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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一指。
二奴自幼只学习如何抓人,从未演练与人过招,因此观看主人打斗,焦急却不会帮忙,突闻命令,一声娇应,毫不犹豫冲向慕容复,立时收到奇效。生死符的擒拿术本是天下一等一的绝顶功夫,一个人双手双臂使出来,即是一流高手也防不胜防,何况二人心意相通,四臂四手,天生默契,脚下还有凌波微步,饶是慕容复武功高强,也躲不开她们这神鬼一抓。
自虚竹在二奴手中侥幸逃过,二奴不知不觉吸取了教训,将人抓住后,不再高高平举,而是将其夹架在她们二人之间,捏住其软肋。此际的慕容复便被她们如此制住,大敞双腿,坐在空中。
石语嫣发了半声惊呼,忙不迭低头掩面,羞得耳根通红。原来慕容复的裆底已被段誉的剑气刺破一洞,双腿再被二奴用力一劈,裤裆便撕开,里裤随之裂出一个大洞。石语嫣一惊之间,隐约瞧到了一团黑乎乎之物,立时想到昨晚,心跳得似要蹦出。
段誉被段正淳扶起,提上裤子见了眼前这等意外之事,顿吃惊好笑,但天性仁厚,立时深为同情慕容复的尴尬处境,他在灵鹫宫见过二奴,拱手道:「两位姐姐出手相救,段誉感激之至,但众目睽睽……他这般……这般春光曝现,不免有失观雅,烦请两位容他换件衣服,然后再抓住他,好不好?」
此语一出,全场讶然,众人才知擒住姑苏慕容的两位蒙面头笠之人居然是两位女子,皆深觉不可思议之至。
慕容复挣扎不得,震怒之极,当听到「春光曝现」,才发觉裆下透风,大惊自己已如孩童般被人一览无遗,当即面色灰白,脑中茫茫得俱是空白。
二奴不得虚竹命令,怎肯放手,但确知这位段公子是主人的好朋友,也不好回绝于他,对视一眼,架着慕容复跑向虚竹身边,只得去交由主人发落。慕容复如此尴尬模样被二奴架着满场跑,更加惊辱难当。
乔峰瞧着惊讶地摇摇头,深觉慕容复有名无实,好像除了段誉,任谁都能将他一下擒住,突觉衣襟里多了一物,伸手拿出,却是一纸信笺,狐疑地向梦中人瞧了一眼,忽地冒出一头冷汗,原来她刚才不仅扎伤了自己脸颊,还将这纸信笺塞进自己怀里,若拿着刀剑,岂不轻易取了自己的命!世上居然有如此快捷绝伦的身法,当真令人难以置信,但他送封书信是何意?即不动声色走到一边,打开信笺一瞧,脸色大变。
丁春秋本有退缩之意,见了二奴擒着慕容复过来,趁机收式罢手,暗中急稳纷乱真气,佯作得意,笑道:「慕容公子,你这是哪般?你们姑苏慕容的『以己之道,还施己身』,果然十分有趣,哈哈!」
他故意将「彼道彼身」说成「己道己身」,正是影射慕容复适才露出段誉屁股之事。
群雄原本在窃窃发笑,闻得此言,哄的一声,纷纷捧腹。星宿门人更是敲锣打鼓助兴,顿时热闹喧天,叫慕容复无地自容,脸涨成了紫茄。
虚竹也没料到二奴的擒拿术竟然如此奏效,心念一动,向一名契丹武士要来酒囊,倒出酒水浸湿双手,轻轻唤道:「护法何在?」
待二奴答应,手向丁春秋一指。二奴不等慕容复摔坐在地,眨眼到了丁春秋前,将他依样架起。但丁春秋反应极快,不待软肋被制,用缩骨功从二奴手里逃出,踉跄立地,震惊万分打出腐尸功,却奇怪之极地推了个空,手腿又被二奴抓住,这回再也无法逃出,胸腹又即传来几处麻痛,便知自己中了道。虚竹微笑着一脸得意,他这七枚生死符乃烈酒所化,与寻常寒冰又自不同。
旁观众人惊呼不已,起初见慕容复被人轻易捉住,当然以之为奇,但想当然认为慕容复只是一时大意,这次见丁春秋连着被捉两次,才知是这两个女子高深莫测,皆不禁骇然失色,从未听闻过江湖上有此等人物,竟视慕容复和丁春秋等绝顶高手如同玩物,手到擒来。
丁春秋片刻间全身穴道开始麻痛。虚竹见他神色,哈哈笑道:「我这生死符的滋味如何?」
说完,见二奴手腕发青,忙令她们放下丁春秋,叫来一瞧,二奴的手心手背都成了青黑色。
「呵呵,我身上这腐骨粉的滋味也如何……」
丁春秋笑过两声,笑容便僵在脸上,体内各处麻痛越来越难忍。
双方正在对峙,传来惊呼:「复哥哥,不要……」
原来,慕容复被护卫们赶来扶起,套上了一件袍子遮羞。石语嫣羞答答拉住慕容复袍袖,瞧他神色,担心唤了声。慕容复面色死灰,突然,从一名护卫腰间抽出剑,左手将石语嫣推出数尺之外,右手手腕翻转,横剑往脖子抹去。石语嫣呼叫不及,吓得面无血色,眼中一花,慕容复面前突然立着了石清。
「世伯!」
慕容复叫道,全身一震,手里剑柄莫名其妙到了石清手中。
「你有儿子没有?」
石清尖声一问,好似极其愤怒。
慕容复疑惑地摇摇头,不知石清为何此时再关切他有没有子嗣。
「你曾祖有儿子,你祖父、父亲也都有儿子,便是你这一代没有儿子!当年慕容恪、慕容垂、慕容德何等英雄,却不料都变成了绝种绝代的无后之人!」
慕容复头昏脑胀之际,如当头淋下一盆冷水,心想:「这三位先人都是当年燕国的英主名王,先父昔年谆谆告诫,命我以兴复大燕为终生之志,今日若自寻短见,我鲜卑慕容氏从此绝代,还说得上什么光宗复国?」
不由得背上额头全是冷汗,当即拜伏道:「慕容复得蒙指点迷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石清坦然受拜,又道:「古来成大功业者,哪一个不历尽千辛万苦?若都似你这么引剑一割,还谈得上什么开国建基?」
慕容复悚然震惧,他怎知我心中抱负?惊惭道:「慕容复知错了!」
「起来!」
「是!」
慕容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
群豪见石清训斥大名鼎鼎的「南慕容」,就好像训斥自己儿子一般,又惊异又敬服,皆觉石清大有过人之处,盟主之位自然已不作第二人之想。
石语嫣又惊又喜,见爹爹问情郎有没有儿子,情郎又对爹爹如此恭敬,都让她想到了自己身上,望着慕容复,心中一甜,小腹突涌异热,这是昨晚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当即羞红涌面,想起那种涨热的酥痛,身骨一下有些浮软,但眼波荡在情郎脸上却怎么也离不开,此刻只希望其它都不复存在,好叫自己痛痛快快向他发泄说不清的委屈,再完完全全扑化在他的怀里。
远处的丁春秋正手忙脚乱,不断在怀中掏摸,一口气服了七八种解药,通了五六次内息,穴道中的麻痒却只有越加厉害。若换作旁人,早已滚倒在地,但他意志惊人,苦苦撑持,脚步踉跄,如喝醉了酒一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手乱舞,骨子里直如千千万万只蚂蚁同时在咬啮一般。
虚竹也大为慌张,见二奴整个手臂都变得黑肿,便打算向丁春秋妥协。
「掌门师弟!」
随着一声,苏星河从人群走出,到虚竹前躬身一拜,匆忙察看二奴,从怀里拿出一把几寸长的小刀,分别在二奴手心上一划,挤出黑血,再用一瓶药粉撒在伤口,二奴手臂上的黑色已明显减退。
丁春秋见状又惊又怒,大叫一声,终于支持不住,伸手乱扯,将自己那一丛银也似的美髯扯得一根根随风飞舞,跟着撕裂衣衫,露出一身雪白肌肤,他年纪已老,身子却兀自精壮如少年,手指到处,肌肤鲜血迸流,一边用力撕抓,一边号叫:「痒死我了!痒死了!」
霎时间形如鬼魅,其状可怖已极。
围观之人都不禁骇然变色,星宿门人更是吓得哑口无言。
「爹爹!」
一女从人中扑出,瞧着丁春秋,竟无法近其身,向虚竹哭喝:「你先是欺辱打伤我,现又折磨我爹爹,到底要如何?」
这女正是小蝶,她见爹爹先与乔峰为敌,后与虚竹打斗,因此一直躲着没有出来,此时才摘下斗笠现身。旁观众人见她红发怪异,皆吃惊退步。虚竹见小蝶说到最后,似有相搏之意,忙叫了声:「护法何在?」
二奴手上之毒未尽消,但行动已无碍,轻易将小蝶擒住。小蝶喝骂着,突然委屈万分地唤了声:「阿朱姐姐!」
原来这时,阿朱已慢慢走到虚竹身边。虚竹瞧着想了多少回的俏脸,胸口热乎乎的激动不已,见阿朱明显胖了些,雪脸更加圆美,弯眉杏眼和肉嘟嘟的小嘴如故,那双会说话的眼似越发聪慧灵动。待阿朱到了近前,情不自禁握住阿朱双手,一时喜悦不胜,唤道:「阿朱!」
嗅出淡淡恬恬的香气,接着瞧到阿朱隆起的小腹,心咯噔一下,又生嫉恨。
阿朱稍挣了挣手,便红着脸由虚竹握住,轻轻道:「公子,看在我和乔大哥的面上,你放过丁前辈吧。」
虚竹张口便要答应,心里却觉好不自在:你乔大哥固然比我好,但我偏偏不想给你们这个面子。于是赌气不瞧阿朱,望向那一边的乔峰,乔峰正与玄慈说着话,神色激动,好似在争辩什么。
这时从围观人圈中,分出一个枯瘦的青袍老和尚,低头拿着柳枝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这个老和尚早就在了场中,众人瞧他年纪既老,又全无精神,因此谁也没在意,纷纷让路由他扫过。老和尚眼光茫然,浑视千莽如无物,慢慢扫着青砖条石而来,扫到痛苦万状的丁春秋时,停下扫帚,叹道:「善哉!解去这位施主的苦难吧!」
虚竹认得这个老和尚是少林寺的扫地僧,每日总要从藏经阁扫过这里,虚竹在少林寺时,常与之相伴,又想知他与丽春院的悟痴和尚应有渊源,因此既敬重又亲切,问候一声:「老师父好!」
接着道:「弟子这就给他解了生死符。」
苏星河惊急道:「掌门师弟,你是本派掌门,何必听旁人言语!丁春秋作恶多端,师父大仇,焉可不报?」
虚竹听苏星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