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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也想起来了,”司徒允故意说道,“他好像、好像叫何军……”
“什么何军,你记错了,小伙子!他叫何文强,就跟那个上海滩的许文强差了个姓!”被啤酒灌得晕乎乎的大小眼不知是计,毫不犹豫地纠正了司徒允的错误。
“啊,对,对,就叫文强,是我记错了!”司徒允边说边朝高岩投去了个得意的眼色。
高岩受不了似的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这家伙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这么鬼鬼祟祟的吗?直接问人家那位渔民大叔的姓名又能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在心中抱怨完司徒允的白痴后,高岩又问公鸭嗓子道:“大叔,你刚才说的那个红花崖鬼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公鸭嗓子皱了皱眉头,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再度压低声音,对高岩和司徒允说道:“我告诉你们,小伙子,这红花崖鬼屋可邪门了!你知道它是啥吗?它——就是位于红花崖上的一座鬼屋啊!”
红花崖鬼屋就是位于红花崖上的一座鬼屋?这可是司徒允和高岩有生以来听到的最为废话的一句话,简直堪称是废话中的战斗机!
“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好在不用高岩和司徒允抱怨什么,一旁的啤酒男就直接替他们道出了心声,抢过公鸭嗓子的话头,对两人说道,“红花崖鬼屋是一座位于海边悬崖上的老房子,以前是住人的,后来里面就住了鬼了!”
司徒允和高岩彻底无语了,不约而同地开始怀疑跟这三个只知道说废话的酒鬼打听消息是否是他们有史以来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那里面的鬼是从哪里来的呢?以前住在里面的人呢?”高岩觉得不能再任由他们继续胡扯废话,于是主动提出了问题。
“很久以前——具体多久我也说不太清楚,那屋子里住了一家人,”公鸭嗓子打了个酒嗝,又啃了口肉包子,终于开始说出点有用的信息来了,“那家的父亲挺有钱,自己有渔船,是个船老大,他有一个女儿,生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
“没错,据说那是当时咱们岛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啊!”一说到美女,大小眼就猥琐地舔了舔嘴唇,还“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高岩看得一阵恶心,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强忍着,继续听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下去。
“但后来,那个船老大在出海的时候,遇到了诡异的事情。那天渔船刚把渔网撒到海里没多久,网就变得沉甸甸的了!”啤酒男说到这里还展开双臂比划了一下,以示当时那张渔网的庞大。
“他们网到大鱼了?”司徒允问道。
公鸭嗓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船上的人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然后高高兴兴地将网给收了起来。渔网露出水面的时候,他们看到有无数条黑乎乎的东西在里面扭动!”
“这是什么东西?”高岩这么问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很不好的感觉。
“船上的人一开始都高兴坏了,还以为捕到了满满一网的鳗鱼,这下发大财了,结果……”啤酒男说到这里,嘶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好像他此刻就置身于多年前的渔船上,面对着那异常恐怖的一幕,“结果,当他们把网拔到船上,终于看清楚后,一个个都吓得屁滚尿流——渔网里那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根本就不是鳗鱼,而是无数条缠在一起的狱蛇!”
高岩和司徒允都不喜欢蛇,一听到这话浑身都冒出了数不清的鸡皮疙瘩。
尤其是高岩,脑海里立马就浮现了那天晚上由女鬼长发幻化而成的黑色长蛇在自己身上滚来扭曲时的可怕场景,不禁颤声道:“你、你说什么蛇来着?”
“小伙子,你们可能不知道,”公鸭嗓子见他们两个似乎都被吓住了,显得颇为得意,讲话时的兴致也更高了,“狱蛇是我们这附近海里的一种全身黑得发亮的海蛇,传说这是一种从地狱里来鬼蛇,专门吞食那些淹死在海里的人的灵魂填肚子,是一种很不吉利的东西!”
全身黑得发亮的海蛇?高岩觉得公鸭嗓子描述的魇蛇根本就是跟白衣女魇——算了,还是叫白衣女鬼比较顺口,弄到他身上的黑蛇一模一样,不由得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一定的联系。
司徒允也想到了高岩曾经跟他提到过的黑蛇,于是就更加感兴趣了,催着三个男人赶紧继续往下讲。
“因为这狱蛇很邪气,所以这里的渔民要是不小心捕到它,肯定会马上将它放生,然后返航回家,到庙里祭拜以去晦气,不然的话肯定会倒大霉,轻则破财,重则要命!”大小眼煞有其事地说道。
啤酒男叹了口气道:“可是那个船老大却偏是个不信邪的人,在他看渔网时,有一条最大最肥的狱蛇抬头要咬他,结果他一怒之下,就揪住这条蛇,将它甩到船的甲板上,顺手抄起一个铁家伙就将它给弄死了!”
“当时渔船上的其他人都吓坏了,”公鸭嗓子阴沉沉道,“都说这条狱蛇比其它蛇要大要壮,搞不好是这群蛇的头,弄死了它肯定会招徕厄运!可是那个船老大根本就不信,虽然他最后还是让其他人将那网海蛇放回了海里,但也没有到庙里去烧香。”
“那后来呢?”看这三人说着说着又忙着去喝酒吃东西去了了,高岩按耐不住,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啤酒男又猛灌了几口啤酒,才说道:“后来他们就倒了大霉了,有一天渔船遇上风暴翻了,船上其他的渔民都淹死了,只剩下船老大一人侥幸被人救了上来。大家都说,这就是船老大杀死那条狱蛇首领后遭到的诅咒!”
“这没道理啊!”司徒允大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弄死狱蛇首领的是船老大,可最后船上其他渔民都死了,他却活下来了,这……”
“你别急,故事还没结束呢!”公鸭嗓子打断了司徒允,可又不急着往下讲,反而兴致勃勃地吃起东西来。
第四十七章 魇女传说 '本章字数:3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3 00:05:24。0'
见这三人不知是讲累了,还是故意卖关子,一会儿相互碰杯劝酒,一会儿又胡吃海塞,半点都没有继续往下讲的意思,司徒允等不及了,催促他们道:“大叔,你倒是快接着往下说啊!”
公鸭嗓子这才放下筷子,一脸舒坦地伸了伸脖子,才懒洋洋地继续说道:“当时那船老大虽然活了下来,可整个人却变得疯疯癫癫的,整天喊家里这边有蛇,那边有蛇的,这不是狱蛇的诅咒又是什么?”
大小眼嘴巴里嚼着小笼包子,含糊不清地接口道:“偏巧这个时候,那些遇难渔民的遗属们又来跟他闹,跟他要抚恤金——谁让他是船老大、又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呢?于是他就更疯了,拿刀子砍伤了其中一个遗属,好像是个小姑娘什么的,结果把那些遗属彻底激怒了,在一个下大雨的夜晚,他们中的某个家伙就把他给活活砍死在了红花崖上!”
听大小眼说完最后一段,高岩和司徒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不会吧,怎么说了半天,最终死在红花崖上的竟是个大老爷们?说好的白衣女鬼呢?
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公鸭嗓子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年轻人,这事还没完呢!前面不是说了这船老大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吗?”
高岩和司徒允使劲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下终于说到重点了,等了半天,女主角终于要闪亮登场了!
公鸭嗓子继续说道:“这女孩原本又聪明又漂亮,和其中一个遇难渔民的儿子还是青梅竹马的恋人。结果出了这事后,那个男的就把她当仇人一样对待。这女的受不了这个打击,再加上父亲突然被杀,于是也变得疯疯癫癫的了,在一个夜晚,从红花崖上投海自尽了!”
“后来,有人在海里捞到了她的尸体,据说捞起来的时候,身上还缠了好几条狱蛇呢,差点没将那倒霉的捞尸人给吓死!”啤酒男说到这里还不忘伸手比划了一下,“就连当时不少目睹了这一幕的老渔民都说,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大、这么长的狱蛇!”
“大概是她年纪轻轻就死了,心有不甘,所以戾气特别重重,也有人说可能是狱蛇的诅咒最终延续到了船老大最疼爱的这个女儿身上,那些狱蛇故意缠住了她的灵魂,让她没办法投胎,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一个厉鬼!”大小眼最后补充道。
高岩听了这些话后,对其中一点很是不解:“既然这女孩是死在海里的,那就应该变成一个水鬼,为什么又会出现在红花崖的屋子里呢?”
“因为后来她又回来了啊!”啤酒男脸一沉,给出了一个吓人的答案,“她死后没多久,她家里剩下的人就经常会在房子里看到一串又一串的湿脚印,这脚印一直从她跳崖的地方开始一路延续到屋子里。在晚上的时候,他们还会听到她的哭声,甚至还看到她穿着她跳海时穿的那件白衣服,脸白得跟纸一样,在屋子里到处游荡!”
“她家里人就没想什么办法让她安息?”司徒允想起了刚才才认识的寒赋父女,他们的职业不就是想法设法安抚恶鬼,说服它们尽早投胎吗?
“当然有啊!”公鸭嗓子又拍了一下桌子,结果这次刚好不小心拍到了桌脚尖锐处,疼得直叫唤,但还是很敬业地不忘将故事说下去,“什么道士、和尚、巫师都请了,每一个管用。倒是这些自吹能摆平恶鬼的家伙离开鬼屋后,生病的生病,受伤的受伤,吓傻的吓傻,弄得最后都没人敢管这件事了!”
“那她家里其他人怎么办?”高岩问道。
“都搬走了!”大小眼说道,“据说那女鬼发起狂来六亲不认,就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所以这房子最后就成了一座空着的鬼屋了!”
故事到这里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三个酒鬼又忙着灌酒去了,留下高岩和司徒允一脸的如有所思。
虽然三个人的讲诉令他们对红花崖鬼屋里女鬼的来历多少有了些了解,但依然无助于帮他们弄清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那就是这女鬼到底是不是现在缠着高岩的那一位?
“妈的!”想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