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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的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溢满大半个房间的地板了。
高岩拼命地后退,直到整个人都贴在了坚硬的墙壁上,还是躲不开这充满了刺鼻腥味的鬼血,很快就沾了一裤腿。
女鬼再度朝高岩紧逼而来,正当高岩以为她又要想出什么变态法子继续折磨自己时,却见她忽而化作了一缕黑烟,穿过他的身体,消失无踪了。
女鬼消失的同时,原本流了一地的鲜红色鬼血也像遇到太阳后的雪片,瞬间就蒸发不见了。
不仅如此,房间内的场景也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墙纸、家具、地板、床单等东西在数秒钟内就老化腐烂,最后变成了堆满灰尘与蛛网、残破不堪的样子。
高岩吃惊地东张西望,当他的视线透过墙壁上的破洞落到外面下方满地盛开的鲜红色天竺葵时,才惊觉自己应该是在鬼屋二楼的某个房间内!
但这还不是最令他惊讶的,最令他惊讶的是,他突然发现,刚才还被狱蛇咬得惨不忍睹的右手腕此刻居然变得完好无损,而刚才那几乎要了他的命的疼痛感也像被风吹走的雪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难道,刚才狱蛇钻进体内的一幕,甚至是外公的魂魄灰飞烟灭的一幕都是女鬼变化出来折磨他的幻觉?
要真是这样,那就好了……然而,高岩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来回涌动,再低头一看,看到胸口的皮肤下映出了一只黑色的蛇头!
像是为了证明它的存在似的,狱蛇冷冷地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像沉入海水中一般,渐渐地隐没于他的身体内了。
不,不是幻觉,更不是梦,这条该死的狱蛇就跟之前的海尸虫一样,真的潜伏在他体内了!
高岩使劲地抓着边上一只破旧的衣柜门把,才没让自己再度瘫倒在地。
但是,这只衣柜历经多年,早已破得不能再破了,被高岩这么用力一抓,整扇衣柜门就这么哗啦一下脱落了下来。
高岩猝不及防,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朝前一扑,大半个身子就这么跌进了这只庞大的衣柜中。
“噗!啊呸,呸!”
衣柜里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的灰尘不仅扬了高岩一脸,还塞了他一嘴。一只正在潜心织网的大黑蜘蛛惊慌失措地盯了这个不速之客一眼,然后飞也似地沿着柜子内壁逃走了。
倒霉的高岩哼哼唧唧地正想从柜子里倒缩出来之时,一样夹在衣柜底端夹缝中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于是,他伸手,将这张像纸片似的东西小心翼翼地从柜子夹缝中抽了出来,然后才倒缩着爬出了柜子。
当他将这东西上沉淀的厚厚灰尘吹去时,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张早已泛黄褪色的老照片。
他走到墙壁上的破窗户前,正想借着外面光线好好看看照片——奇怪的是,外面明明是阳光明媚,而且这屋子到处都是破洞,可里面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好像所有的光线都没什么东西阻挡在了屋子外似的,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楼下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是寒薇凝的声音,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高岩马上将照片塞进了上衣口袋里,飞快地朝门外冲去。
第六十六章 挣脱鬼屋 '本章字数:371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4 00:28:48。0'
高岩跑出门后,发现面外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地上的地板早就破得不成样子,不是一踩就裂,就是下面埋伏着个早已被虫子蛀空的大洞。
因此,从刚才待的房间到楼梯口的这段路,高岩走得极其艰难。这也让他更加弄不明白,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来到二楼那个房间的。
当他踩着同样支离破碎的台阶好不容易来到一楼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光线远比二楼要来得更暗。
当他走下最后一格台阶的时候,右脚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顿时喜出望外——这不是他不知何时丢失的登山包吗?
他连忙捡起登山包,从里面取出了应急灯,打开了电源,朝前照去。
很快,应急灯白色的光团下出现了一个仰面朝天躺在破地板上的男人。
“司徒!”当高岩看清这人的面貌时,连忙大叫着扑了过去。
“司徒,司徒!你怎么了,快醒醒!”高岩一边叫,一边摸索着司徒允颈部血管的位置,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他又趴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司徒允口鼻边听了一会儿,发现他的呼吸也并无异常,于是起身朝他的人中上狠命一掐。
“啊!”司徒允惨叫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茫然地四处乱晃,同时还不忘张开双臂,拉开了架势吼道,“木乃伊鬼,快放开老子!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司徒,是我!”高岩赶紧伸出双手,在司徒允面前来回挥舞,喊道,“我是高岩啊!”
“高、高岩?”司徒允茫然的目光终于集中在了高岩的脸上,但脸上的警惕之色却是有增无减,“你真的是高岩?不会是恶鬼变的吧?”
“真的是我,不信你……啊!”高岩正想说“不信你看我有影子、有腿”之类的话,结果却被司徒允一把揪住了两颊的肌肉,死命地往两边扯,顿时痛得大叫起来,“你干什么?当我这脸是人皮面具啊?”
“哈,有温度、有弹性,还扯不下来,看来真的是高岩啊!”司徒允放开了高岩的脸,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高岩一个劲地揉着两颊的肌肉,问他道:“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会昏倒在地上?还有,薇凝人呢?我刚刚听到了她的叫声……”
“糟了!”听高岩这么一问,司徒允如梦初醒一般,立刻转身跑到了之前将寒薇凝吞噬的那扇木门前,喊道,“她被白衣女鬼给抓到这扇门里面去了!这下惨了,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她还活没活着?”
“我刚才还听到她的叫声了,毕竟她是个巫师,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出事吧?”高岩也跑到了那扇门前,伸出手去拧门上锈迹斑斑的门把。
“巫师个鬼啊,那家伙的水平跟我们半斤八两,好不到哪里去!待会儿再跟你细说,先救人要紧,”司徒允一边说,一边在屋子里团团转,“我看看这里有没有铁棍、铲子什么的,好把这扇门给撬开!”
“撬门?有这个必要吗?”高岩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当然有必要,你不知道,这扇门关得死牢,根本就……”司徒允说到这里,嘴巴顿时张得老大,因为他看到高岩才伸手轻轻一拧门把,门就乖乖地打开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门专门跟我过不去?”司徒允使劲地抓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困惑。
高岩没功夫理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确定门里面没有躲着什么鬼怪后,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进门后,他用手中的应急灯一照,发现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地板上和别处一样也积满了很厚的灰尘,但是往左方向的地上的灰尘却印上了一连串杂乱无比的脚印!
看这些脚印的大小和样子,应该属于同一个女性,从其杂乱排练的样子来看,好像这个女的之前正被什么力量拖着往前而去。
跟着进来的司徒允也看到了,马上叫了起来:“这一定是寒薇凝被女鬼拖走时留下的!”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地跟着脚印顺着走廊往左而去,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脚印在其中一间屋子门口戛然而止了。
“她一定在这间屋子里!”司徒允压低声音对高岩说道,“快,把你背包里所有的驱鬼符都拿出来,还有把你从那个小破册子里学的所有本事都赶紧的使出来——那个女鬼现在肯定还在里面!”
怎么,白衣女鬼刚才在二楼折磨了他半天之后,就瞬移到楼下抓走了寒薇凝吗?虽然疑惑,但高岩丝毫不敢耽搁,按照司徒允说的,赶快从背包里拿出了所有的纸符。
“等一下,我一开门,你就将所有的纸符都往里面扔,然后大声念咒,明白了吗?”
高岩朝司徒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领会他的作战计划,然后高举手中的纸符,紧张地看着司徒允一把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随着黄纸符满头飞舞,高岩和司徒允也紧跟着就冲了进去,与此同时,两人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念有词。
但出乎司徒允意料的是,这些黄纸符并未像之前那次一样自动燃烧起来,而是依然保持原样,飘飘洒洒地落到了地上。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屋子里根本就没有鬼!司徒允想起之前寒赋在跟他讲解驱鬼符使用方法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这纸符只有遇鬼才会起作用,在没有鬼的情况下,不管他怎么去念咒,不过是破纸一堆而已。
高岩也停止了念叨从《鬼话连篇》中学来的拗口的咒语,呆呆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屋子原来应该是间诺大的浴室,因为屋子靠墙的一角还立着个用水泥砌成、表层瓷片早已剥落破碎的小型浴池。
“薇凝!”眼尖的高岩一眼瞄到了那个正面朝下趴在浴池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苦苦找寻的寒薇凝,于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跳进浴池里,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抱在怀中,大声呼唤道。
“寒薇凝,寒薇凝!”司徒允也跳进了浴池里,蹲下身子,用力摇晃着寒薇凝肩膀,见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半天都没有反应,不由得惊慌失措道,“完了,完了,她不会已经死透了吧?”
“你才死透了呢!”
结果,他话音刚落,高岩怀中的人就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没好气地朝司徒允骂道。
“哼,真是好心没好报!”司徒允一瞅寒薇凝醒来了,马上站直了身体,躲到了一边,嘴里咕哝道,“都这样了,还不忘骂人,果然是母老虎本性!”
“你说谁是母老虎?你再说一遍试试?”寒薇凝马上就从高岩的怀中挣扎了出来,飞快地起身,朝司徒允叫道。
看她这样子应该没受什么伤,高岩终于放下心来,起身说道:“好了,好了,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吧!”
一听到这个“鬼”字,寒薇凝的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