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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心宁依言将电光神镜交给胜姑娘,她用手紧紧地握住,并且向金沙一老的面前紧走了两步,仰起头来对金沙一老说道:“老前辈!你还能容我再说两句话吗?”
金沙一老嗯了一声点点头说道:“女娃娃!你的胆量真不小,难得!难得!好!你说吧!”
胜黛云说道:“老前辈这面神镜是被毒神农偷出来的,你老人家千里迢迢追踪,若不是我们在此地和毒神农相遇,夺下这面神镜,恐怕老前辈到现在还是仆仆风尘在追踪,老前辈你说是么?”
金沙一老点点头。
胜黛云姑娘接着道:“我们为夺得这面神镜,有人几乎受伤致死,有人也为此拼得力竭精疲,如今这面神镜完好无恙的奉还给老前辈,我们不但有功劳,而且兼有苦劳。老前辈!当这面神镜奉还到你的手时候,你老人家难道就没有一点嘉奖之意么?”
她说着话,双手捧着电光神镜,送到金沙一老的面前。
金沙一老突然呵呵大笑,他接过电光神镜,笑呵呵地说道:“女娃娃!你真厉害!你说吧!你要我老人家给你们什么?难得今天我老人家这么高兴,只要你说得出口,我老人家决不吝惜。”
胜黛云这才露出微笑,双手交叉捧在心口,沉静地说道:“普通的东西,我们自然也不会向你老人家要,太稀奇的东西,我们也不敢启口,我们只向老前辈要一句话!……”
金沙一老闻言一怔,他皱着眉头道:“一句话?一句什么话?”
胜黛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要你老人家给我们一个允诺,允诺给我们做一件事,说不定这件事永远不请你老人家帮忙,但是,如果我们有困难要请你老人家帮忙的时候,任何时间和任何地点,任何事情,你老人家一定要实现这个允诺。”
金沙一老长长地啊了一声,良久,他摇摇头说道:“娃娃!这个要求太重了。”
胜黛云抢着说道:“方才你老人家已经答应了啊!事实上,这一个要求比起电光神镜来,还相差得很远呢!”
金沙一老一双眼睛闪着凌厉的光芒,在胜黛云姑娘的身卜打了半天转,胜黛云姑娘一点也不在乎地看他,而且还缓缓地说道:“如果你老人家认为这个要求太高,悭于给予,那也就作罢。”
金沙一老突然说道:“娃娃!你休要如此激将,我老人家答应你就是了!”
金沙一老说着话,从身上摸出一面小小的金牌,上面系着紫色的绶带,他将金牌交到胜黛云手里,郑重地说道:“女娃娃!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老人家帮忙,你们就持着这面金牌,到金沙大漠找我,我一定为你们出一次力。”
胜黛云高兴得笑脸绽开,双手接下,口中说道:“谢谢由老前辈!”
金沙一老忽然沉下脸色说道:“娃娃!这面金牌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能遗失,如果你们遗失了,我老人家是认牌不认人的。”
他说着这两句话,便举手一挥,窗外灯光倏然熄灭,金沙一老立即走得不知去向。
金沙一老去后,屋里留下一个短时间的沉寂!
首先厉昭仪姑娘从后面缓缓地走到胜姑娘身边,她紧紧地挨在胜姑娘身上,仰起头来说道:“黛云姊姊!你真了不起,真正是智勇双全,胆气无双,你将金沙一老这样一位大魔头,玩弄在股掌之上,令人佩服极了!”
夏心宁这才说道:“金沙一老一身无形罡气,练到这种程度,真是骇人听闻,若不是黛云妹妹妥与周旋,万一我们贸然与他起了冲突,后果会不堪想象的!”
九指神通仿佛是心有余悸地说道:“金沙一老是在数十年以前,就曾经听说过的一个怪人,一身功力已臻化境,而且为人量狭手重,做事喜怒无常,而且目空一切,在当年中原武林对这位来自金沙大漠的怪人,束手无策,所幸他还不是太坏的人,各大门派也就容忍了事。后来不知何故,突然隐迹不见,想不到今天又出现在这个地方。胜姑娘!真亏你口齿伶俐,居然将这个难缠的老怪,说得唯命是从。”
胜姑娘含着微笑听完三个人说话之后,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拥着厉昭仪,眼睛向夏心宁、九指神通一转,笑着说道:“你们都这样说我,多不好意思呀!其实我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将心一横豁出去罢了。不过后来居然能得到金沙一老的一句承诺,倒是我事先所没有设想到的。这样一来,宁哥哥!万一明年泰山之会,有了意外的困扰,金沙一老即使不是我们的助力,至少也不会成为我们的阻力。”
厉昭仪忽然抬起头来说道:“黛云姊姊!明年泰山有什么重要的会?我已经听到两三个人都这么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宁哥哥也要参加么?”
胜姑娘点点头,便将泰山之会的由来,扼要简单地说了一遍。
厉姑娘忽然说道:“黛云姊姊!明年你去不去?”
胜姑娘点点头说道:“我要去的!”
厉姑娘连忙说道:“黛云姊姊!我随你一起去可好么?”
胜姑娘笑着说道:“当然好啊!你不去我还要你去呢!”
夏心宁此时心里突然一震,他想到厉昭仪姑娘的问题,在道理上讲,夏心宁已经亲口答应了她,胜黛云姑娘也完全同意了,这门亲事应该没有问题了,但是,化夷洞的两位洞主对他却是仇恨颇深,难免要从中作梗。即使夏心宁不念放蛊之恨,厉化昭却难忘中箭之仇。
夏心宁突然想到:是否可以就从现在起,让厉昭仪随着大家一同北上中原,先到九疑山见过外公再说?
这个问题虽然不大,可也是不算太小的事,夏心宁的心情,顿时为这件事困扰着。他望着逐渐天明的窗外,眼看着就要起程,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
正在夏心宁如此皱眉沉思之际,忽然窗外有沉重的脚步声,向这边走过来。
夏心宁赶紧将飞驰的意念一收,抢到房门口,刚一说道:“是哪位朋友……”
立即脱口“啊”了一声,脚下一个倒退,退回到房里。九指神通和两位姑娘也诧异地一齐向门外看去,只见金沙一老笑嘻嘻地站在房门外。
夏心宁拱拱手说道:“由老前辈去而复返,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交待么?”
金沙一老笑嘻嘻地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老人家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要回来一趟。”
他说着话,抬起手来向胜黛云招招手,接着说道:“女娃娃!我老人家回来,还是找你谈谈。来!来!来!我们先到外边去再说。”
他说完了话,径自回头,转身向外面走去。
大家自然只好随在后面,也向外面走去,夏心宁和胜黛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大家心里都有些茫然,不知道金沙一老如此突然回来,存心是好?是坏?
厉昭仪挨在胜姑娘身边,凑在耳朵上,低低地说道:“姊姊!我看这老儿是为了那块金牌回来的!”
胜黛云看了厉昭仪一眼,她默然地摇摇头,她不相信一位武林中成名的老前辈,会这样反复无常。如果金沙一老他要自食前言,他拿什么来借口?难道他会蛮不讲理么?
厉昭仪低低地说道:“姊姊!我看他当时交给你那块金牌的时候,眼光闪烁不定,分明是有很大的不愿意。而且他还说,如果金牌遗失了,他只认牌不认人,这都不像诚心允诺的情形。”
胜黛云迟疑了一下,她觉得厉昭仪说得也很有理由。果真的是那样,又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她心中乱得很,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只是伸手紧紧地握住厉昭仪的手,紧随在夏心宁的身后,向武侯祠外面走去。
武侯祠外是一个凸出的山丘,得阳甚早,虽然此时才晨曦方露,那里已经初沐朝阳,一片清新的气象。
山丘上有一株盘根错节的古树,古树下,铺了一张猩红的毯子,毯子上面摆着两盘油滴滴的鸡,和两盘香喷喷的牛肉,另外还有两盘烙饼,一壶酒。
毯子的旁边,站着一位年约五十余岁的老苍头打扮的人,躬腰拢手拘谨地站在那里,隔着不远,散放着两匹神骏非常的马,在那里低头啮草。
金沙一老走到山丘下,张着双臂,呵呵地笑道:“我老人家知道,你们已经都是饥肠辘辘饿火中烧,来!来!让我老人家招待你们一顿。”
他回身挥舞着手说道:“虽然不是山珍海味,在这样的蛮荒之地,有鸡有肉,有肴有酒,已经是十分难得了,而且这都是我老人家这位老伙计,远从百里之外弄来的,你们休要辜负了我老人家这番好意。”
这一个情况,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谁也没有想到金沙一老会弄这些酒菜招待他们,所以,大家都站在武侯祠外面怔住了!
金沙一老顿了一下,复又呵呵地大笑道:“怎么?你们都不想吃么?啊!是了!你们大概是被毒神农毒怕了!怕我老人家这些酒菜里有毒是不是?”
这回厉昭仪抢上前一步说道:“老前辈功力盖世,如果要对我们有什么不利的打算,那还不是举手之劳,又何至于要在这酒菜上用心计呢?只是我们感到如此无端叨扰,愧不敢当罢了。”
金沙一老嗯了一声,他将眼光停留在厉昭仪的身上,点点头说道:“很好!你们这些女娃娃都是具有极其玲珑心窍,讨人喜爱!女娃娃!你是苗疆人么?”
厉昭仪含笑答道:“晚辈正是生长在苗疆的。”
金沙一老一双凌厉的眼光,紧盯在厉昭仪的身上,停了良久,忽然又呵呵笑道:“我老人家请你们吃饭,也用不着什么愧不敢当,放心畅饮豪吃。其实你们这些后生小辈的胆量,不应该这样怯懦才是。”
夏心宁和胜黛云一想也觉得厉昭仪说的话很对,金沙一老若是存心算计,他确是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心机。
九指神通此刻已经是馋涎欲滴,他领先踢踢拖拖走上山丘去,口中说道:“常言道得好:长者赐,不敢辞。我们恭敬不如从命,老兄弟!我们来吃呀!”
夏心宁和两位姑娘也随后就上,大家团团坐定之后,也不谦让,风卷残云般地大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