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虚竹见了不敢轻举妄动,突然瞧见亭间石几上刻着棋盘,笑道:「我对姑娘心仪已久,当日姑娘比棋招亲,那绣球两次选中了我,这不是天意是什么?姑娘若不信,我倒还有个主意,现下便用棋子做个了断,如何?」
薛宝琴瞧瞧虚竹,眼中露出无比惊讶,见他走去石几旁,接着说道:「如今你们遭了难,我也不想趁人之危,出一个棋局,姑娘若解得开,我便保你们上下周全,留去自由,决不一丝为难!」
薛宝琴闻言心动,沉吟着大出意外,虽觉蒙羞,但她自幼对棋天赋极高,遍识古今棋谱,胜过众多高手,实不相信这个混混儿能难倒自己,于是犹豫着轻移莲步,缓缓坐到了石几旁的石凳上。
虚竹色迷迷瞧瞧她,再瞧瞧几上的棋盘,提起一只脚踏上石凳,接着扬起双手,卷起衣袖,从盒中捏起棋子,左手执黑,右手执白,一子一子慢慢摆起,他虽棋艺粗鄙,但记性极好,将苏星河的珍拢棋局摆出来居然丝毫不差,摆完舒了口气,抚掌道:「姑娘试解,一个时辰为限,如何?」
薛宝琴看他摆棋,越瞧越惊讶,凝神沉思,似未听到虚竹发问,其心已融局中,周身越发流出雍容甜美。
虚竹见了煎熬难忍,转身而退,越走越不安,拿不准能否难住她,回头瞧了一眼,心想:「这盘棋局故作玄虚,添自家一眼儿,那有何难?不过世上的事大抵如此,号称「真聋」棋局,其实装聋作哑,只能难倒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君子淑女,若马夫人见了,不费思量便解了去,她添自家那眼原是添惯了,而薛宝琴淑得不能再淑,洗澡也许都会脸红,又怎敢去想添自己一眼儿,但无论她能否添上,她那颗花心眼儿,自己总是添定了。」
第53回 幽径覆新红
虚竹回到府门,白猪已将人口清查完毕,二人一同进府查点财产,到了花团锦簇的后花园,见各个房间饰金点玉琳琅满目,虚竹心里感叹:「孟家山庄与其相比,只能算是俭朴了。」
一名官员快步走来,向白猪和虚竹请了安,道:「启禀二位大人,在书房中发现了一个藏宝库,卑职不敢擅开,请二位移驾查点。」
二人走进孟珍书房,见那藏宝库是地下所挖的一个大洞,上用铁扳掩盖,铁扳之上又盖以虎皮,这时虎皮和铁扳都已掀开,两名卫士守在洞旁。
白猪令了一声,两名卫士跳下洞去,将所藏物件递上来,两名书吏将之小心翼翼放在地面虎皮上,全是稀奇古怪的奇珍异宝。
虚竹暗自后悔:「我前两天在这里走来走去,却没想到脚下是个宝库。」
白猪仔细察看一番,又亲自下到地洞里,敲敲打打,连缝隙都掏了一遍,上来后挥手令众官退出,然后看看虚竹的神色,笑道:「兄弟,俗话说:千里求官只为财。这次皇恩浩荡,派了咱哥儿俩来发这笔横财,咱们也别太贪心,拿出一百万分了就是。」
虚竹脸色大变,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猪见他脸色有异,忙道:「我如不当兄弟是自己人,这番话也不敢随便出口了,兄弟要怎么办,尽管说来听听。」
虚竹怔道:「我不懂,全凭哥哥作主。只是……未免那个……太多了。」
白猪如释重负,哈哈笑道:「不多,不多。这样罢,各屋摆设原样不动,也省得吏部重新购置,都是皇上赏的钱,免得进出麻烦,单单把这地洞里的东西补交上去,也足够应付差事了。哥哥再从名册中划去厨子、花匠等一干杂役,兄弟这将军府也就名副其实了。哈哈,哈哈!」
虚竹跟着几声哈哈,陡然间发了一笔横财,又得了豪宅中的珠光宝气,一时间头晕脑胀,听白猪说到府中杂役,便想起薛宝琴来,托言暂辞白猪,匆忙来到湖边,远远见薛宝琴纹丝不动端坐在石几前,登时放下心来,知道她一定还未解开棋局,待到了亭中,却大吃一惊。
薛宝琴面色苍白,口唇发紫,额前一卷柔柔的秀发正悄然飘落,神情十分憔悴,忽然似变了一个人。
虚竹惊道:「你……解不开也罢,何苦这般卖力!」
薛宝琴没有应声,蹙眉盯着棋盘,陷心局中,仍在苦苦思索。
虚竹上前道:「这棋局并不十分难,好比男女二人打架,只是像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怎敢去想自添一眼儿。」
说着捏起白棋下了一子。
薛宝琴惊愕之极,她穷尽心智,几乎将所有棋路都想了几遍,对棋形已是烂熟于心,待看虚竹再落两子,心中已是恍然,摇摇晃晃站起,喃喃道:「想不到世间竟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说着话,身子突然软下去,这一个时辰的心力交瘁,实是平生未有。
虚竹忙将她扶住,但觉怀里一阵幽香凉飕飕得甜美难言,偷吻之下,如饮佳酿,心里却也纳闷:「她脸上未搽脂粉,怎出了这般香?」
薛宝琴幽幽醒来,惊恐万分,但躲开了他嘴里的纠缠,却躲不开他手,身子一颤,闭目噙泪,流露出无比得绝望凄凉。
虚竹瞧得心里一疼,抽出手讪讪道:「前生注定之事,姑娘还不肯信么?」
这时有兵士远远跑来,叫道:「大人,大理寺卿命小的来请。」
虚竹头也不抬,叫道:「不见。」
来人不敢走近,又道:「说有非常要紧之事。」
虚竹想了想,吃惊道:「皇上来了么?」
受此一惊,手底下不由松了,昏头胀脑的薛宝琴「呀」得一声挣扎出去,衣袖捂脸,跌跌撞撞逃走。
虚竹抽鼻嗅着薛宝琴余下的一缕淡淡幽香,心里忽然惊喜:「莫非她与香菱一样,也是一个白虎香穴?」
待到了孟府门外,没见皇上来,只见多了一顶轿子。
白猪迎过来,轻声道:「总算没负兄弟所托,千万别漏了消息。」
说着神秘地掀开轿帘,里面竟是袁员外父子。
虚竹道了声谢,不敢稍有耽搁,立时带着轿子回到玉花轩。
花姐见了他,笑道:「东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一天一夜又去哪里了?」
虚竹不答,吩咐将袁员外父子带进来,安排他们清洗整理。
花姐惊喜不胜,待见了老东家的面,却又露出尴尬之色,与他四目相对,惴惴不安,百感交集。
虚竹到楼上敲开双儿的门,大叫:「昨晚你是不是去了牢房?」
双儿不安道:「我……哪里也没去。」
虚竹拉起她手,上下打量着再叫道:「没伤着吧?不告诉我就偷偷跑,决不许有下次了,不听话,公子打你屁股。」
双儿露出惊讶,抽一下嘴角,委屈地红了眼圈。
虚竹忙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心里焦急,不过以后再也不用了。」
说完这句,一字一字慢慢再道:「那老贼死了,杨家的仇报了。」
双儿惊疑抬起眼:「真的?」
虚竹得意一笑:「哪里有假,我亲自送他上的路,来,咱们坐下说。」
他拉着双儿坐下,尽情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老贼同党一直想寻个机会救他,双儿闯去恰给了他们机会,自己去了牢房后,见孟老贼正要逃走,便奋不顾身,一刀杀了老贼,事后还向皇上奏本,抄了孟老贼的家。
虚竹眉飞色舞说毕,见双儿盈盈站起,以为她又要跪谢,便起身扶她,双儿却哽咽着偎在他怀里,哭道:「双儿对不起,让公子冒了这么大危险,我见他们人多凶恶,禁不住害怕……差点闯了大祸。」
虚竹乐得合不拢嘴,吻道:「杨家大仇已报,你以后就安心了。」
以往一触双儿嘴唇她就躲,这回却闭着眼乖乖由他嘬,虚竹轻轻将舌尖伸了进去,唇齿相交,吻得火起,双臂在双儿的软猥甲上却不敢用力,双手慢慢揉向她臀底,揉得双儿脸颊火热,身子颤个不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花姐在门口咳嗽两声,道:「东家,酒菜备好了,袁家父子不见东家不敢上席。」
双儿轻轻退出虚竹怀里,脸红眼饬,羞柔瞧他一眼,深深垂下了头。
虚竹大为心动,今日能够如此深吻香泽,喜出望外,笑道:「等皇上下旨为杨家昭了雪,我带你回去找三少奶奶。」
双儿吃惊抬起头来,满眼焦急。
虚竹知她会错了意,笑道:「只是去问候一下,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双儿这才又低下头。
虚竹心里骤喜,叫道:「好双儿,你怕我不要你了,是不是?」
双儿头垂得更低。
门外花姐又道:「东家,我让他们先吃吧。」
虚竹叫道:「好了,我就下去。」
然后对双儿道:「我去陪客人,你等我。」
他走后,双儿又喜又羞,想着:「杨家报了大仇,三少奶奶一定很高兴,可是今天……他还要过来么……可别再醉了。」
想到这里,心头直跳,耳边似乎响起咚咚巨震的敲门声,拿住门闩不觉出了神,眼圈红了,脸蛋也红了,门闩到底没有插上。
虚竹回到花厅,对袁家父子道:「大家坐吧,同道中人,不必客气。」
袁员外躬身不安道:「大恩已是难报,何敢再加叨扰。」
虚竹坐下呷口酒,吩咐花姐将秀凤叫来,袁家父子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一会儿功夫,秀凤到了,却不肯进屋来,跪在门外呜呜大哭。
袁家父子这才清楚秀凤掉进了火坑,一时惊愕无语,袁老爷双眼喷火,怒视花姐,花姐低下头去,脸热心惭。
花姐原与秀凤娘同侍一个妃子,情同姐妹,一并被谴卖,一并作了官妓。只不过秀凤娘更美貌,才艺更出众。袁老爷初和花姐打得火热,待勾上秀凤娘,便被迷得失了魂,花重金赎出,如获至宝,喜爱有加,生儿育女,情意深厚。花姐却不得不身从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受尽冷眼不说,最后还被卖了出来。袁家看在以往情分,收她作了老鸨。花姐既念旧恩,也存不忿之意,秀凤娘病死,乃至袁家遭劫,她始终有几分幸灾乐祸,乃至任由秀凤沦落。
白发苍苍的袁老员外老泪纵横,拉着儿子扑通跪倒,磕头道:「大人救我们父子出了囹圄,恩同再造,现妄求大人再放了小孙女,我们今生报不得大恩,来生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