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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金沙一老么?或者是金沙老奴田焙巽?可是另外还有一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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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探险访盲叟 小酌至洛阳
从那白雪晶莹,云光山色浑成一体的天山,一连三个人影,风驰电掣而来,胜黛云姑娘心中估计:“天山南麓以迄天山之巅,都是金沙一老势力范围之内,等闲人不敢在这里如此施展轻功,着意张狂,想必是金沙一老和金沙老奴恰巧于此时有何要事下山,但是……”
她望着远处风驰电掣的人影,心中又怀疑在想:“另外一个人他又是谁?”
她索性停下身来,站在那里等候。
那三个人身法极快,看来功力极高,不消多少时间,已经遥遥不远在望,胜黛云已经能分辨得出来人的面貌,顿时使她不胜惊诧,因为在这三个人之中,既没有金沙一老,也没有金沙老奴田焙巽。
胜黛云暗自忖道:“久闻金沙一老居住的地方,闲人不许擅入,这三个人是什么路数?”
一转眼间,这三个人已经来到姑娘身前不远,一齐停下身来,用一种阴森森的眼光,盯在胜姑娘身上。
这三个年纪都在五十上下,长得非常精壮,身上各背着长剑,胁下都带着皮囊,脸上木然无表情,喜怒难测。
胜黛云姑娘心里突然一动,便点点头问道:“请问三位,是自金沙一老那里来的么?”
其中一个人说道:“我们正是从金沙一老那里来。”
胜姑娘却又为之一喜,她心中闪电一转:“既然是从金沙一老那里来,想必都不是坏人,否则,他们岂能这样安然无恙地离开天山么?”
她心中如此闪电想罢,便说道:“敢问三位,到金沙一老住处如何走法?我正有要事要拜访金沙一老,在天山茫然不知所之,请三位指引一二。”
那人说道:“此去一直上去,迎面一个深谷,谷下便是金沙一老的住处。”
胜黛云口称多谢,便向三人道别,向山上走去。她这样刚刚越过他们三个人,走不多远,突然只见山上现出一条人影,高声厉叱:“你们敢在天山主事!”
胜姑娘警觉顿生,说时迟,那时快,顺势向前一式“寒鸦赴水”,向前一伏,脚尖用力,贴着积雪,向前劲射两三丈多远。她及时一个翻身,短剑已取到手中,随势向上一掠,呼地一声,剑气随着劲道大振,霎时间,叮叮当当,一阵响声过后,雪地上落下七八支小巧玲珑的短镖,再看那三个人,已经逃窜逸去,远达十七八丈,要追赶已经是来不及了。
胜姑娘站起身来,人呆在那里发愣,她真想不透,为什么接二连三地有人找她的麻烦?难道方才那三个人,也是受了别人的指使么?这指使他们的人又是何人?
胜姑娘将沙漠中遇到的那些情形,仔细地想了一遍,依然是不得要领,因为,她实在是想不透有什么人与她有这样深仇大恨?这样接二连三派人谋害于她?
胜黛云正是如此发怔这际,忽然听到身后又有脚步声,她一时来不及思想,猛地一个旋身,短剑一挥而出。
顿时听到:“胜姑娘!是我!”
胜黛云闻声收剑,凝神一看,不由地满脸通红,不安地说道:“原来是田兄!真是失礼之至,胜黛云被方才三个无耻之辈偷袭,一时心神分驰,冒犯之处,请多多包涵。”
金沙老奴田焙巽含笑说道:“方才那三个人胆敢在天山撒野行凶,我们这身为主人者,已经难辞其疚,胜姑娘何必如此自责?”
胜黛云姑娘连忙称谢,她也拱着手说道:“请问田兄!金沙一老前辈在否?我特地远从千里迢迢之外,前来求见。”
田焙巽说道:“姑娘来得凑巧,他老人家正要离开天山,外出一趟,姑娘如果迟来一步,恐怕就碰不上了。夏老弟呢?他可好么?他怎么没有随姑娘一起前来?”
胜黛去一听问到夏心宁,使她万缕柔情欲断,她想到在泰安客店里的夏心宁,也不知近况如何,因此不由而然地流下两滴凄然之泪。
金沙老奴一见大惊,连忙问道:“姑娘!莫非夏老弟出了什么事么?”
胜黛云噙着眼泪,低声说道:“我正是为了此事前来天山,拜见金沙老前辈,我宁哥哥被人打成重伤,现在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金沙老奴益发吃惊地说道:“夏老弟一身武功非常了得,近来想必更有精进,竟如何被人打成如此重伤?这打伤他的人,又是何人?”
胜黛云黯然说道:“是在泰山大会之上,被厉昭仪妹妹打伤的!”
金沙老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瞠然许久,摇头说道:“这是从何说起?厉师妹在天山随恩师习艺之时,她随时都惦念着夏老弟和胜姑娘,怎么会动手伤人?这是不是误会?是不是……”
他说到此地突然转身肃立,低声说道:“恩师他老人家来了,胜姑娘你将这件事跟他老人家说一下,看看他老人家有何意见。”
胜黛云姑娘抬头看时,只见金沙一老还是那样精神奕奕,只是脸上颜色很是沉重,在他的身后,随着一位五十上下的老人,那一双眼睛,却是阴沉沉地盯在胜黛云身上。
胜黛云立即抢步上前,行礼说道:“胜黛云叩见老前辈!”
金沙一老说道:“胜姑娘!你远道来到天山,必定是有什么要事来见老朽,但是,事情非常不巧,老朽此刻受约下山,无法和你详谈,有什么事,你可以向焙巽面谈,待我料理一下此行之事以后,再回来相见。”
胜黛云急道:“老前辈!无论如何,请你老人家暂留一会儿。”
田焙巽也说道:“启禀恩师!胜姑娘是为厉师妹之事,特地赶来的。请恩师……”
言犹未了,就听到金沙一老身后那人说道:“由前辈!请你将这位姑娘立即处死!”
胜黛云和田焙巽一听都意外地一惊,几乎都要跳起来说道:“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沙一老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脸色更沉重了。胜黛云和田焙巽两对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金沙一老,却得不到回答。
倒是站在身后那人依然是阴沉沉地说道:“由前辈!请你即刻将这位姑娘处死!”
金沙一老忽然暴躁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你敢指使老夫?”
金沙一老是何等人物,当年在武林之中,皱皱眉头便有人发愁;顿顿脚就会使人心跳,像这样发怒,早就有人流血横尸,惨死眼前了。
但是,那位说话的人,却丝毫没有惊诧之意,只是冷冷地说道:“小老儿是何许人?能指使由前辈做事?小老儿只不过代由前辈行使牌令,指使由前辈自己而已。”
金沙一老突然一震,随即他仰头笑道:“很好!你们捏得很准!老夫金沙一老作法自毙,怨不得旁人。不过你要知道,老夫的金牌不只一面,任何人能持有金牌,都可以指使老夫做事。但是,谁先谁后,老夫自己还是有权自择的!”
他说到此处,转而向胜黛云说道:“女娃娃!你那面金牌呢?拿出来,老夫可以先为你做一件事。”
此言一出,胜黛云大惊失色,她已经约略地明白是怎样一回事了。她连忙说道:“老前辈!晚辈的金牌遗失了!”
金沙一老脸色一沉,脱口说道:“什么?你遗失了?你忘了当时老夫是怎样交代于你?你……”
胜黛云抢着说道:“老前辈!这是一个阴谋。因为晚辈来时……”
没等到她说清楚,金沙一老身后那人沉声说道:“由前辈昔日誉满武林,金牌一诺,千金不移,为何今天不能遵守自己的诺言?难道还要由小老儿处处都先亮金牌行事么?”
他说着话,从身上掏出一个金晃晃的金牌,亮在手心。
金沙一老叹口气说道:“女娃娃!怨不得老夫,只怨你自己,为何不将金牌保管好?老夫当年曾经对你说之再三,我说:认牌不认人。如今他们持牌相约,这一个月之内,老夫要听从他们的意见,你今天之事,老夫欲救无从!你认命吧!一个月之后,老夫再为你报仇。”
他说着话,举起右掌,慢慢地抬起,要朝着胜姑娘劈去。
胜黛云当时呆了!
老实说,以目前胜黛云姑娘的功力,虽然不是金沙一老之敌,但是,金沙一老若要在一招之下,便将胜姑娘打倒,那也不是容易做到的事,但是,偏偏此时胜姑娘被这一连串的意外之事,搞得心智迷乱,呆在那里不知所以。
眼见得金沙一老这样一掌之下,胜姑娘毫不闪让,还不是立即倒毙在当场,溅血横尸?正是如此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人影一闪,金沙老奴横身掠至,挡住胜姑娘,高声叫道:“恩师!请住手!老奴有话禀告。”
金沙一老手停在空中,点头说道:“你说!”
金沙老奴田焙巽说道:“恩师当年曾有一项规定,凡是前来天山的人,是宾客,以礼相待;是仇敌,要他溅血横尸,今天胜姑娘虽然金牌失去,她仍旧是天山的客人,按照恩师的规定,不能伤害,尚且要以礼相待,恩师金牌虽然受到约束,却不能在天山之上,将昔日规定,撇之一边。老奴冒昧陈言,请恩师仲裁!”
金沙一老吁了一口气,点头说道:“焙巽!你说得很是有理,老夫险些做了自毁规约之人。”
他回身向那人说道:“金牌约束,一月之内,老夫听命于自己的金牌指使,但是,在未出天山之前,老夫仍旧有其他规约约束,权衡轻重,不能接受你这个意见。”
那人知道这是一种自找借口的说法,但是,金沙一老说来有理,他也不敢相逼,老实说,万一金沙一老翻脸不认人,手持金牌又有何用?他也就借此下台说道:“既然如此,当然仍旧以由前辈天山的规定为重,我们走吧!”
金沙一老望着胜黛云姑娘,良久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便和那人向山下飘然而去。
胜黛云一直站在那里,呆呆地发怔,良久没有说话。
田焙巽十分同情地叫了一声“胜姑娘”,说道:“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