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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各种想要把那扇门砸烂扯碎的想法瞬间被抛到了一边,费影几乎是用跑的冲到了门边拧开梭一把将门拉开,“陈靖洋!”
走廊上一片漆黑,没有一点亮光,而屋子里面的光线在将要穿过门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截断一般,完全照不到外面,费影的脑子突然“嗡”的一声响,无数的念头席卷而来。现在是几点?为何走廊上没有灯?陈靖洋一再叮嘱她不要开门,现在怎么会来叫她的门?刚才敲门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是否已经离开?
“陈……陈靖洋……”费影突然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心慌,她再次喊着陈靖洋的名字,而声音已经像是干瘪的气球一般毫无生气。
但是门外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内心隐隐觉得十分不安,费影拉着门把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走廊内、房间内,整个世界一片寂静,静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手心再次冒出了冷汗,心脏比刚才跳动的更加剧烈,她该怎么办?一切的思考只不过用了几秒钟,当费影察觉到陈靖洋并没有站在门外的时候,她用力的,迅速的关上了门。“砰”的一声,也许并不是很响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中却显得格外突兀,随后便是“咔哒”一声,门落锁了。
一股冷风从门缝里幽幽的钻了进来。
冷汗不断的向外冒着,费影强烈的感觉到——已经晚了。
陈靖洋说过,一旦开了门,结界就不再起作用,门外已经没有结界了,那只女鬼,或许已经进来她的房间。
头顶上的灯发出一阵阵阴森的白光,从脊梁深处冒起一层一层的阴寒,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一股非常强烈的视线像针一样落在费影的背上,身上的肌肉紧绷起来,她猛地转过身,不出所料,那只女鬼已经站在客厅里面向她裂开了嘴,仿佛在嘲笑着她,设了结界又如何,我有办法要你自己打开门。
她转过身去看着女鬼,看女鬼用一种十分凶狠的眼神瞪着她。
脑子在飞速的运转,她必须要快点想办法,那只女鬼,也许下一秒就会向她扑过来,她们对峙着,似乎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她该怎么才能逃过今晚这一劫?费影悄悄将手伸向门后,手心全是粘湿的冷汗,她摸索着,摸到了门锁的位置,用左手扶着,右手轻轻拧开门锁。
她已经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但门锁被拧开时还是 “咔哒”的响了一声,女鬼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一下子便向门这边扑了过来,费影猛地向一边闪避过去,迅速冲向沙发前的那张桌。
女鬼上当了,她并不是要跑出去,她知道如果她开门,女鬼一定会冲过来阻止,而且这门是向里开的,恐怕在她根本没有拉开门的时间,所以她想到了声东击西的办法,引女鬼到门的位置,而她的目标,则是刚才被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刚才她只不过是以为自己拨了电话给陈靖洋,当时她按那个键的同时敲门声便停了,而门外传来了叫门声,她便以为电话拨通了,但是电话究竟通了没,她根本都没有确认过。很可能电话根本就还未拨出去,她必须要在女鬼行动之前拿到手机打给陈靖洋,她要快,只要在女鬼抓住她之前拿到桌上的手机便有希望,费影离桌子大概有五步的距离,她向前跑了两步用扑的,一把抓到了桌上的手机。
这个动作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却像是一个慢动作,女鬼扑了个空之后很快反映了过来,女鬼的头发像是几条迅猛的毒蛇,一下子卷住了她的手腕,她感觉到了手腕被勒紧的疼痛,她用力的握着手机,绝对不能松手,只要……只要拨电话……
费影努力的将手举起一些,想要拨通陈靖洋的电话,却一下子傻了眼,她手里握着的……
是电视的遥控器!
刚才因为太过慌乱,居然拿起了遥控器。
费影甚至没有来得及懊恼,她的另外一只手也被长发卷了起来,很快,她的四肢便无法动弹,女鬼的长发将她牢牢卷住,她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手脚全被控制住,女鬼的眼睛发出十分怨毒的视线,费影感觉到女鬼的视线犹如硫磺般几乎在她身上烧灼出无数的孔洞,女鬼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因为咽喉的部位被刺穿而只能发出“噗噗噗”的响声。
“放开我!”费影大声喊着,扭动着身体,却是徒劳,看起来并不很粗的几缕头发像是几条钢丝线一般将她吊起在空中,两手高高举起,两脚也被分开,费影像是被吊起等待宰杀的动物,她不断的用力扯着缠绕在她手腕脚腕上的头发,但是毫无用处。
发丝越收越紧,疼痛从四肢传来,费影扭头,看到自己左手的手腕已经被勒破,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右手手臂也传来温热液体流过的触感,发丝向四个方向拉扯,费影忍受着快要被撕裂的痛苦,不……并不是快要被撕裂,那只女鬼真的想要将她撕开来!
“啊!”费影不堪忍受这疼痛,发出声声惨叫。
手脚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四肢开始麻木,开始变得没有直觉,攥在手中的电视遥控器掉在了地上,她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手脚的存在,而手臂和腿传来的痛楚却越来越强烈。
明知道没用,她仍旧拼命扭动着身子做着垂死的挣扎。
“莲……”费影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莲的身上,莲说过,他是因为有了她的血才可以复活,所以只要她叫他的名字,他便可以听到,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会知道。
“莲,救我……”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对生的渴望,费影的眼中不住流出那晶莹透明的液体,她才刚上大学而已,开学才不过三年级而已,她真的不想死啊。一波更强过一波的痛楚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她强迫自己清醒一些,如果真的昏过去了,那就死定了。
费影呼唤着莲,希望他可以像平常那样痞痞的笑着出现在自己身边。
但是这一次,莲却没有出现,费影感到绝望,而那只女鬼似乎还在嫌她死的不够快,又一缕长发卷上她的脖子,迅速收紧,收紧的同时,还向上拉扯着。
“你是……谁?”费影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是就算已经没救了,至少让她死的瞑目吧,“为……什么……要……杀我?”
女鬼站在原地,两侧的长发像毒蛇一般发散出来卷住费影,她那只被刺瞎成血窟窿的眼睛里不断往出涌着红红白白像是血和脑浆又像是浓液的东西,她用另外一直眼睛死死的看着费影,喉咙里再次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她仍旧说不出话来,也许是因为气管被割断或者颈部的韧带全部都断了,总之她就是说不出话来,而她似乎很想要说些什么,嘴张张合合的开合着,越是说不出来,她越是愤怒。
费影感觉到缠着自己的那些头发更紧了,也更加用力,她努力的盯着女鬼的嘴看,却始终不明白她女鬼要说什么,而此刻她自己的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了。
而就在这时候,费影的左眼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凉,一种有什么东西想要夺眶而出的感觉袭来。
几点蓝色的火焰从她眼中迸射而出,顺着缠绕在她脖颈上的女鬼的长发蔓延开去。
缠着她脖子,手脚的头发向卷起她的时候一样迅速的退去,女鬼的表情变得狰狞,她用力扯断被烧到的那一缕头发,转身便消失了踪影。
蓝色的火焰继续燃烧,被女鬼遗落的那屡长发迅速被燃烧殆尽。
是冷火焰!
费影跪坐在地上,看着一点一点消失掉的蓝火焰。她开启了第三只眼之后,曾有过几次从左眼迸射出一种有点冷的火焰,陈靖洋说那是来自地狱的邪恶之火,可以烧毁灵魂,而这次,又是蓝火焰救了她。
费影无力的躺倒在地板上,过了好一会才有力气爬起来,她从桌子上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虽然女鬼已经被逼退,但是此刻她的手腕脚腕全部都被勒破了,她给陈靖洋打了电话过去,请他带着急救箱过来这边。
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给陈靖洋开门之后,便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过来。
陈靖洋给费影做了简单的包扎,第一句话就是,“你开门了?”
“恩。她在外面不停敲门,还装作是你的声音说话。”费影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件事,“可是刚才我问她为什么要杀我,她完全不能讲话,怎么还会学你的声音?”
“她见过我,毕竟是鬼,这么一点小小的障眼法完全做的出,敲门声和我的声音,应该都是鬼遮眼。”陈靖洋轻轻帮费影揭下贴在她颈间的贴布,勒痕更加严重了,他不忍的帮她擦着药,“从今晚开始你和我住一起好了。”
“诶?”费影原本还在思考女鬼的事情,听他这么说,被吓了一跳,“住……一起?那不是更要被人误会死了吗?”
“被误会死总比被杀死好一些吧,我实在是很担心你。”陈靖洋帮费影上好药,坐在她的身边充满怜惜的看着她,“还有,你伤势这么严重,明天的路线先不要去了,我陪你在这边休息一下,或者干脆不要呆在这边了,我送你回去昔江好了。”
“不行!”费影一听陈靖洋这样说,连忙说到,“我现在这样子不能回去,我妈会担心死以后说不定都不会让我出门,而且学姐还在这边,谁知道那只鬼会不会去找她麻烦,我不能就这样回去。”
“我会留在这边处理这件事,不会让你的学姐有事的。”陈靖洋才说完这句话,便对上费影坚定的目光。
“既然知道了这里有危险,我不会留下你自己回去的。”费影说,是她要陈靖洋来昔江的,是她说带陈靖洋来丽水镇玩,怎么可以撇下客人自己走掉,根本没有这种道理,既然在这边见到了恶鬼,她就不会坐视不理。
“费影……”她的执拗他是领教过的,知道她一旦决定了他再怎么说也不会有用,“那好吧,我会帮你。”
“谢谢,我一定会解决这件事的。”费影冲陈靖洋笑笑,十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