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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悬疑经典小说-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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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同样年纪和地位的人。但我们有一个阿姨,她是我母亲娘家的妹妹,韩诺瑞亚·魏斯费小姐,她住在靠近哈诺那里,偶尔我们会准许到她家做短期的拜访。茱丽亚在两年前的圣诞节去了那里,遇到了一位半退役的海军少校,后来他们订婚了。我姐姐回家后,我继父得知了订婚之事,他对这件婚事并没有反对;但就在婚礼前两个礼拜,一件可怕的事发生了,它夺走了我唯一的生活伴侣。”

福尔摩斯一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他的头埋在一个椅垫之中,但这一刻他半睁开了眼,对着他的访客投过一瞥。

“请将细节部分尽量仔细说明。”他说。

“对我来说,这很容易,因为那段可怕的时间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里。那庄园,就像我前面说过的,十分老旧,现在只有一侧有人居住。这边的卧室设在一楼,起居间则在整幢建筑物的中间。卧室的第一间是罗列特医生的,第二间是我姐姐的,第三间是我的。卧室间没有房门相通,但它们的门全都开向同一条走廊。我解释得够清楚吗?”

“够清楚了。”

“这间房的窗子是对着草地开的。那个不幸的晚上,罗列特医生提早回房,但我们知道他并没睡,因为我姐姐被他习惯抽的那种印度雪茄的强烈烟味熏得受不了,因此她离开她房间到我房间来,她在我那里坐了好长一段时间,聊着她即将到来的婚礼。十一点钟时她站起来离去,但是在房门口她站住了,回身看着我。

“‘告诉我,海伦,’她说,‘你有没有听到过谁在寂静的晚上吹口哨?’

“‘从来没有。’我说。

“‘我想你也绝不可能在睡梦中吹口哨吧?’

“‘当然不可能。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过去几个晚上,我总是在清晨三点左右听到低沉而清晰的口哨声。我很容易惊醒,这口哨声吵醒了我。我说不出声音来自何处——可能是隔壁房间传来的,也可能来自草坪那里。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听到过?’

“‘没有,我没听到过。一定是草原上那些讨厌的吉卜赛人吧。’

“‘很可能。但如果来自草坪那里,为什么你没听见?’

“‘噢,我比你睡得沉。’

“‘那,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对我笑笑,带上了我的门,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锁门的声音。”

“是吗,”福尔摩斯说,“你们习惯晚上睡觉锁门吗?”

“总是锁的。”

“为什么?”

“我记得我对你提过,医生有一只印度豹和一只狒狒。除非锁了房门,否则我们没有安全感。”

“的确不错。请继续。”

“那晚我睡不着,一种会有不幸事情发生的模糊感觉困扰着我。你晓得,我姐姐跟我是双胞胎,你知道如此紧密相连的两个灵魂微妙地联系着。那是一个疯狂的夜晚,外面狂风大作,暴雨溅打着窗户。突然,在暴风雨的嘈杂声中,爆出一声受惊吓女人的疯狂喊声,我知道那是我姐姐的声音。我由床上弹起,抓起披肩围上,冲到走廊。我打开我的房门时,似乎听到一声低沉的口哨声,就像我姐姐说的那样,没一会儿又有一声哐嘟的声音,像一块沉重的金属掉下。我由走廊跑去,看到我姐姐的房门没锁,挂在铰链上缓慢地晃动着。我惊恐地注视着,不知道房间里会出什么样的事。借着走廊的灯光我看到我姐姐出现在门口,她的脸色因恐惧而惨白得不成人样,她的双手摸索着求助,整个身体像醉酒般来回晃着。我跑过去抱住她,但就在这时她的双膝似乎支撑不住了,整个人摔在地上。她好像痛苦到极点似的打着滚,四肢可怕地抽搐着。起先我以为她已不认识我了,但当我弯身向她时,她突然蹦出了我永远忘不了的尖锐叫声,‘噢,上帝!海伦!是那带子!那花斑带!’另外还有一些话她急着想说出,她伸手指向医生房间,但又一阵抽搐攫住了她并止住了她的话。我冲出去,大叫我的继父,他穿着晨袍匆匆由房间出来。等他跑到我姐姐身边时,她已不省人事了,虽然他将白兰地灌入她的喉咙并找了村中的救护,但所有的努力完全白费,她沉寂地缓缓死去,没再醒来。这就是我亲爱的姐姐的可怕结局。”

“等一下,”福尔摩斯说,“关于那口哨声及金属声你能确定吗?你发誓听到它吗?”

“检察官询问我时也问了我这问题。我是觉得我很清楚地听到了它,但是,在暴风雨的猛袭及旧屋子的咯吱声中,也可能是我自己听错了。”

“你姐姐穿着整齐吗?”

“不,她穿着睡衣,右手有一截烧过的火柴,左手则是一盒火柴。”

“这表示当事情发生时,她划了火柴察看她的四周。这点很重要。那么检察官的结论是什么?”

“他很仔细地调查这个案子,因为罗列特医生的行径在郡中早已是恶名昭彰,但他找不出任何令人满意的死亡原因。我的证词显示门是从里面反锁,窗子是用老式窗板遮住,窗板上还有铁条,每晚都关得紧紧的。四周的墙壁仔细敲打过,都非常坚实,地板也彻底检查过,结果仍是一样。壁炉烟囱很宽,但被四个大‘u’形钉钉住了。因此,可以确定我姐姐是一个人在房内。除此之外,她身上找不到任何暴力的迹象。”

“可不可能是中毒?”

“医生查验过,但没发现。”

“那么,你自己认为这不幸的女士是怎么死的呢?”

“我相信她是死于纯粹的惊吓和神经休克,但我想不出是什么东西吓了她。”

“那时草原上的吉卜赛人在吗?”

“有的,随时都有几个在那里。”

“哦,你由你姐姐临终所说的带子——一条有斑点的带子得到什么线索?”

“有时我想那仅仅是临终前的呓语,有时又想可能是指一群人(英文中band有多种意思,可以指“一群人”,也可指“带子”。),或许就是草原上的那些吉卜赛人。我不知道是否因为他们有许多人头上绑着有斑点的头巾,她无意识中用了这么个怪字眼。”

福尔摩斯似乎对这解释完全不能满意地摇了摇头。

“这很难令人理解,”他说,“请继续你的叙述。”

“从那之后两年过去了,这段时间我的生活比以前更加孤寂。但一个月前,一个我认识多年的好友很诚恳地向我求婚,他的名字是阿米特基,波西·阿米特基——是瑞丁附近昆水镇的阿米特基先生的次子。我的继父对婚事没提出反对,我们将在春天结婚。两天以前我们房子的西侧开始进行一些整修工作,我卧房的墙被打穿了,因此我必须搬到我姐姐去世时的房间住,而且就睡在她睡过的同一张床。你可以想象,昨天晚上我醒着躺在床上,想到她可怕的遭遇,突然,在寂静的深夜听到一声她死前听到的那种口哨声,我吓得不得了。我跳起来扭亮台灯,但房中什么也没有。尽管这样,我还是因为太害怕了而无法再睡,于是我穿衣起床,等到天一亮我就悄悄出来,在对面的皇冠酒店弄到一辆小马车坐到赖德汉。从那时起这一个早上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见到你并求你帮助。”

“你做得很聪明,”我朋友说,“但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吗?”

“是的,全部。”

“罗列特小姐,你没有。你替你的继父隐瞒。”

“为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福尔摩斯看着我们的访客放在膝上的手臂,将黑色蕾丝纱质衣袖向后上方推了推。五个小青点,也就是四个手指和一个拇指的印痕出现在白嫩的手腕之处。

“他虐待你。”福尔摩斯说。

女士羞红了脸,将她受伤的手腕遮起来。“他是一个狂暴的人,”她说,“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

然后,很长一段沉默的时间,福尔摩斯下巴靠在双掌上注视着暴烈的炉火。

“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案子,”他终于开口,“在我决定调查步骤之前,我想知道许多细节,而且我们不能浪费一分一秒。如果我们今天就到史都克摩伦,有没有可能让我们检查那些房间而不让你的继父知道?”

“正巧,他提过今天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进城一趟,他很可能一整天都不在,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妨碍你们了。我们有一名管家,但她又老又蠢,我可以很容易地把她调开。”

“好极了。你不反对走一趟吧?华生。”

“完全赞成。”

“那么我们两个都去。你自己怎么打算?”

“趁我人在城里我随便办一两件事。我会坐十二点的火车回去,这样正好可以比你们先到家,等你们来。”

“那我们这就说好,我们午后不久到。我自己也有一些小事得处理。你不留下来一起吃早餐吗?”

“不,我得走了。我把我的麻烦告诉你之后,我的心情轻松了很多。今天下午我会等着你们来。”她将她的黑色面罩拉下遮住脸,轻步滑出房去。

“有关这件案子你怎么想?华生。”福尔摩斯靠回椅背问道。

“依我看这极其邪恶极其凶险。”

“是够邪恶也够凶险了。”

“如果这位女士所言属实,地板和墙壁也都敲击检查过,而且房门、窗子和烟囱都无法通过,那么她姐姐在面对她最终的神秘遭遇那一刻,无疑是一个人独处。”

“那么,那些夜间的口哨声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濒死女士所说的那些奇怪的字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不出。”

“当你把晚上的口哨声和那群与老医生交往亲密的吉卜赛人联系起来的话,事实上我们有理由相信,老医生有意阻止他继女的婚事。那有关某条带子的临终吃语,以及最后,海伦·史东纳小姐所听到的一声金属声,可能是把用来扣门板的铁条放回去所造成的声响。我想这两个线索极可能就是这件神秘案子的破案关键。”

“那么,那些吉卜赛人扮演什么角色?”

“我想象不出。”

“我看这样的推论还有很多方面不能自圆其说。”

“我也一样。正因如此,我们今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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