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出乎夏心宁意料之外的,却也是可以说是在夏心宁意料之中,偌大的泰安城,只要是热闹的街道,尤其是茶楼酒肆,几乎都挤满了武林人士。夏心宁虽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但是,心里也不禁感到有一些沉重。
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五阳秘笈”太招摇了,武林之中无论黑白两道,谁不对这本秘笈想夺归自己所有?在这样重宝诱惑之下,讲道义、讲真理的人,就自然减少了,在道义真理都荡然无存的时候,万一引起大家一窝蜂地涌上来,泰山之会的后果,就实堪忧虑。
夏心宁本来还打算在大街上慢慢地逛一回,探听一下武林之中,究竟有多少硬手,来到了泰山。但是,他转而一念,当初在武阳山庄,也曾有不少武林人物在座,事隔半年,难免还有人能认得出他的面目,只怕更招来许多意外麻烦。
他索性找了一家不甚扎眼的小客店,住将下来,草草吃过晚饭之后,便回到客房里休息。
其实在这样重要日子的前夕,夏心宁哪里能安然入睡?
一时间思潮如涌,百感猬集,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自己轻轻地自语说道:“夏心宁!你已经习得一身绝技,应该有干云之豪气,无双的胆色,更要有不二的信心,以待明日玉皇顶上,当着天下群雄,报仇雪恨,夺回‘五阳秘笈’,才不愧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仅在此地胡思乱想什么。”
他立即趺坐在床上,收敛奔驰的心神,垂帘内视,正要进入人与神合的妙镜,突然听到前店有人纵声豪笑,朗朗地说道:“胡老弟,这间小店倒还清静,正好你我放怀畅饮,倾怀畅谈,不怕有别人来打扰。”
另一个人则像等不及似的,他急巴巴地交待了所要的酒菜之后,便追问着说道:“常大哥!方才你说的什么羊姥姥也来了,明天这个会就有好看的了,这羊姥姥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被称常大哥的笑道:“胡老弟!你怎么越来越回去啦?连羊姥姥都不知道是谁?你还能在江湖上混个字号?我问你,当年令师在世的时候,没有告诉过你‘三长两短’这句口语么?”
这姓胡的说道:“听说过的!‘三长两短’是当年武林中五个难缠的大魔头,因为他们的为人行径,差不多都是喜怒莫测,手底下又硬又辣,而且他们五个人之中,有三个高个子,有两个小矮子,所以江湖上有人缺德,便叫他们作‘三长两短’。常大哥!你说这个做什么?难道这羊姥姥与当年的‘三长两短’有关联么?”
姓常的笑道:“老弟!岂止是有关联,简直就是其中之一!”
姓胡的惊道:“常大哥!你说这话令人有些难信,当年‘三长两短’在武林中横行的时候,总在六七十年以前,算起来也该有一百多岁了,世上真有一百多岁的人么?”
姓常的说道:“老弟!告诉你,这羊姥姥就是当年‘三长两短’之中‘两短’之一,也是那五个人当中唯一的一个女的,当年人叫她羊姑娘,现在自然应该叫羊姥姥了,老实说,我也不认识她,不过,就凭方才东门大街东来顺饭馆里,露了那一手,除了羊姥姥,谁家老太太能有这么高的功力?”
姓胡的说道:“照你这么说,这羊姥姥既然是当年‘三长两短’其中的人物,又有这样一把年纪了,她还好意思来夺取‘五阳秘笈’么?”
姓常的说道:“老弟!天下事谁能预料得到,你越是认为没有问题的事,越是毛病百出。这位羊姥姥年纪这么大,火气还是那么火爆爆的,方才在东来顺饭馆里,就是个明证,她既然来了,还有好事干么?”
夏心宁本已逐渐沉静下来,这时候一听到此处,人突然清醒过来,立即仔细凝神地听下去。
这时候又听到那姓常的说道:“其实说起来,这位羊姥姥突然出现在泰安,乃至于明天出现在泰山玉皇顶上,也都是意料中的事,因为明天会中的另一个主角,就是当年蓝衫客的后代门人,而所争夺的东西,又是蓝衫客手着的‘五阳秘笈’……”
姓胡的拦着说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本‘五阳秘笈’,还不是为了想夺宝,其实像羊姥姥那么大的年纪,又有那么高深的武功,何必还要插上一脚。”
姓常的说道:“我还没有说完,你就自加断语。羊姥姥这次如果是换了争夺别的东西,或者争夺的人,是另有别人,她恐怕就没有这么大的兴趣了,正如你方才所说的,她这样年纪,何苦要来插上一脚。但是今天不同,老实说,蓝衫客当年在武林中,震慑了黑白两道无数高人,武林为之安静了几十载,谁能保证羊姥姥当年没有受挫于蓝衫客呢?羊姥姥将当年一股闷气,出在蓝衫客的后辈身上,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啊!”
姓胡的仿佛恍然,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又咂嘴说道:“如此说来,明天泰山玉皇顶上,除了羊姥姥,还有谁能出头露面?”
姓常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老弟!那又不然!”
此时店家已经将酒菜端到桌上,两个人一时开怀畅饮,狼吞虎咽,把话说到一半,又停下来了。
坐在客房里的夏心宁,感到十分着急,听方才这两个人如此说法,这羊姥姥七八十年前,就已经扬名立万,一身功力,堪称无敌,如果真的为了泄恨报复而来,明天泰山玉皇顶上,就有一场没有把握的狠拚了。
但是,最后听那姓常的一声“不然”,难道还有什么比羊姥姥更厉害的人,也来到了泰安城么?
夏心宁悄悄地下得床来一走到房外,站在走廊上,向前店看了一眼,只见当中一桌,对坐着两个人,一个白面微须,一个是虬须满腮,正吃得兴致淋漓,声震店外。而且看他们两个人太阳穴高高坟起,分明都是内外兼修的好手,夏心宁不觉心情渐渐地沉重了。
因为如果说话的人,是江湖上无名小卒,只当他是无知的夸张,不值得计较,如今说这话的人,是两位武功很有火候的武林高手,自然他们对羊姥姥的估计,就有相当可靠的份量。
夏心宁很想多知道一点关于羊姥姥的情形,但是,苦于一时找不到借口上前搭腔,只好在走廊里徘徊。
过了半晌,那白面微须的人放下酒杯又问道:“常大哥!方才你言下之意,羊姥姥到此还会有其他意外事情发生么?”
那虬须大汉猛喝了一口酒点点头说道:“我说‘不然’这两个字,是有道理的!羊姥姥她武功虽高,恐怕她不会亲自出手了,毕竟是上了年纪,怎么好意思和后生小辈,动手互抢?但是,她不亲自出手,一定有其他的方法,使她得偿所愿。”
姓胡的说:“她请别人代她出手?或者是代她抢东西?除此之外……”
姓常的说道:“羊姥姥是当年‘三长两短’当中最工心计的人,只怕她的深谋远虑,神出鬼没的计谋,不是我们所想得到的,胡老弟!不信你明天一定可以看到有许多事是你我此时所不能想到的。”
姓胡的呵呵笑道:“管他是什么意外,我们原是来看热闹的,何必替旁人担心?”
两个人吃吃喝喝,把话又扯到其他一方面去。
夏心宁知道他们已经警觉到有人注意他们的谈话,所以才将话锋转开,下面他们一定不会再说了。他便缓缓地踱了一回,又才慢慢地向房间里走去。
他心里正在怀疑不定,他想到大街上去看看这位羊姥姥,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物?看看方才这两个说话,是否有言过其实的地方。
但是,他又不想去。现在他倒不是怕别人发觉他的行踪,而是觉得自己胆气有些不够壮,此行本是雄心勃勃,亲仇必报,师门秘笈更是志在必得,难道就为了两个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就将自己胆气消失了么?
他心里想道:“管她羊姥姥是什么人,只要她明天露面,只要她敢插上一脚,我自然就要和她较量一个高低,何必今天要去找她呢?”
他想到这里,放下心事,迈步向客房里走去,他刚刚一抬脚,正准备跨门进去,突然他一怔,脚立即收回,沉声问道:“是哪位朋友在房内?有何指教,请到外面来。”
夏心宁这一句话刚刚出口,就听到房里有人笑呵呵地说道:“老兄弟!你忘了我们的约会,元宵节在泰山相见,不见不散,今日我来早了一步,特来看看你,怎么老兄弟就动了火?”
夏心宁一听,不觉大喜望外,跨进房来,兴奋地叫道:“老哥哥!你现在来得正好!正犹如大旱之现云霓,小弟现在是陷于困惑之境,无一人能为我指引迷途。”
房里坐的正是九指神通乐德林,这个乐老头儿仰着一个酒糟鼻子,笑嘻嘻地说道:“老兄弟!你回九疑山,正巧我又外出,错过一面,今天要不是我眼快,又错过这一面,那就只好明天在玉皇顶上再见了。”
夏心宁连忙说道:“老哥哥原来早已到了泰安城内,但不知老哥哥曾看到有哪些著名的人物,来到了此地?”
九指神通乐德林笑嘻嘻地问道:“老兄弟是不是为羊姥姥的事在发急么?”
夏心宁心里一动,立即问道:“老哥哥是不是已经看到了羊姥姥!”
九指神通这回点点头正经地说道:“不但是看到了,而且我还跟了她一阵,这老婆子一共来了五个人,最怪的其中两个人都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出是什么人物,老弟!你对于羊姥姥的出现,可曾有什么打算么?”
夏心宁很认真地点点头说道:“自从方才听到外面两个人说出羊姥姥之后,我就一直在苦思,应该如何来对付这位武林中的老魔头,不瞒老哥哥你说,一直到现在,我还没想起一个妥善的办法,如果没有什么办法,那就是凭自己武功,和她拚个高低。”
九指神通摇着头说道:“老兄弟!你没有弄明白,这老婆子武功如何,倒不足为惧,老实说,你老弟如今的功力我虽然没有看到,大约也略知一些,老婆子能否斗得过你,还是在两可之间,最要注意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