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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大的庭院,除了周围种植着许多花木,当中还有一个鱼池,鱼池的当中用太湖石堆砌成一个假山,玲珑剔透,巧夺天工。
胜姑娘指着假山旁边一块很大的太湖石说道:“宁哥哥!你看这座假山,堆砌得倒是非常具有匠心,只可惜这块大太湖石是多余的,破坏了整个假山的美。”
夏心宁对于胜姑娘突然如此跟他谈到庭园山石,感到茫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有这样雅兴。他也只好随声附和,连连称是。
胜姑娘忽然抬头说道:“宁哥哥!请你将那块多余的大太湖石替我推走可好?”
夏心宁当时也不觉笑将起来,原来胜姑娘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要他推开这块太湖石,这点小事,也值得兜这么大圈子说话么?他当时立即应声道好,走到鱼池旁边,再仔细一看,就觉得这件事不是那样简单了。
这块太湖石露在外面的,怕就有千余斤,可是还有半截埋在地下,如果双臂没有几千斤气力,根本就推它不动,要想将它推走,更是谈何容易了。
夏心宁估计自己尽双臂之力,大概勉强可以摇动它,要想推动起来,还没有把握!但是,话已经应在前面,怎好自己收回呢?当时他站在鱼池假山旁边,微蹲下身,拿稳桩步,双掌贴住太湖石,长吸一口气,立即功行全身,力贯双臂,用足十成功力,嘿了一声,向前猛一推动。
嗄!他这双掌力量刚刚推出,只听哗啦一阵响,那重达数千斤的太湖石,就像是一个圆球一样,骨碌碌、轰隆隆,向前飞快地直滚过去。
夏心宁不觉大惊,空伸着两只手,在那里发愣。
胜姑娘笑嘻嘻地叫道:“宁哥哥!你不要发怔!你看那块大石头,快要滚到厅屋里去,快要碰坏房子了!”
夏心宁这时候心里真有一分说不出来的慌乱,他一看那太湖石真的要冲进厅屋里去了,他也没有想到其他,立即垫脚一掠身,人像穿云大雁,平掠两丈,真气一收,人向下一落,正好挡住那块滚滚而来的太湖石的去路。他双手向前一拦,用力一送,轰地一声,太湖石应声而停,而且深深地嵌在地上,深达两三尺。
夏心宁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那块太湖石,突然,他一跃而起,直奔胜姑娘面前,双手抓住胜姑娘的柔荑,急急地说道:“黛云妹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然……”
胜姑娘微笑地说道:“宁哥哥!我是不是先应该向你道喜?”
夏心宁摇撼着胜姑娘的手,只是连声说道:“黛云妹妹!你一定知道其中底细,请你快说可好!”
胜姑娘笑道:“你已经七天没有吃饭了,现在难道你不饿么?我们还是先吃饭,再说其他的事可好?”
夏心宁摇摇头说道:“不瞒黛云妹妹说,我此刻不但没有一点饥饿之意,而且浑身精力充沛,也了无倦意。倒是黛云妹妹如果此刻不说清楚,我横梗在心,真的比饥饿还要难过。”
胜姑娘笑了一下,点头说道:“你说此时不饿,我也很相信,那就依你的意见吧!我应该从何处说起?”
夏心宁连忙说道:“就从那天突然病倒的事说起。”
胜姑娘转身掸了一下身旁的太湖石,招呼夏心宁坐下以后,她抬起头来,望着那青天湛蓝、白云悠悠,略略地顿了一下,便说道:“宁哥哥!你以为那天晚上我送给你喝的,是普通的香茗么?”
夏心宁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说道:“我也曾经想到这杯茶有些奇怪,可是,我不愿将这杯茶想得太多,因为这杯茶是你送来的,我不应该来怀疑它!”
胜姑娘说道:“你当时只想到这杯茶送得奇怪,可是你没有想到这杯茶,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多少武林中人,梦想终生,都喝不到这种茶的一点一滴。”
夏心宁大惊,急忙说道:“这杯茶是……?”
胜姑娘说道:“这种茶无以名之,我也是当时才听到我义母她老人家告诉我,叫做龙涎茶。”
夏心宁从来也没有听见过这种茶名,更不知道这种龙涎茶为何这样名贵?他只有呆呆地望着胜姑娘,凝神静听,无话可说。
胜姑娘接着说道:“我娘当时曾经简略地将龙涎茶的来历说了一遍,她说:《玉芝堂谈荟》上曾经提到龙生九子,九子都不成龙。但是,龙生九子之时,滴一点龙涎在茶树上,再承受百年的日月精华,这颗茶树的茶叶,都逐渐变成红色,这时候,将茶叶摘下,用文武火焙干,便成为龙涎茶。但是,这种茶叶长在树上,有百年之久,难免有山禽野兽蹂躏或啄食,能留下一二叶,已是幸事。试想:这种龙涎茶是不是珍贵无比?”
夏心宁此时真是闻所未闻,他当时又连忙说道:“黛云妹妹!龙生九子之事,是千载难逢,又难得有一棵茶树在附近承受龙涎,更难得要承受百年日月精华,这龙涎茶果然是罕世少有,但是,究意有什么好处,你还没有说明啊!”
胜姑娘笑道:“我只顾将这一段奇闻告诉你,倒忘记说最重要的,这龙涎茶如果有一片茶叶,泡成酽茶,人饮一口,益寿延年,老而不衰。如果人饮一杯,则浑身上下,所有精血,都要重生,除旧生新,就等于我们武林之中,内修之大道‘伐毛洗髓’一样,彻底更换全身精血。人饮两杯,便可以力拒虎豹,胜过六十年一甲子的内修功夫。”
夏心宁闻言呆了一下,突然双手一把抓住胜姑娘的香肩,急促地说道:“黛云妹妹!我……我不是饮了……饮了两杯么?”
胜姑娘微笑点头说道:“是的!宁哥哥!你整整饮了两杯,而且,你这两杯是用两片龙涎茶叶泡成的,浓过一倍。所以你现在……”
夏心宁没等到胜姑娘说完,立即跳起来说道:“聂老前辈她老人家待我夏心宁天高地厚,夏心宁粉身碎骨难报大恩。黛云妹妹!你陪我到前面去,向她老人家道谢。”
胜姑娘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微笑着说道:“我娘已经叫你夜半前去书房,何必此时去见她老人家?”
言犹未了,忽然听到一阵呵呵地笑声,有一个苍老有劲的声音说道:“夏老弟!大恩不必言谢,不过小恩就不能不谢了,龙涎茶固然珍贵,可是送茶的人你不能不谢。摆在当面的恩人不谢,你还要舍近求远做什么?”
胜姑娘一听,立即站起身来,跺脚叫道:“古伯伯!你躲着听人家说话,这会儿又来打趣人家,我不来了!”
活华陀笑嘻嘻地走过来,夏心宁赶紧行礼,叫声:“古老前辈!”
活华陀笑着说道:“本来我这老头子是不应该露面的,一则听到夏老弟要去向胜家二老致谢,二则我听到姑娘偏偏将自己的功劳忘记说,所以老朽才忍不住要出来说两句。”
胜姑娘翘着嘴说道:“古伯伯!你自己也有功劳啊!也应该说出来让宁哥哥谢谢你!”
夏心宁此时连连拱手说道:“这次晚辈承蒙各位老前辈的垂青,破格成全,铭感五中,永生不忘!”
活华陀笑呵呵地说道:“按理说,我是不应该将这些事告诉你,不过胜姑娘既然说了一半,剩下来的一半,就索性由老朽来说明,免得你闷在心里难受。”
夏心宁又是一躬到地说道:“老前辈如此说明,不仅使晚辈能知恩图报,而且,也长一分见闻。”
活华陀说道:“胜姑娘送给你老弟第一杯龙涎茶之后,一直在房间外面附近之处,留神看顾,等到你晕过去,才进得房来,用银刀玉碗,在你的涌泉穴下放血。”
夏心宁不觉轻轻地啊了一声,双脚挪动了一下,他真想脱掉鞋袜看一看。
活华陀接着说道:“龙涎茶一杯进口,便立即制血造精,如果不及时放血,人便要暴胀而死。等到你老弟三天醒来之时,正是胜姑娘三天不眠不休,大功告成之际,也是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气力的时候。”
夏心宁忍不住将感激的眼光,投向胜姑娘,用不着语言,也用不着动作,只此深深的一瞥,对方便知道他的感激是多么的深。胜姑娘掩口微微一笑,一层薄薄的红晕,飞上了她的脸。
活华陀接着说道:“胜姑娘请你老弟喝了第二杯龙涎茶以后,老朽趁你昏睡之际,为你插上一百另八枚银针,每根银针都用艾绒薰炙一个对时,如此过了三天以后,大功初步告成,这时候你老弟已经是具有第一流内力修为。”
夏心宁口中喃喃,有说不尽的感谢之意。
胜黛云姑娘却在此时笑着说道:“剩下的三百六十槌,打通你的周身穴道,不使龙涎余力有一点淤塞之处,这也是古伯伯和我娘为你想得周到。宁哥哥!你知道我娘这几天有多么高兴?这是我近数年以来,从没有见过的!”
古照文呵呵地笑道:“那是当然,她亲手培植了一株武林奇葩,将来要扬威江湖,造福武林,她还不应该高兴么?”
夏心宁诚惶诚恐地说道:“晚辈能得各位老前辈如此栽培,就怕将来有负盛望。”
活华陀笑道:“你不必自谦,胜家二老的眼光不会错的!”
夏心宁忽然又向胜姑娘问道:“黛云妹妹!聂老前辈为什么要将这种旷世难逢的龙涎茶,为我助长功力呢?”
胜姑娘半真半假地笑着说道:“是啊!我亲为女儿,她老人家尚舍不得将龙涎茶给我一片,对你却是这样慷慨,真叫人有些眼红心酸!”
但是,她立即又正起脸色,说道:“说起实在的原因,极可能与冷二师伯有关,今天夜里你如有机会见到他,不妨再问问吧!”
夏心宁这才浑身一震地啊了一声,他几乎忘了一个关系最重要的人,那就是在他挨了三百六十槌之后,惊鸿一瞥的冷三公。
同时,他又想起他为冷三公将那件信物交给聂向真老夫人的情景,虽然他不敢肯定的说,这两片龙涎茶叶,与冷三公的信物有关,但是,他却可以断然相信,他这次能获得如此旷世奇缘,是由于冷三公力促而成。
夏心宁此时心里对冷三公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他也急于要一见冷三公。他要从冷三公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