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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隔空吸物,范溯已不是第一回见到,当年武林大会上,韩风海也亮过一手隔空抓取黄诗若的功夫,想来韩风海曾经拜范礼为义父,更受过范礼指点,他二人同会此招,也不稀奇。
无极道人一死,范溯不禁觉得有些可惜了,那设计阴谋盗经书、袭夏澈的另外一人究竟是谁,他便再也无从知晓了。可是,他更不愿妄加推测冤枉了好人,范溯只能希望天道扬善,恶有恶报,只要坚持不放弃,真相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速速投降,我们可就要放火烧了这里!”正寻思间,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官兵喊叫声。
锣鼓声铛铛叫嚷,恐怕他们此刻已经被南朝官兵团团包围!未离狼窝,又入虎口,范礼毕竟身经百战,此时依旧镇定如初,他一刻也不愿耽误,手抓范溯内关穴,猛地用力一推,口中喝道:“开!”
范溯犹如过电一般,浑身麻酥,一口黑血呕出,吐到地上,有如黑泥一般。时不我待,“北瘦”范礼催促道:“还不赶快运功!并我一同杀出去!”
范溯不敢迟疑,急忙依照《相生相克大法》运起内功,那散功之毒应当是伴同黑血一并被范礼强劲的真气逼出体外了,此刻范溯运功毫无障碍,上下腾冲,反复成环,不足半盏茶的功夫,七层金刚伏虎内功又重新聚集回来。
“范礼前辈……我们还不能就这样离开!”范溯恢复了内功,语气也多了几分力气:“如今夏澈父女尚未被救出,晚辈还烦请范礼前辈看在北朝社稷的份上,营救夏澈父女吧!”
范溯万没想到,昔日的武林泰山北斗范礼却突然一反常态,冷声说道:“江山?哼!明睿王轻信谗言,灭我满门,我不反他便已是忠义!而他的宣国天下,在他杀我全家之时,就已与我范礼再无瓜葛!”
范溯再求道:“那看在夏将军体恤爱民的份上……”
还未等范溯说完,范礼冷冷驳斥道:“你岂不知,我范家与他夏家乃是世代不和,更何况他夏澈又害死了我家师师!每每想起此事,我便怒火中烧,我与他深仇不共戴天,恨不得亲手撕碎他,又怎么会去救他?如今我出山,完全是受了我外孙之所托,来接你回天蒙城。而且说来也巧,恰好你也姓范,想来我们五百年前应是一家,既然是本家,我范某救你,便也理所应当。可如今,我冒险救你出狱,你不多言谢意也就罢了,怎的还这么多要求!”
范溯猛然想起,刚刚事发突然,自己一直没有谢过这位冒着生命危险来解救他性命的大恩人。范、庄二人急匆匆跪拜叩谢其救命之恩,范礼再道:“莫要啰嗦,你我联手杀出重围,夏威十万兵卒随后便到。至于营救夏澈的事,就交给他们吧!”
这些日子中,北朝神不知鬼不觉的集结十万大军暗中驻扎在天蒙城里,今日决战,乃是摆明了欲倾其所有,定要将南戚来敌赶回老巢。
“北瘦”范礼背起身受重伤、知觉飘忽的庄文纪,双手则紧贴着墙壁,口中大喝一声,猛地发力!轰隆隆,厚厚的墙壁硬生生被震开一个大洞,屋外天已蒙蒙微亮,抬眼看去,四处火光冲天,滚滚热浪浓烟随寒风涌入屋内,呼的一阵袭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随我走!”只见范礼身躯虽是瘦弱,可气势却如天神!他大吼一声,吹散浓烟,随即他三人趁乱一冲而出。
牢外官兵完全没料到三人会不走正门、另辟蹊径,一时间纷纷乱了阵脚。范礼趁机运足内力,双掌一挥,两条墨龙横空出世,一边疯狂咆哮着,一边毫不留情的冲杀入敌群。龙啸之音岂是肉身凡胎所能忍受?只见南朝兵卒悉数捂耳倒地,七窍流血,苦不堪言。
“北瘦”范礼虽身负一人,但却依然步履轻盈,穿梭突围,墨龙护身,双掌纵横捭阖,难觅敌手,一时间范礼好似腾云驾雾如入无人之境。想来这些鱼虾兵卒,怎能拦得住当年的武林至尊?
范礼气贯长虹,战意抖擞,有如返老还童般豪情焕发,眼看着他就要冲出敌营,转而回看身后,不禁心中一紧,自己只顾杀个痛快,此刻却已难觅范溯身影!不知何时,范溯悄悄的离开他们,独自去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且不说“北瘦”范礼如何成功营救庄文纪,单表一表这范溯这来无影去无踪,内力刚刚恢复,此刻又心急奔向了何方。
范溯趁乱飞出重围,远见着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迎面而来,细看此人,当真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骑马之人正是在营帐中向他掷杯的郭将军。范溯要事在身,本是无意理睬此等无谋匹夫,可他远远的一眼瞟见,那郭将军腰中别带的正是他的“玄妙”剑!当下范溯改了主意,轻功运起,如燕跃空,径直奔郭将军冲去。
那郭将军手拿长斧,眼见范溯来者不善,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睁!他军中虎猛郭大将军岂是吃素的?只见他狠夹马肚,长斧高举,蓄势待发,看准时机,定要将范溯准准的一劈为二。
范溯虽手无寸铁,但身形矫健,眼看长斧霍然劈来,他身形后仰平躺倒地,借着冲劲滑着钻入马腹之下,顺利躲过郭将军的致命一击。同时范溯迅速出拳猛击马腹,那战马吃疼,长吁嘶鸣,应声倒地。那郭将军毫无准备,此刻乃是人仰马翻,一时间乱了章法。
范溯鹞子翻身,抢步而上,怒道:“把剑还我!”
“骁侠太保”气势逼人,刚刚一闪一击的功夫,骇的郭将军撑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保命要紧,郭将军慌忙去解那腰间“玄妙剑”,可不巧,越是着急,手上越是仓促,竟连自己的腰带也一并解开,裤子随即滑落,期间窘态,不可言说。范溯夺回宝剑,冷声质问道:“夏澈父女,关押何处?”
“大侠饶命!都怪我……我有眼不识泰山!”一向趾高气昂的郭将军此刻如丧家犬般摇尾乞怜:“求您饶命啊!那夏澈父女……已经被抓到董国师营帐中了!”
第七十二章 神功十层
更新时间2014…3…10 10:27:33 字数:3865
第七十二章神功十层
青霜风峭,日出天蒙之东,邀月交于苍穹,星瀚隐,曙光生,本是睡眼惺忪时刻,岂料千军万马,泄洪杀来!
火矢如雨,巨岩流星,营崩寨坏,鬼哭狼嚎!忽而,朱雀煽乱,北风猖狂,有如天火燎原,燃尽八方!南朝军营轰然四面火起,焰借风长,烧成一片。
北朝兵卒,杀声嘹亮,霸王夏威,一马当先!万蹄奔腾,大地动撼,得闻声者,其心惶惶。
中军帐下,董天炎怒摔酒盏,谩骂道:“夏威小儿当真混蛋!竟敢兴师伐我!一面派人言和,另一面竟敢连夜偷袭,奸诈小人,气死我也!真不怕我将他爹就地处决?”
但见帐内,除董天炎呼延拓二人之外,还有并数名身强力壮的南朝劲猛武士,众武士手提军刀,神情严然,被其无情刀下羁押的,正是手脚被束的夏澈夏小灵父女二人。
夏澈面无惧色,有如冰山,他冷笑答道:“哼!我子当如我,统兵坚决,眼看你的大营不日可破,我死又何惜?”
“混账东西!”董天炎哇呀呀勃然大怒,抬手狠狠的抽了夏澈一记耳光,夏澈全无内力抵挡,顿时口吐鲜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夏小灵知道董的厉害,可她眼见自己爹爹受人虐辱,自己却毫无办法,不禁难过,紧咬下唇,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哼!你个女娃子!”董天炎凶恶道:“拖她到营门前吊打,我就不信夏威能如此绝情!”
说罢,他单手提起夏小灵,跨步走向帐外。正在此时,突地怒风狂卷,有如开闸泄洪,帐帘骤然扯开,逆光瞧去,一人刚毅,仗剑矗立!
“董天炎,还不快来受死!”那人声如洪钟,动魂惊魄,骇的众人接连后退,唯有董天炎运力站定,细眯小眼,藐视来敌。
虽是来者不善,董天炎自恃武功天下无敌,倒也泰然自若,他扼住夏小灵,威胁道:“范溯小儿,休要猖狂,你就不怕我捏断她的脖子?”
“董老匹夫,你已是瓮中之鳖,还不束手就擒?”范溯义正言辞,朗声道:“枉你自称武学宗师,试问你这一身武艺从何而来?庞蓉婆婆被你害的好惨!”剑指贼人,气吞山河!
一听范溯提及“庞蓉”二字,董天炎神情陡转惊异,马上又镇静颜面,手指范溯质问道:“那庞贱人与你是何关系?”
范溯却也不着急回答,只是当着董天炎的面,突然调运内力,手掌通红一片,好似手托熔岩,时刻都有可能喷出火来!范溯煞有介事,故意激怒董天炎道:“我乃是庞家内功正统传人,今日来替南朝庞家清理门户!”其言辞掷地有声,如长城般坚不可摧!
董天炎再度上下打量范溯一番,轻蔑道:“江湖晚辈,不过尔尔,岂能和我八层伏虎金刚功相提并论?即便庞蓉亲自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你在此大放厥词,只不过想引我应战,伺机救出夏澈父女,我非凡夫俗子,怎会轻易上当?你若还不劝夏威退兵,我就立时捏断他二人的脖子,然后再灭了你这个庞贱人的仆子!”
对峙间,范溯暗中观察董天炎神色,每逢言道“庞蓉”二字,董天炎的眼角便会不自觉肉跳抽搐几分。范溯忖思道:想来董天炎对庞蓉婆婆依旧是十分忌惮,若是以庞蓉婆婆来压他,也许就会抓到他的破绽!
一计不成,范溯顺水推舟又生一计,他故意提高音调,运足内力朗声笑道:“哈哈哈!区区八层有何了不起?董老匹夫,你个井底之蛙,你岂不知,我都已练到达第九层了!而我师父庞蓉婆婆早就突破第十层,已然达到无天无我的境地!只不过她容颜尽毁,不愿抛头露脸,才委派我出山为她报仇,亲手宰了你这个背叛她的歹人!”
“一派胡言!她早就死在深山了!”董天炎有些将信将疑道:“即便她还活着,也只不过是个废人,怎么可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