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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年前,虎鲨号的渔民杀死了方莉和陈广忠之后乘着夜色将两人的尸体埋在了外面这片林子里。”
“这我们已经知道了,”司徒允有些不耐烦道,“不过我想不通的是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将尸体丢进大海,这样不是更简单,更一了百了吗?”
这个不用高岩回答,方莹蓝就已经抢着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们怕把尸体扔在海里不保险——他们都是老渔民了,肯定知道这岛附近的海流特点,明白很多重物落水后都会被潮流卷到奈何桥那一带的海面,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就算走运尸体没有被冲回来,这附近海域也有很多近海作业的渔船,保不齐哪艘倒霉渔船一网下去就将尸体当大鱼给捞上来了。”
高岩接着又说道:“虽然虎鲨号渔民当时很想把尸体丢到更安全的远海去,可是考虑到虎鲨号是近海作业船,如果在两人失踪后没多久,渔船就突然毫无理由地跑到远海去,必定会引来怀疑 。”
司徒允终于明白了,咬牙愤然道:“所以这帮杀人犯就做了这样的计划:先将尸体埋在这里林子里静待其腐烂,之所以选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离其中两个渔民家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并采取行动;等过了风头、大家都慢慢忘了这两人私奔的事,再找机会用渔船将尸体偷运到人烟稀少的外海丢弃,然后就万无一失了!”
高岩又道:“可最后,这个计划却因为某些原因而耽搁了,直到四年之后,在这片林子即将被人改造成果园之际,他们才不得已挖出尸体,不顾风暴即将来临冒险跑到远海抛尸,结果船出了故障抛锚,没能及时避开风暴,沉入大海,最终一船人只有严尚武一个人幸存了下来。”
随后,他问杨文娟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导致抛尸计划耽搁的原因应该是林子里开始闹鬼了,你和阿德奶奶都看到过那两人的冤魂,所以没有人再敢按原计划去挖尸体,对不对?”
杨文娟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那两人死了不多久,林子里就开始不断冒出冤魂来,不止是我,我爸妈,严尚武都看到过。最吓人的一次就是我婆婆晚上去厕所的时候,猛一抬头就看到方莉血淋淋的脸庞贴在窗户玻璃上,露出一口被打坏的碎牙,朝她冷笑。那时,大家都吓坏了,怕冤魂报复,更怕他们找人诉冤,就找人做了法,将两个冤魂封了喉、封了瞳,让他们看不到我们,也无法诉冤!”
“封瞳术、封喉术?!”除了阿德,屋子里剩余的三个人听杨文娟这么一说后,异口同声地大叫起来。
尤其是司徒允,愤怒得一拳砸在墙壁上,吼道:“难怪我爷爷的鬼魂每次见到我奶奶,明明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原来是你们这帮混蛋对他做了这种残忍的事情!”
高岩则一个箭步冲到了杨文娟面前,无比激动地大声道:“阿德妈妈,那你知不知道,究竟是谁对这两个冤魂施了那种法术?”
显然,这个曾对陈广忠和方莉之魂施法的人极有可能在四年之后又对严妍的鬼魂做了同样的事情,而这个人即使不是下咒者本人,也一定跟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杀人灭口 '本章字数:291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6 22:36:10。0'
可是关键时刻,杨文娟却一脸茫然地摇头否认道:“不知道。那事是严尚武找人在后半夜时偷偷做的,谁都不知道他究竟找的是什么人。
“你真的不知道?”方莹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怀疑,直直地盯着杨文娟。
杨文娟并没有躲闪她咄咄逼人的视线,一脸坦然道:“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我还有必要继续隐瞒吗?”
她说得不无道理,而且从其神情来看也不像在说谎。高岩本以为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可转念一想,好像又未必如此。
因为对陈广忠的封喉术果真是严尚武找人做的话,就表明这个神秘的施法人当时应该是在帮严尚武了。
这个人既然连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肯帮严尚武搞定,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严尚武给了这人天大的好处,而他(她)纯属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另外一种就是这人与严尚武关系非同一般,不是致密血亲就是过命之交。
可是无论是之前的秦孝、杨淮,还是现在的杨文娟都一口咬定严尚武是个胆小懦弱的家伙,就连老婆疑似出轨这种事情都要靠酒精上头了之后才敢说出。既然如此,他何来的胆量和勇气、根本就不需要其他几个渔民商量,就能花钱找来一个愿意他替消这个已经严重触犯法律的大灾大难之人呢?他就不怕这人见钱眼开,在得知其杀人的事实后开始勒索敲诈他吗?
所以,高岩觉得,替严尚武对陈广忠、方莉鬼魂实施封喉术的更可能是之前推测出的第二种人,就是严尚武的致密血亲或者过命之交。
鉴于四年之后,这人又对严妍鬼魂做出了同样的事情,就说明其在接下来的这四年里又跟严尚武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最终血洗了严家。
所以接下来只要查一查三十四年前严尚武亲朋好友中有没有会巫术的,而这人又在接下来四年跟其产生过极大的矛盾,就一定会有所发现。
正当高岩兀自沉思的时候,一旁的方莹蓝不解地问杨文娟道:“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当年严尚武为何不干脆叫那人收了那两人的魂?既然他请来的人连封喉这样的邪术都不在话下,那肯定也懂得收服恶鬼之道。”
高岩觉得方莹蓝的这个怀疑的确有一定道理,如果说严妍的鬼魂是因为怨气太重、无法收服,才对其采用了封喉、封瞳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方法的话,那么对陈广忠和方莉之魂采用此道究竟又是源自何故?
难道是因为这两人也是冤死的,怨气重难以压制吗?可倘若如此,这两个冤魂怎么没有像严妍那样为世人所知呢?
听到方莹蓝的疑问,杨文娟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严尚武带人去过林子之后,这附近闹鬼的现象明显减少了,可一旦到了阴气重的日子,或者是这两人的忌日,鬼魂又会跑出来。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像我爸就根本没有感觉。但我妈、我婆婆还有我就……”
“奶奶是因为这样才疯的?”阿德颤声问道。
杨文娟苦笑了一下:“虽然那两冤魂遭人施了法,根本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可每次看到他们出现,对我们这些人来说,都是一种天大的折磨。尤其是你奶奶,她从未真正想过要广忠叔死,所以后半辈子肯定是在巨大的悔恨中度过的。我也是这样,有一次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眼一闭、心一横就跳进了附近的海里……”
第一次听说自己母亲曾经试图自杀,阿德惊恐不已,连忙喊道:“妈,你怎么可以干这种傻事呢?”
一旁的司徒允则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杨文娟的眼里再度滚出了泪花:“可是我刚沉入海底,就看到了他……”
“谁?”高岩下意识地问道。
“广忠叔,”杨文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他那张干枯的、没有眼睛的脸庞慢慢地从海底的水草深处浮了出来,吓得我手脚乱蹬又浮出了水面,被刚好路过的一艘小渔船给救了上去。”
什么被鬼魂吓得浮出什么,我看你本来就没真正想死吧?听了杨文娟的这段话,司徒允本来想如此嘲讽她一番,可随即心念一动,马上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明白了!”他忍不住叫了起来,“难怪我小时候经常会梦到自己漂浮在深海里,浑身冰冷,四周一片黑暗,这其实是爷爷在给我托梦,希望我能明白他的处境!”
紧接着,他又回忆起自己在红花崖鬼屋时的遭遇,想到自己莫名跌入一片深海之时,木乃伊鬼的脸庞也是由海底浓密的海草中缓缓浮现,与杨文娟刚才的描述如出一辙,这绝非一般的幻觉,而是爷爷借机在告诉他,他的尸骨一定沉在深海某处水草之下。
可是沧海茫茫,海底下到处都是水草,他又能如何找到爷爷尸骨的埋葬之地呢?想及此,司徒允不由得很是沮丧。
正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动,随即有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喊道:“啊,你们在这儿啊!不得了,陆老四那出事了!”
一听到“陆老四”三个字,高岩、司徒允和方莹蓝一下子都跟被刺猬扎了似的,就差没当场跳起来,立刻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这个闯入者。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不胖不瘦,五官端正,就是脑袋上一圈光秃秃的头皮显得有些扎眼。
秃顶男人显然没有料到屋子里还有外人,更没料到三人会用如此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得一愣,转头问阿德道:“阿德,他们是……”
“爸,他们、他们……。”鉴于刚才听了一大堆关于自己父母、祖父母以及外祖父母匪夷所思的故事,阿德的神智还深陷于恍惚状态之下,“他们”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杨文娟此刻显得异常平静,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痕,指了指司徒允,对秃顶男人说道:“冬海,他就是广忠叔的孙子!”
“啥?!”冬海几乎下巴砸地,呆呆地望着司徒允,那表情好像后者是刚从时光隧道里跳出来、张牙舞爪的暴龙,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咬掉他的脑袋似的。
杨文娟简单地讲诉了一下司徒允他们到家里来后的情况,最后还不忘轻声总结道:“既然广忠叔的孙子最终不远千里都能寻到我们家里来,说明这一切都是天意,谁都逃不脱的。”
冬海光秃秃的脑门上很快就渗出了密集的汗珠,结巴道:“前几天,我、我听杨淮说,说有、有两个外地、外地来的年轻人在查三十年前的事,听他描述的样子,跟你们很像,不、不会真的就是你们吧?”
高岩点了点头:“我们之前的确已经见过杨先生了。”
冬海听了,脑袋上的冷汗流得更欢了,但与之相反的是,瘦长的脸颊上竟然浮现了一抹期盼之意:“好,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