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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劲的穿刺力一路往上直达自己的膝盖。
“啊!!!”奥西里斯狂吼一声,低下头,口中忽然喷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冲击,轰向刚刚收拳的埃尔伯特。
可在这瞬息之间,又生异变,一把剑的剑锋悄然移到了奥西里斯的颈侧,那是原水神剑。
“有这种事!”奥西里斯心中大惊,立刻朝旁边逃开,他的攻击也因此偏离了埃尔的所在。
“可惜,就差一点点。”水云孤颇为懊恼地摇头。
奥西里斯却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心道:他是何时靠近我的……还有他手上那剑是什么?凡人居然拥有这种可以屠神的利刃。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奥西里斯这时才意识到,围攻自己的这群凡人全都是怪物级别,想要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拖延下去,胜负尚未可知,不过尤先生是迟早会从冥河之底爬上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胖子在这个世界扮演什么角色,但掂掂自己的斤两,恐怕是惹不起他的。一旦发展成持久战,这群怪物和那个胖子一块儿上,恐怕自己得交代在这儿了……
想到这里,奥西里斯便决定要跑,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到底,他和东方的狩鬼者也是无冤无仇,没必要拼得你死我活,而那个魔王之眼显然是个硬点子,一时半会儿绝对啃不下来,放着以后再说吧。
于是,这方才还认为自己称霸世界指日可待的冥王,突然施法,使地面裂出一道喷涌着黑水的巨口,然后飞身跃入了其中。
“逃跑了?”王诩道。
这确实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但却有一个人,用他一贯的颓废口吻,用那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开口说道:“没关系,只要还没跑远,威廉就可以把他揪出来。”
“啊?”除了猫爷和威廉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了。
“来,照我刚才跟你说的试一下。”猫爷对威廉道。
威廉聚精会神地看着那道裂口,灵能力已在运用当中,但其消耗的灵力极小,并没有什么惊天的能量波动,也没有明显的效果出现,好像是没什么用的样子……
一分钟过去了,王诩的毒舌正要喷出毒汁时,奥西里斯竟然真的从地面的口子里爬了出来,而且还面露惊惶之色。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冥河怎么会……”从他的神色看来,已被吓得魂不附体。
猫爷接着他的话道:“消失?”他阴险地笑了起来:“其实只是看上去消失了而已,暂时的,不过能把你逼出来就行了。”
王诩也彻底惊了,大声道:“什么情况!威廉可以暂时地毁灭冥界?”
猫爷捂脸摇头:“你没救了……”
陆坤依旧很镇静,他就是那种情况越是失控,理智越是清明之人:“他的灵能力很特殊,从我的角度来观察,他将无形的空间折叠了起来。”
“有这种事……话说为什么你在给我解释啊,那种同情的目光是什么意思啊喂!”王诩用吐槽斩断了自己借坡下驴的退路。
威廉抹了把汗,长吁一口气:“说折叠了‘维度’更加确切。”
猫爷补充道:“从物理角度,维度可以理解为连接两个同种空间的通路,这熊孩子以为自己只是扔东西很准而已,其实是没看透这能力的真面目。不过经过本人的点拨,他已经可以正确理解并使用了。”
猫爷转头看着奥西里斯:“你所谓的冥界,或者说那条冥河,只不过是一个并不算大的异空间,充满了数千年前被你收割的灵魂而已,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冥界之王吗,哼……充其量最多算一个地方信仰的神罢了,说你是信仰你就是,说你是邪教又如何?”
“啊!!”奥西里斯似乎是恼羞成怒了,张开巨口又想使出能量冲击,可却不见有黑色的光束出现。
“还不明白吗?连力量的源泉都消失了,何来冥界之力供你使用?”猫爷笑道。
“哎呀呀……终于出来了,居然被那样的偷袭给得手了,看来我也实在是太善良,太没有戒心了。”尤先生也从地下爬了出来,身上沾满了残肢、血浆、冥河之水等等……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和说出的内容都还算正常,但其眼中却充斥着压抑到极限的愤怒和杀意。
“我要感谢今天在场的诸位,你们帮了很大的忙,没有让这个小偷和杀人犯得以逃脱。”尤先生的笑容显得无比恐怖:“现在,由我来处理剩下的事情吧,躲在远处那五个普通人,还有被吓晕的公园看门人,他们的记忆我会清理的,这个现场我也会负责修缮,保证和新的一样。”
他转过头对众人道:“我这就送你们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会是很糟糕的回忆,我想你们是不会愿意观看的。”他说着,也不顾别人愿意与否,只是打了个响指,在场的所有人都突兀地消失了。
于是,黑夜中,月光下,徒留一个高大的冥神,和一个憨态可掬的胖子。
其实说穿了尤先生和奥西里斯也没有深仇大恨,只不过是后者身处异界时指挥傀儡们盗走了神典,让自己成功复活罢了。
说实在的,他要是没有那么大野心,企图得到魔王之眼统治人类什么的,也不会引起尤先生的杀心。
再退一步讲,就在刚才,奥西里斯还是有退路的,他只要放弃陆坤,再把神典还了,服个软,认个错,立刻走人,这仍然是一条生路。
狩鬼者们肯定不至于全球追杀这家伙,而陆坤和尤先生对这个世界的诸神是有一定程度了解的,他们很清楚,像奥西里斯这样的存在,在外面扑腾不了几天,天堂或者地狱肯定就派人去和他聊天了。
可是,天下没有“如果”这种东西,假设只是假设,事实是,奥西里斯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误,他把尤先生这死胖子彻底惹毛了,这便成了绝死的局面。
“我……我可以为你效命……请宽恕我之前的冒犯……我只是想……”奥西里斯语无伦次地寻求着最后的生机。
尤先生却是步步靠近,杀意丝毫不曾动摇。
“等……等等……不要……”奥西里斯后退着。
忽然,他的身体僵住了。
连尤先生也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出现在了奥西里斯的肩上,他似是一只乌鸦,仅仅站在那里,也带来了肃杀与凄凉的气氛。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黑斗篷下,是一个男青年的面孔,这人竟是高剑。
“谢……谢谢……”奥西里斯刚说完这句话,他的头颅便和身体分开了。
高剑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黑色的巨大镰刀,砍头时竟不沾一滴血。
“将你从无尽的折磨中拯救出来。”他这才算把完整的句子说完了。
尤先生笑了:“呵呵……这是何等让人怀念的场景,一位年轻的死神,身着黑暗时代的制服。”
高剑回道:“没办法,最近这几个月是非常时期,其实我也很怀念西装啊,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有点囧呢。”
尤先生笑里藏着刀:“年轻人,你最好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只能教训你一番来发泄发泄了。”
“呵呵……理由当然是有的,我可没打算故意来得罪您。”高剑道:“嗯……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了吧,相信您也有所耳闻,某场血祭已经过去,一场游戏也已落幕,死神们换上过去的制服……”他举起手,指着天空:“今年的满月都已不同。”
尤先生略一思量:“那么……你现在是在收集灵魂,清理城市……”
高剑回道:“是的,刚才一直有凡人在场,我不好现身而已。”
尤先生冷哼一声,继而叹道:“结果是凡人们多管闲事了吗,其实整件事要是没有他们的插手,在奥西里斯降临那一刻,你就会消灭他和他的手下,然后把神典带来还给我。”
“是啊……您本来只要在家里喝茶坐等就行了。”
“哈哈哈……有趣的命运,总是爱作弄我,难道是在提醒我还活着吗?哈哈哈……”
高剑微笑道:“那么,今夜的善后工作,如您之前所承诺的,就由您来完成吧,我先告辞了。”话还没完全传进尤先生的耳朵,高剑便消失了,如同他来时一样,静而快,不起波澜。
奥西里斯那庞大的身躯在被高剑斩首以后还一直诡异地站立着,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其牵引。而直到这一刻,当死神离开了他的肩膀,这无头尸体才得以摔落在地。
这一幕,像极了一个连乌鸦都懒得理的稻草人,最终在一阵大风中垂头丧气地倒下,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
第三十章 相聚
古人云:秋至山寒水冷,春来柳绿花红,至于这冬天嘛,只能说是寒蝉凄切,其声也悲了。
每年到此岁暮天寒之时,王诩这盛夏里生的孩子就全身不得劲儿,早晨赖在被窝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课是能翘就翘,有几次到了中午都不见人影。
近来的日子也相对平静,自从奥西里斯领完便当后,S市的灵异事件几乎都绝迹了,妖魔鬼怪仿佛不约而同去了远方度假一样,留下一座冷冷清清的孤城。
但换句话说,这也算是个好消息,没鬼可抓,天下太平,世人爱怎么折腾死自己是他们的自由,反正王诩作为一个狩鬼者,正好落个清闲。
十二月的某天,猫爷一大清早就冲进了王诩的寝室,反正门锁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和小孩儿玩具也差不多,根本没能阻止他的入侵。
猫爷毫无顾忌地将王诩的被子一掀:“起来,我有事跟你说。”
王诩被冻得像条死鱼,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着,口中呻吟道:“被……被子……”
十五分钟后,他们已坐在食堂里了。
王诩捧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呼吸着久违的晨间空气,眼中尽是不快之色:“什么事儿啊?我早上血糖很低的,听了会不会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