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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秘符-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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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脸上尚有泪痕,但此刻又现怒容,他难以相信这番话。“哦,我的上帝啊……扎伽利。”
“不再是了。扎伽利走出监狱时,他已经换了一个人,变身了。”
他决意用实验用的生长激素和类固醇改造年轻的身躯,原本孱弱的青春期体格和娃娃脸都一去不返,彻底的改头换面。就连声带也被毁了,年轻男子的嗓音永远变成了低沉嘶哑的耳语声。
扎伽利变成了安多罗斯。
安多罗斯变成了迈拉克。
今晚……迈拉克将完成自己所有化身中最了不起的涅槃。
与此同时,在卡拉洛马高地的豪宅里,凯瑟琳·所罗门站在拉开的书桌抽屉旁,低头注视里面的东西,那只能被视为恋物癖者的收藏:全是老报纸和老照片。
“我不明白,”她对巴拉米说,“这个疯子显然是死缠着我的家族,可——”
“再看看……”巴拉米已经坐下了,可看起来仍是震惊不已。他催促她仔细看。
凯瑟琳在报纸堆里翻找,每一张剪报都和所罗门家族有关——彼得的成功事迹,凯瑟琳的最新研究成果,他们的母亲伊莎贝尔惨遭杀害,扎伽利·所罗门被大肆报道的吸毒成瘾,终被定罪,最终惨死于土耳其监狱。
这人对所罗门家族的追踪近乎狂热,可凯瑟琳还是看不出为什么。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那些照片。第一张,扎伽利站在齐膝深的碧蓝海水里,背后的海滩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石灰白房屋。希腊?她猜想,这张照片只可能是扎伽利在欧洲为所欲为、吸毒成瘾的那段时日里拍的。可是,很奇怪,与狗仔队在毒品派对上拍到的形销骨立的扎伽利相比,这张照片上的他显然更健康。体形匀称,好像也更强壮、更成熟了。在凯瑟琳的印象里,他从未这么强健过。
她疑窦顿生,察看照片上的日期。
可这……不可能啊。
日期,是扎伽利惨死狱中后的整整一年。
突然,凯瑟琳绝望地在那叠照片中前后翻看。所有照片都是扎伽利·所罗门……慢慢地变老。这份收藏,显然是某种个人影像年谱,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显示出他身上一点一滴的缓慢变化。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凯瑟琳眼看着戏剧性的巨变骤然出现。扎克的身体变形了,肌肉开始鼓凸,五官也显然因高剂量类固醇而改变,看得凯瑟琳惊恐起来。他体形仿佛扩增了一倍,眼中渐渐流露出猎食中的野兽般的凶猛残暴。
我根本认不出是他!
他和凯瑟琳记忆中的小侄子判若两人。
当她看到他剃光头的照片时,只觉膝头一抖,腿脚发软。下一张照片,是他的裸身照……第一道纹身傲然呈现。
她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我的上帝啊……”

第120章

“右转!”兰登在征募来的凌志越野车前排副座上大喊。
西姆金一个急转,驶上S 街,直接插进人行道树下的居民区。快到十六街时,圣殿堂的天际线像座大山一样出现在右侧。
西姆金望向那巨大的建筑物——仿佛有人在罗马万神殿上加筑了一座金字塔。他准备到十六街就右转,向它的前门开去。
“别转!”兰登下了命令,“直走!走S 街!”
西姆金照做了,沿着这条路,开在圣殿堂的东侧。
“到十五街,”兰登说,“右转!”
西姆金完全听从这位向导,稍后,兰登又指出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没铺路面的入口通道,就在圣殿堂后花园的正中央。西姆金开上了车道,驾着凌志直达后门。
“瞧!”兰登指了指,只有一辆车停在后门入口。一辆大货车。“他们在这儿!”
西姆金停下越野车,熄火。他们下了车,准备进去,一切都悄无声息。西姆金抬头仰望这座坚如磐石的建筑物。“你是说,会堂在最顶上?”
兰登点点头,手指直指圣殿堂尖顶。“金字塔尖的那个平台,就是会堂里的天窗。”
西姆金转身对兰登说:“会堂里有天窗?”
兰登犹疑地看了看他。“当然有。通天眼……就在圣坛的垂直上方。”
UH60停在杜邦圆环待命。
乘客席上的佐藤咬着手指甲,等待小分队的汇报。
终于,西姆金的声音从无线电的杂音里传出来。“夫人?”
“我是佐藤。”她高声喊话。
“我们要进入建筑物了,但我侦察到了新情况,或许对你有用。”
“说吧。”
“兰登先生刚刚告诉我,目标最有可能所在的房间里有一扇很高很大的天窗。”
佐藤听罢,思忖片刻。“明白。谢谢。”
西姆金挂断了。
佐藤把咬断的指甲吐出去,扭头对飞行员说:“起飞。”

第121章

很多丧子的父母常会幻想,孩子如果还活着,现在多大了……该是什么模样……又会变成怎样的人……彼得·所罗门也不例外。
现在,彼得·所罗门有了答案。
站在他眼前的是纹身巨人,可他出生时是个珍贵的小宝贝……婴儿时代的扎克在柳编摇篮里蜷着小身体……在彼得的书房里第一次笨拙地迈开脚步……学说第一句话。纵是温馨家庭里天真无邪的孩子,也会滋生出邪恶,这一悖论始终在人类灵魂深处挥之不去。彼得早就被迫让自己相信:儿子体内流淌的是他的血,但让血液流转的跳动的心却是儿子自己的。独一无二……仿佛是从宇宙间任意择取的。
我的儿子……是他杀了我的母亲,我的朋友罗伯特·兰登,我的妹妹也可能难逃一死。
彼得想在对视中寻觅某种关联……某种亲切熟稔的东西,结果却令他心寒至极,麻木得失去感觉。尽管这个人的瞳仁和彼得的一样是灰色的,他却完全是陌生人,眼底充满了近乎异类才有的憎恨和复仇的怒火。
“你的力气够吗?”他的儿子又在嘲讽他了,瞥一眼攥在彼得手里的阿克达古刀。“你能一手了结这么多年来造的孽吗?”
“儿子……”所罗门简直听不出这是自己的声音。“我……我是爱你的。”
“你两次想杀死我。第一次,你把我抛弃在监狱里。第二次,你在扎克的桥上想开枪射中我。那现在就来了结吧!”
刹那间,所罗门觉得自己飘出了身体。他不再认得自己。他失去了一只手,被剃光了头,身披黑袍,坐在轮椅里,手握一把古刀。
“了结啊!”他又喊了一句,赤裸胸膛上的纹身在摇颤。“杀了我,这是你救出凯瑟琳的惟一办法……也是救出兄弟会的惟一办法!”
所罗门不禁去看猪皮椅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无线调制解调器。
发送中:92%已完成
凯瑟琳流血而亡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他的共济会兄弟们的。
“还有点时间,”那个男人轻声说道,“你知道,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让我从凡胎俗身中解脱。”
“求你了,”所罗门说,“别这样……”
“是你干的!”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强迫自己的孩子作出不可能的选择!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财富,还是智慧?就是那一夜,你永远地放弃了我。但我回来了,父亲……今晚,该轮到你作选择了。扎伽利,还是凯瑟琳?选哪个?你会不会杀死儿子,救出妹妹?你会不会杀死儿子,救出兄弟?你的国家?还是干等,等到一切为时已晚?等到凯瑟琳死去……等到那视频传遍天下……等到你必须在余生里想明白,自己原本可以阻止这些悲剧发生?时间一分一秒在流走。你明白必须怎么做。”
彼得的头在疼。你不是扎伽利,他对自己说,扎伽利早就死了,死了很久很久。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不是我的骨肉。尽管彼得·所罗门不相信自己的话,他知道他必须抉择。
他没有时间了。
要找主楼梯!
罗伯特·兰登一头冲进黑漆漆的大厅,朝这栋楼的中心地带跑。特纳·西姆金紧随其后。恰如兰登所愿,他直接跑到了圣殿堂的中庭。
八根绿色花岗岩多利安立柱巍峨矗立,中庭看似多文化混杂的墓穴——古希腊、古罗马和古埃及——黑色大理石雕像,花枝型焚香圆炉,日耳曼十字架,双头凤凰纹章,赫尔墨斯头像的烛台。
兰登在此拐弯,跑向中庭尽头宽阔的大理石阶梯。“这条路直通会堂,”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两人快步登上楼梯,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
上了第一层平台,兰登迎面看到共济会渊博贤士阿尔伯特·派克①『(1809-1891),美国著名将军、律师、作家,著名的共济会会员。』的青铜雕塑,基座上还有他的名言:利己之事,随一己之死而己;利他利世之所为,永垂不朽。
迈拉克颇有感触,会堂里的气氛发生了明显变化,仿佛彼得·所罗门先前感知的所有困惑和痛楚正在逐渐沸腾……像炽热的激光汇集到迈拉克身上。
好了……时候到了。
彼得·所罗门从轮椅里立起身,现在他站稳了,面向圣坛,手握古刀。
“救救凯瑟琳。”迈拉克继续欺哄他,诱使他走向圣坛,自己倒退着走,最后,在准备好的白丝袍上摆平身体。“完成你的使命。”
仿佛走在噩梦里,彼得一寸一寸往前挪。
迈拉克已仰面躺平,凝望寒冬月光中的天眼窗。秘密就是怎样死。此时此刻再完美不过了。失落已久的古老真言纹饰在身,亲生父亲的左手下刀,我就如此献祭自己。
迈拉克深深吸气。
接受我吧,群魔,因为这是我的肉体,这是我献给你们的大礼。
彼得·所罗门站在迈拉克身前,低头看着他,浑身发抖。噙满泪水的双眼里闪现着绝望、犹疑和痛苦。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另一边的笔记本电脑和调制解调器。
“抉择吧,”迈拉克轻声细语,“让我从血肉之躯中得以解脱。上帝要这个,你也要。”他把双臂放在体侧,挺起胸膛,让那壮观的双头凤凰傲然挺立。帮我摆脱束缚灵魂的肉体吧。
彼得老泪纵横,好像此时已看穿了迈拉克,因而视而不见。
“我杀了你母亲!”迈拉克还在轻声细语,“我杀了罗伯特·兰登!我要杀死你妹妹!我还要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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