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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大厅,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到场候着了,我低着头不敢回应众妃嫔怨毒的目光,正想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先坐下,却被胤缜拉着坐到了他身边。皇后的脸色略微有些尴尬,却很快恢复了常色,其他的女人们,尤其是年氏看我的眼神,让我浑身打个哆嗦,我敢说,若是目光能杀人的话,我早已被千刀万剐了。
胤缜接受了百官的朝贺,便下令开宴,一时间宴席上觥筹交错,热闹了起来,但是碍于皇上在场,所以场面还不至于混乱。但是有一桌酒席似乎例外,笑声,说话声都大着嗓门,似乎毫不顾忌,最后甚至还行起了酒令。我正纳闷谁这么大胆子,抬眼一瞧,心里便豁然开朗了,是年庚尧。这年庚尧如今是西北大将军,掌握着军权,又是皇上当年的心腹,自认为功劳大,所以言语行为甚是随便。更令人生气的是,这旁边有几个阿谀逢迎的官员不断地拍他的马屁,皇帝就在跟前呢,这年大将军不仅一点也不谦虚,甚至还大声说道:“本将军在西北震慑一方,我敢说有我年某在,大清就无忧了。”
其他的人赶紧附和,我暗笑,心道:你就作吧!作死了最好。胤祀那么心思玲珑的人都败下阵来,你这一介武夫又何足一提?
我观察着胤缜的反应,他对年庚尧的行为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直到听到年庚尧最后那句话,眉毛蹙了蹙,我知道年庚尧的狂妄已引发了他的不满,只是他这人心事一般不外露,好在这么多年我也了解他点了,我知道年家的好日子恐怕已接近尾声了。
忽然,胤缜凑到我耳边说:“太医说了,你这回极有可能是儿子!”
我没想到他能在这种场合说这个,不觉脸一红,嗔道:“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呀!”
胤缜忽然一笑道:“这有什么啊,朕又要有一个儿子了,这是普天同庆的事,是我大清的福气,说说怎么了?等你生他那天,朕还要大赦天下为他积福呢!”
我心里有暖流流过,毕竟他重视孩子也就是重视我。
他又接着说:“你说叫他什么好?”
我不满地道:“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他一脸的从容,说道:“朕说是儿子就是儿子,朕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他弘奕,神采奕奕的奕。”
我一愣,雍正的儿子只有三个成|人了啊,那就是弘昼、弘时、弘历,何时有了一个孩子叫弘奕?我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不安,随即又安慰自己,也许是个女儿呢,毕竟号脉又不是百分百准的,想到这,我心里轻松了些。却感觉有目光注视,我一抬头,正对上胤祀的目光,那目光里饱含着失落、忧伤、隐忍,我一怔,他今晚怎么会有这么外露的情绪?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忽然又想起来,刚才我和胤缜贴着耳朵说话,自己到没觉得什么,在别人看来定是暧昧至极的,胤祀肯定也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所以才有些失控,我心里忽然有些乱,充斥着我说不上来的感觉。
正神游着,忽然有人端来一盆肘子,平日里我就不爱吃这些油腻的东西,如今有孕在身,加上屋里的空气不流通,我忽然有些恶心起来,掩着嘴,忍受着呕吐的欲望。胤缜觉察出了我的异常,关切地问:“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要不朕让太医来瞧瞧?”
我忙道:“这大喜的日子,叫什么太医啊!我就是有些闷,出去走走就好!”
他不放心,竟要陪我一起出去,我拦道:“你出去了算怎么回事?我一个大活人,外面都是人,我还能丢了不成?”
他一笑道:“谁要陪你出去了,朕是想找人看着你来着,朕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吗?”
我瞪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一出大厅,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我感觉舒服了不少,也不想呕吐了。这时,忽然有人说:“贵人可要注意身子啊。”
我一惊,回头一看竟是八福晋?她什么时候出来?走到我身边我都不知道。
我忙道:“姐姐不必拘礼,咱们姐妹称呼就行,我没事,只是出来透透气。”
八福晋忽然幽幽地说:“我刚才看到妹妹和皇上相处的甚为亲密,莫非妹妹的心已经变了么?可是有个人还心心念念地对妹妹日思夜想呢!”
我一窒,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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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转换口气道:“是我多嘴了,妹妹别介意。”
我摇摇头。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对我说:“我如今也没什么给妹妹了,知道妹妹喜欢梅花,前些日子,让人挑了些上好的花瓣,自己和着面做了些糕点,虽然比不得宫里的手艺,可这是姐姐亲手做的,好歹也是一片心意,加上这梅花很是新鲜,所以吃起来也比较爽口。平日里也没机会见到妹妹,如今正好见着了,妹妹若不嫌弃这东西粗糙,就收下吧!”
我感激地说:“多谢姐姐这么想着妹妹,我一定都吃完。”
她笑着点点头,我接过锦盒放到了袖子里。
我们聊了会天,却都绝口不提胤祀,临进去的时候,她忽然对我说:“我真是羡慕妹妹,希望下辈子也能像妹妹这般好福气。”
我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只能跟着笑笑随后转身离去。
八福晋定定地望着那个走远的背影,泪眼迷茫地说:“妹妹,别怪我,你和皇上的孩子就是他心里的刺,我若不替他拔了,恐怕他会活活疼死!”
进了大厅,却发现胤缜和多数大臣已经不在了,听奴才讲,说是有重要军情,这会子相关的人都去大殿上了。我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找到小云,跟她一起回永福宫了。
回去一会,才感觉有些饿了,宴会上也没吃成东西,这一感觉到饿,就越来越饿,这时宫女们还在外面玩,我也不好意思把人叫回来给我弄东西吃,忽然想起八福晋给的糕点盒来。
我打开那个小盒子,一看里面放着四块精美的糕点,拿起来放在鼻子旁边闻闻,果然有一股梅花的香气,我忍不住吃了一大口,小云在一旁笑道:“如今看着,这哪是皇宫的娘娘啊,到像是个很久没吃过饭的叫花子。”
我也不理会她的取笑,径直把四块糕点都吃完了,这才感觉有些饱了。
我们俩说笑了一会,忽然,年氏带着几个宫女来了,我见她来,也没什么好脸色,她到大方,直接坐到椅子上去了,笑道:“听说妹妹怀了孕,我本是早想来看看的,不料,说是妹妹这地是不得随便进出的,所以我就没来成。今个儿一看,原来还是有例外的,这云嫔到来得勤,到底是主仆一场,情分重些,而且这云嫔若不是托妹妹的福,怕也当不了这娘娘吧!”
小云脸色发白,我冷声道:“你今个儿是来坐坐呢,还是来找茬的?若是来坐坐,这椅子到是多的去了,你随便挑,若是来找茬的,那么你赶紧走吧,今个儿大过年的,我不想找晦气!”
年氏冷笑一声道:“如今都把架子端起来了,我来这一不是来坐,二不是来找茬,我只是听见人说嫣贵人自从在良妃陵墓上见了八爷,这回来就怀上了龙钟,我是怕这些人败坏了妹妹的名声,所以好心来提醒。”我气得发抖,忽然感觉肚子疼,也就不再敢跟她斗嘴,她见我不吱声,以为我理亏,于是更加得意道:“妹妹别怕,即便真是也没有凭据,都是亲兄弟,也查不出个什么来,妹妹你说是吗?”
小云忽然恨声道:“你也太欺负人了,以前你怎么欺负我,我都无所谓,只是你不能这样说她,你不过也是个妃子,居然敢拿皇上的子嗣造谣生事,破坏皇室安宁,你安得什么心?”
年氏大笑着说:“你算什么狗东西!你也不过是她一条忠实的狗,如此下贱的身份也配跟我讲道理,你们一个主子一个曾经的奴才,都是不要脸的人,都是勾引男人的下贱坯子?”
我忍着疼痛,怒道:“你说谁下贱?”
年氏冷声说:“就说你们俩下贱,怎么了!”
我正欲还嘴,忽然一个冷冷地声音响起:“你敢当着朕的面再说一遍!”胤缜来了。
一屋子的人除了我都跪下了,年氏脸色发白。
胤缜忽然当着年氏恶狠狠地说:“你们年家的人如今翅膀硬了,连朕的娘娘都敢随便辱骂了!你算什么东西,朕能让你们年家从奴才到今天这个位置,也能让将你们打回原形!从今以后,朕就废了贱籍!即便云嫔以前身份不高,任何人也不能在说她贱!若是朕以后再听到下贱二字,从谁的嘴里说出来,朕就听说一个,杀一个!”
一席话说的年氏不住地哆嗦,保护神来了,我也就放松了,人一懈怠,才忽然意识到肚子疼的厉害,我忍不住叫了出来,额上的汗也滚滚落下,胤缜大惊,忙急宣太医,小云也急得直哭。
胤缜一边抱着我,一边不住地问我怎么样了,忽然他把脸转向年氏那,恶狠狠地说:“今日嫣贵人和孩子若是因为你出了什么差错,朕就让你们全家陪葬!给朕滚!”
年氏万万没想到,今日本来想给我个下马威,却给年家招来大灾,她一时傻在那里,毫无往日的气焰,直到被太监拖走,眼神仍是木的。
我已经疼的入了骨髓,我忽然感觉体内的小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我拼命想留住他,可是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太医过来把脉,忽然一下跪在地上颤声说:“回、回皇上,嫣贵人似是服用了打胎的药物,而且这种药物极其狠毒,为世间少见,老臣也无力回天,龙子恐怕保不住了。”
太医的一席话,让所有的人都震在了那里,我心里一惊,忽然想到那个盒子,却又万般地不肯相信,她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害我?害我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可是我又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正觉得惊疑间,忽然感觉下体一阵潮湿,我的眼泪不自主地下来了,我的孩子,没了!
我迷迷糊糊了晕了过去,恍然间听见胤缜暴怒的声音:“你们若不把嫣贵人给救醒,都别想活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