出色,老天爷对我们已经很是眷顾了,我们一家人又何必闹得这么不开心呢。”
“爸,她跟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
“胡说,我们虽然已经不是夫妻,但是她是你们的妈妈,怀胎十月千辛万苦把你们生下来,又把你们辛苦带大,你没有资格这么说她。”
爸爸的训斥让阿润低下了头。
他不是不记得,小时候妈妈怎么手把手地教他洗脸刷牙上厕所,怎么把他抱在怀里安慰生病的他,可是,越是记得这些,他越是不能原谅她的离开。
如果一早决定要走,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温柔?
为什么生下孩子,又要离开他们?
阿润的心,纠结在自己提出的问题当中,变得炽热和痛苦,他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这种痛,毕竟一切已经不可能重来。
坐在十几年都没有回来过的曾经的家,丁一莲也十分感慨,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勇气选择离开的呢?
十八岁的时候,她就是县里很有名的刀马旦了,却因为和胡泽群的一见钟情,抛下来工作来到这座茶山,那时候她是打算要为爱情奉献一生的。
但当孩子一天天长大,心里一天天变得空虚起来,这就是我的一辈子了吗?每一天都看得见结尾。
省里的剧团来演出,她见到了自己的偶像,著名的刀马旦张琪,舞台上那个光彩照人的穆桂英,似乎是她曾经梦想过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