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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干什么啊?”不明就里的司徒允一个劲地踮起脚尖朝前眺望,“我看看横幅上都写了什么,嗯……学校和老师不负责任,导致学生惨死……无良学校、老师还我儿子……”
目睹前方的混乱,又听司徒允念出这些话,凌洁的脸“唰”地一下就变白了,哆嗦道:“是雷霆的父母,他们带着人来学校闹事了!”
在医院工作,高岩对那些在医院里聚众闹事的医闹们早就见怪不怪了,但像这样的“校闹”他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不禁直摇头。
“这都什么人啊!”司徒允更是愤愤不平,“他们儿子又不是在学校里出的事情。他们也不想想,雷霆都这么一个大活人了,难道他离开学校后的一举一动也让老师们整天盯着啊?谁盯得住啊?就算真的要盯,也该是他们家长自己第一个盯着吧?”
“他们要是知道这个道理,也就不会来这里闹了。”高岩想起了之前阿德曾经说过,雷霆的父母一个外号“雷老虎”,一个人称“恶婆娘”,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哪两个是雷霆的父母?”司徒允大概也是想起了阿德的话,急于看看这两人的庐山真面目。
“就最高最壮的那个男的,还有边上又哭又骂又跳的那个女的。”凌洁指了指前面,一脸的害怕与退缩,想必又是想起了昨晚这对男女突然朝她和齐宣施暴的那一幕。
失去儿子原本是一件令人痛心、值得人同情的事情,但望着人群中那个犹如铁塔般高壮、一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和浑身滚圆滚圆的中年女人凶神恶煞的模样,高岩心中的同情之情怎么也无法继续堆积垒高了。
“小洁,我看你今天还是暂时不要去上班了吧。”见前面情况混乱,高岩有点担心起凌洁在学校时的安危来,便劝说她道。
“不去上班怎么行,那谁给学生们上课呢?”凌洁才说完这句话,她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学校那位姓刘的教导主任打来的,叮嘱凌洁不要从学校正门进学校,免得遭到愤怒的雷霆家属的攻击。因为在这之前,已经有几个老师在校门口遭到了他们的围攻,若不是学校保安及时出手阻拦,说不定也会像齐宣那样被打伤。
挂断电话后,凌洁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正欲往学校侧门的方向走去,不期然却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方振,你、你来上学了?”望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凌洁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惊吓道。
“胖子真的死了?”方振原本还算帅气的脸庞此刻有些扭曲,眼神与其说是在为失去朋友而悲伤,更不如说是闪烁着恍如被激怒的野兽般的凶光。
凌洁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振拽紧了拳头,发出了一声低哼。
“哎,你这学生……”司徒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正想上前教训这个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为何物的小破孩几句,就被人给抢了先。
“臭小子,怎么跟老师说话的?!”抢了司徒允的话的是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肤色黑糙,目光沉稳,身上的衣着并不张扬,但都是一眼就能看出做工考究,价格不菲。
这不是船王吗?怎么这么巧,又遇上了?只能说这座岛真是小啊!高岩惊奇地看着这个手里拿着一串路虎车钥匙、快步向他们走来的中年男人,正奇怪着他和方振又是什么关系,就听到已经走到跟前的船王客气地朝凌洁点了点头:“早啊,凌老师!”
“早,方振爸爸,今天你送方振来上学吗?”凌洁也朝他报以微笑——虽然在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后,她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是啊,雷霆是这小子的朋友,听说他出了事,我担心这小子会受影响,所以今天送他过来。”方权海一边说,一边望着校门口依然还在吵闹个不停的人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算什么事,怎么能把雷霆的事全推到学校和老师身上?”
听了这话,凌洁忍不住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瞥,但在遇到方权海身后少年冰冷的目光后,连忙移开了视线。
船王就是方振的老爸?方振就是船王的儿子?一旁的高岩和司徒允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么一来,要是阿德的消息准确的话,那么秦珊前男友的父亲老余的尸体发现者之一就是方振了?
雷霆是被白衣女鬼给害死的……李静静被白衣女鬼尾随,而且发出了“死”的威胁……与以上两人关系密切的方振又在海边发现了老余的尸体……老余死前曾经梦到过白衣女鬼,而且还很害怕……
这些人为什么会被白衣女鬼盯上?这些事之间到底又有何联系?高岩只觉得所有事情纠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多想现在就直截了当地问方振,到底跟那个白衣女鬼有无交集之处,但碍于船王和凌洁在场,怎么也无法问出口。
“呀,这不是昨天两位后生吗?”这时,方权海的注意力终于转到了高岩和司徒允身上,目光在他们两个“出众”的装扮上来回打量着,显得有几分迟疑,“你们这是……”
“哦,大叔,我们等一下要去登山,所以才会穿成这样。”见状,高岩连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方权海笑道,“年轻人多要多锻炼锻炼身体,这样等到了像我这种年纪,身体才会更硬朗。怎么,你们是凌老师的朋友?”
凌洁连忙给他们做了相互介绍。高岩和司徒允这才知道,船王原来叫方权海,而且正如他们之前揣测的那样,方权海是这座岛上唯一一个拥有“船王”称谓的人。
接着,高岩他们又和方权海闲聊了几句,这才送凌洁由侧门进了学校。
高岩注意到,在这期间,方振扭曲的脸庞一直都没有舒缓开来,右脚烦躁难耐地抖个不停,双拳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不禁为这个少年感到了几分担忧。
突然间失去了好朋友,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打击,更何况是对一个正值青春叛逆期的桀骜少年而言呢?但比起失去朋友所带来的痛,高岩更担心的是方振在这件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
雷霆之死说明,白衣女鬼的恶意已经由幽冥延续到了现实之中。搞不好,那个老余的死也是她的“杰作”!
那么接下来她又会对谁下手呢?是之前被她尾随的李静静,还是眼前这个雷霆的好友呢?
第五十八章 售后服务 '本章字数:227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9 23:18:22。0'
正是对李静静和方振的担忧,让高岩在告别凌洁之后,一把揪住司徒允的衣袖飞快地往前走。
“你干嘛?”司徒允一脸的莫名其妙。
“司徒,我们得抓紧时间,尽快查清事情的真相!”高岩皱着眉头道,“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也许女鬼很快就要对李静静下手了,然后搞不好接下来就会轮到方振!”
司徒允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一般会是这样。”
“你怎么如此肯定?”高岩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司徒允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道:“恐怖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几个朋友去冒险什么的,结果惹上了一个女鬼,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最后谁都不能幸免!”
“我真想给你跪了,”高岩无比郁闷道,“我在这边急得火烧眉毛,你倒好,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司徒允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我才要给你跪了呢!寒赋说你可能活不了多久,你倒好,一直气定神闲,跟个没事人似的,怎么一说到这俩跟你根本连认识都算不上的小毛孩有危险,你反而急得团团转了?”
“谁说我气定神闲了?”高岩替自己辩解道,“我这不是一直在拼命研究《鬼话连篇》吗?”
“那可有成效了?等一下咱们到了红花崖可是要动真格的,你别到时候又跟昨天后半夜似的,关键时刻忘词!”司徒允一脸怀疑地瞅着朋友,显然对他所谓的“拼命研究”非常的不信任。
“放心吧,”高岩自信地举了举胳膊,“昨晚那只是个意外,我一时间没有心理准备,过于紧张了。现在可不一样,我是有备而去的,你就放心吧!”
“算了吧,”司徒允甩开高岩的手,摸了摸背后的黑色登山包,“我觉得还是这些东西才更靠得住!算了,不跟你啰嗦了,我还是赶紧打电话给阿德,让他拉我们去红花崖。”
说完,司徒允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阿德的电话。
然而,几分钟后放下电话的他显得既茫然又有些不屑:“靠,那小子竟然拒载!”
“他不愿去红花崖?”其实从刚才司徒允打电话时说的话中,高岩基本上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司徒允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阿德这小子一向是见钱眼开的,可是这次连我说会多给他钱他都不干。而且一听到红花崖鬼屋几个字,他好像就很害怕,一个劲地说绝不去那里,还拼命劝我们也不要去。”
“他有没有说他不去的原因?”高岩觉得这几天接触下来,阿德既不是一个特别胆小的人,也不是一个十分迷信的人——若是如此的话,那他之前就不会毫不犹豫地带他们去闹鬼的黑鹫山了。
“他只说红花崖那个地方不干净,经常闹鬼,所以不敢去,让我们也千万不要去。”司徒允回答道。
“这可奇怪了,”高岩露出迷惑的神情,“同样是闹鬼的地方,之前的黑鹫山他怎么就一口答应带我们去了,而且还敢一个人独自待在小路上?”
“是啊,”被高岩这么一说,司徒允也觉得这事有点可疑,“难道这小子以前在红花崖就见过鬼?”
“要不你再打他电话问问?”高岩说道。
于是司徒允又连拨了好几次阿德的电话。但奇怪的是,这一次,阿德始终都没有接听。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不接我电话,高岩,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的确,”高岩想了一会儿道,“真想找他问个清楚,只可惜现在他连电话都不接了,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他。”
“先别管他了,”司徒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还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