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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爱恋心成木,十载情思雨夹风”,即便世态炎凉,磨难无疆,只要心在一起,最终,人就会在一起。
眼前的画面渐渐消失了,范溯的心也归于平静,他太累了,本想美美的睡上一觉,虽然莫名其妙的,他已经感觉不到那刚猛的七层伏虎金刚功带给他精神与肉体上的折磨,但他同时也感觉不到自己那强烈有力的心跳。现在他不想思考那么多,不想去探索为什么,也不想研究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他不愿睁开眼再看这纷乱的世界,闭上眼,世界是他自己的……
世界是他自己的?世界永远都是别人的……
范溯只觉得自己掌心微凉,渐渐地心中也变得凉了起来,这并不是说谋洌潜『梢话愕牧顾逍牡母芯酰闭婷畈豢裳浴2还闷嫘淖钪杖堑盟唤隹搜邸�
他醒来的第一眼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躺在夏池将军府中那间他常住偏房的床上——这张床躺过太多人,服侍他的两姐妹、他的初恋女友,以及那个誓要保家卫国死不足惜的他自己……
很奇怪的是,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丁天羽。丁天羽见他突然醒来,慌忙松开范溯的手,雪白的小脸噗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回归丁家大小姐的身份,行为举止自然要格外注意,毕竟她待嫁闺中,男女授受不亲,若要被范溯误以为她是个轻浮之人,那真是大大的不妙。
范溯假作没看见,只是浅浅的笑了,想必刚刚那凉爽的感觉,正是丁天羽在用雪山内功为自己疗伤。本能的男子汉意识作祟,即便浑身无力,范溯也想要挣扎起身,丁天羽忙关切的止住了他,诚恳又害羞的说道:“范少侠……对……对不起……”女人本就是面子薄的生物,若她肯主动认错,那可真是相当不容易。
范溯身体虚弱,声音也没那么雄浑了:“无极道人临死前道出实情,那个设计偷窃心经,而后又嫁祸夏澈将军的人,正是他董天炎!我未能追缴心经,实在遗憾,但也愿你雪山丁家与夏澈将军,解了仇怨吧……”
丁天羽双眸若水,幽幽的说道:“溯哥哥不要再说了……是我错怪了你……我们雪山堡出了叛徒,那从中作梗之人,是黎叔……整个事件,都是他在与董天炎勾结一起。我自觉他做事愈发古怪,才派了我的亲信暗中跟踪他,没想到他孤身与董天炎会面,又接受南朝大量赏金,最后还被董天炎亲自护送回来……如今证据确凿,我已经将他押送回大雪山堡听候父亲发落了……”
范溯陡然心中一惊,莫名中有些豁然开朗!哦!原来是他!那日席间,南朝皇帝询问董天炎是否安排好“那人”,竟然指的就是黎叔!
丁天羽接着说道:“我也是听黎叔招供,才知道你被囚于董天炎大营之中……我本是想去救你,没想到……却被你救了……我当真是没用……”声音越说越小,丁天羽沉下了头。
范溯又笑了,他没有太多的力气开口说话,只能用微笑静静的听丁天羽继续说下去:“虽然董天炎已经死了,可是此事还尚未完结。据黎叔供述说,泄露夏澈行踪、用计伏击车队的并非是他与董天炎的主意,黎叔自己也只不过是将别人设计好的计划假借自己之名传达给董天炎而已,也就是说,这背后,还另有主谋,黎叔他也只不过算是从犯。”
范溯疑云重生,努力的提起力气问道:“谁能如此阴险,竟要借刀杀人?”
“黎叔招供说,幕后隐蔽操控一切的黑手,是一个叫耿忠的中年男子。说来黎叔也很可怜……”丁天羽毕竟少女心软,居然悲天悯人起来:“他一家老小都被耿忠擒了,耿忠逼他去做双面间谍……黎叔一面要瞒着我们勾结董天炎,另一面要瞒着董天炎与耿忠合作……”
真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毫无特长的雪山堡总管,竟然是这样复杂的一个关键角色!
“又是耿忠!”庄武律刺杀嘉统王是他指使的,黄诗若暗杀明睿王也是他策划的,如今他又要借董天炎之手除掉夏澈,这样到处企图颠覆政权,他这般处心积虑,究竟有何目的?他手下的暗杀组织,又为何在江湖上没有一星半点的讯息?耿忠这人,与他名字恰恰相反,当真是不忠不义,着实危险!
丁天羽边思索边自顾自的说道:“虽然我不认识这个耿忠,但是他的名字好像有些耳熟,若是没记错,那时我们在南国偶遇余承恩三兄弟,他们好像也提到过此人。我在想,最近我安顿好家中事务之后,就去替你找他们三人一问究竟,这样如何?”
“不必去了……”范溯苦笑道:“我见过余承恩了……”范溯话到嘴边,却没有再说下去,他不愿让这个无论何时都忧人之忧的丁天羽再去为余、鲁、唐三人飘零的命运而嗟嘘叹惋。
飘零的命运……范溯心中多少有些无奈,此刻看来,自己身受重伤,动弹不得,命运却也与余承恩三兄弟颇为相似,恐怕人在江湖漂,迟早会落得个七零八落的下场……
丁天羽忖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把舌根底下压着的话悄悄的说出口:“我说这话,可能又要惹溯哥哥不愿意听了,但是……若是不说,我又有所担心……我听闻这个耿忠……与北朝太子还有些牵连……”
“这不可能!”范溯虽然心理做好了准备,可是还是稍有愤怒道:“这些都是南朝编造的谣言,为的就是要蛊惑人心!”范溯此刻病危,却依然要维护北朝皇族的荣耀。
丁天羽像是说话时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一样,急忙停了下来,用手抚着范溯胸口,劝他莫要因为动怒而旧伤复发。
正在二人言谈时刻,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虽然离得很远,可丁天羽世袭正统《冰玉心经》,也是内功深厚之人,耳中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反倒是范溯,也许是身体有恙的原因,并未率先有所察觉。
丁天羽不敢再过多耽搁,毕竟这里是夏池将军府,她一个武林江湖人士,又未受邀请,定然是偷偷潜进来的,若是被人发现,自是万分不妙。她再三劝诫范溯多注意身体,又说了些后会有期的话,虽是依依惜别,但时不我待,她轻功跃起,顺窗飞出,继而玉足一点,将窗户恢复如初,借势踏上屋顶,其态翩若仙子,徐若清风,即便阅尽天下美女的王侯公子看了,也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丁天羽一走,范溯那颗被惊扰的砰砰乱跳的心又渐渐安静下来。经历了此间种种,如今,尔虞我诈,他真的不想再管那么多,眼下之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伤。
至于身上的伤,范溯莫名其妙有种感觉,随着庞蓉婆婆从自己体内剥离出去后,自己维系心脏跳动的七层伏虎金刚功就也随之消失了,虽然没有了凶霸的庞家内功折磨经络,可范溯却不能预测,这种事情,对于他这样一个丹田尽碎之人,究竟是好是坏。
第七十五章 生如夏花
更新时间2014…3…20 18:41:36 字数:4812
第七十五章生如夏花
丁天羽恰如一片飘舞的花瓣,就这样翩然离开,好似从未来过一般。花香飘过,范溯的心,也仿佛追了出去。神往他乡时刻,偏不巧,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又将范溯催回。范溯只觉窗外一人蹑手蹑脚,鬼鬼祟祟,举止甚是可疑。只见窗外人先是用手捅破窗户纸,而后又屏息凝神,似乎是透过小孔在朝屋内观望。既然此刻范溯手无缚鸡之力,自己便更不能张扬,只有顺水推舟,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那“窗外君子”见室内别无他人,这才放心了一些,却也并不进屋,只是压低声音,隔着窗户问道:“范太保,醒了吗?”
范溯已然经历了太多狡诈阴谋,此刻他自是多了个心眼,并不去答声,依旧静默的观望。
那人心中着急,又催着问了一遍,见屋内还是无人回应,他便自报家门道:“范太保大可放心,我是庄将军的亲信。”
“何事?”范溯试探性的开口问。
“庄将军受了伤,身体不便,就委托我给您带个口信。”
“书信岂不是更方便?若是当真有话,您不妨进屋来说。”
“这个……不必了吧,还是口信更安全,小的也不愿抛头露脸,若是被您记住了长相……我这以后可如何在夏家混饭啊……这些也都不重要,只是……庄将军明个就要走了,临走之前,他有句话想嘱咐您。”
范溯吃惊道:“走了?!去哪里?他的伤……不还没痊愈么?”
“这个……唉……说来话长,夏澈将军听旁人检举,说他庄将军对太子与皇廷颇有微词,且又私通南朝的无极道人……这些本就是子虚乌有,可范太保你也知晓,在军中流言可畏,即便是谣言,夏澈将军也会谨慎处理,更何况那旁人言辞凿凿呢?因此夏澈将军便不敢再留庄将军在营中任职,说是让他回中原,做个知县,恩泽地方,实际上就是罢免了他的军职……唉……庄将军为人正直,偶尔也会发些牢骚,这你我也都是知道的,但他对朝廷真是忠心耿耿,怎能是投敌之人?也不知是何人无耻,捏造如此荒谬的谣言!”
此人话语中隐约透漏出无限的怨气,好似冰下的流水,却又不敢过分表露。范溯了解实情,心中更是发了狠的暗骂无极道人,临死之前还要拖个好人下水!
窗外人又接着说道:“庄将军托我和您说一声,原话是这样:‘范太保,此刻一别,不知何日再见,患难之情,永铭心间。政治多诡,事态难料,愿范老弟生为鲲鱼,遨游江湖,莫同我这般痴情,倾心为伊,伊却视我为鸡肋,挣扎泥淖漩涡,不能自拔……’”
突然屋子里变得很静,好似失去了所有气息一般。窗外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合时宜的开口打破了冰冷的沉静:“小的我敬佩范太保品格,只可惜太保您过于年轻,很多事情看不太明白。唉……我一时嘴快又多说了两句,总之只愿范太保好人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