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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风打穴’么?洒家特别的回来,就是为了要再尝尝你那‘指风打穴’的功夫。你再把指头伸出来嘛!看看你还行不行!”
胜黛云伸手一拔长剑,向前一指说道:“贼头陀!你敢再上前一步!”
花头陀缓缓地从腰间取出两个独脚金佛,摇晃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道:“丫头!趁早放下你手上那支剑,你那玩意儿挨不了我这一家伙,你还是玩弄玩弄你那根指头吧!要不然你要是聪明的,就赶快自己脱衣裳,躺下来,你就乖乖地让洒家乐一乐!”
胜黛云站在那里说了半天话,早已经支持不住了,她摇摇欲坠的扶住树,她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眼前这个场面!
终于,她站不住身形,一个晃动,跌坐下来,重重地呻吟了一声。
花头陀站在那里,这情形他看得清楚,他咦了一声,半晌,他突然大笑说道:“丫头!原来你病倒了!怪不得那么怯生生怪可怜的,好哇!洒家正是治病的能手,保你药到病除,快乐无边。”
他说着话,便毫无顾忌地大踏步,向胜黛云站的地方走过来。
胜黛云一急,手中长剑一挥,说道:“花头陀!站住!我有话说!”
花头陀“嗯”了一声,他倒是依言停住脚步问道:“丫头!你还能玩什么花样?”
胜黛云靠在树上喘着气说道:“花头陀!如果你是位好汉,你就不应该趁人之危,我现在病了!如果你要趁人之危,我就横剑自刎。”
花头陀几乎笑出眼泪来,他斜着眼说道:“小宝贝儿!你真天真得可以,什么叫做好汉?什么叫做趁人之危?来吧!洒家就要趁人之危!谁让你长得那么令人垂涎欲滴!”
他丢下手中一对独脚金佛,张着一双手臂,笑得那么淫邪,向胜黛云扑过来。
胜黛云就地一滚,滚开五六尺。
花头陀指着她笑道:“洒家看你能跑多远!”
他一步一步向胜黛云这边走来。
胜黛云又是一个滚翻,居然让她滚到马的旁边,这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从地上挺身就起,准备扳鞍上马,夺路而去。
谁知道她还没有挺起身来,花头陀一闪而至,一脚踏住姑娘的衣裾,笑嘿嘿地说道:“宝贝儿!看你再向哪里逃?”
胜黛云自忖难逃这一难,咬牙暗叫:“宁哥哥!我不能为你完成心愿了!”
手中长剑向颈下一横,血光乍现,长剑摔到一边,人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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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临别心寂寂 相逢势汹汹
胜黛云剑锋刚刚触及颈下,血光乍见,立即觉得右臂“曲池”穴一麻,手中长剑“呛啷”一声,落到地上,人也顿时一晕,跌在一边。
花头陀呵呵地得意大笑,掀衣大步上前,口中得意地说道:“宝贝儿!好好的不寻欢作乐,要抹脖子做什么?”
他正待弯腰下去,伸手去拉胜姑娘的衣裳,突然,身后一声轻微的咳嗽,有人低沉地叫道:“大师傅!”
花头陀蓦地一惊,霎时间欲念全消,顿化落地盘旋,转过身来留神一看,林中相隔也不过两丈左右,有一位身穿灰色宽大衣裳,年约四十多岁,神韵风范绝佳的妇人,一双清若寒潭、冷若玄冰的眼睛,正看着花头陀,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却令人感觉到有一股慈祥的光辉,仿佛使人感到可亲。
她看到花头陀回过身来,便点点头缓缓地说道:“大师傅!得放手时且放手,能饶人处且饶人。请你高抬贵手,放过这位姑娘,也为你积下阴骘!”
花头陀莫知所以地点点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那妇人又说道:“既然如此,大师傅!你请离开此地吧!”
花头陀恍恍惚惚地,仿佛觉得这妇人的话,对他有无比的镇慑作用,他驯服地退了几步,离开胜黛云约两三步,转过身去正待掉头离开,忽然他忍不住甩了甩头,瞪开一只牛眼,惊讶地望着那妇人问道:“你是谁?你会的是什么邪法?”
那妇人微微地叹口气,低低地自语着:“孽根太深,无法善渡!”
花头陀勃然大怒,厉声说道:“洒家问你是谁?你到这里来,是否要插上一脚?”
那妇人语句铿锵,清脆明朗地说道:“你休要管我是谁,只要你反躬自问,趁人之危,毁人贞操,是否合乎天理?不合乎天理的事,我劝你大师傅少做,你会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言已尽此,大师傅临崖勒马,请再三思!“
花头陀这时候兽性大发,一见这妇人果然是存心作对而来,他如何忍受得了?但是,他自命粗中有细,方才那一阵恍恍惚惚,神智不清的情形,他记得清楚,所以,他也不敢轻视对方,立即从地上拾起那两个分量沉重的独脚金佛,双臂并举,两个金佛交叉并列,他口中喝道:“贼婆娘!什么天网地网,待洒家收服了你,一并取乐,管教你飘飘欲仙!”
喝声一停,右手金佛前指一招“九雷轰顶”,左手金佛横扫中盘,上下夹击,向那妇人攻去。
那妇人站在那里动也没有动,脸上露着十分惋惜的表情,她觑得一双金佛来得近时,随意抖开大袖,露出一双洁白柔细的纤纤玉手,上下一分,迎着那来势汹汹的一双金佛,轻轻地拍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到两下轻微的“叭叭”之声,花头陀攻来的一双金佛,正和那一对纤纤玉手,接个正着,顿时那一双金佛仿佛是用钉子钉在半空中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花头陀大惊,知道自己今天碰上了劲敌。他闷声大吼,双臂拿出十二成真力,作困兽之斗,全力一拼。谁知道这力量用上去仍然是毫无作用,犹仿佛蜻蜓撼石柱,白白挣得一身大汗。
花头陀长叹一声,双手松开金佛,翻身一个倒纵,狼狈无比地穿身倒跃,刚刚站定,只见那妇人双手一抖,那一双金佛飞起两丈多高,穿过林梢“噗通”落到地上,深陷一尺有余,露在外面的两个佛顶,上面清清楚楚地有两个手掌印。
花头陀几乎将舌头伸出来,他只听见过“烙金成印”这种传说,想不到今天居然能亲眼见到,他呆呆地望着那一双金佛,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妇人缓缓地说道:“大师傅!孽海无边,回头是岸。”
花头陀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来说道:“请问这‘烙金成印’与方才那‘天龙禅唱’是不是……”
那妇人点点头说道:“小技耳!值不得挂齿!”
花头陀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慌不迭地拿起地上那一对金佛,掉头就去,顷刻之间,跑得无影无踪。
那妇人点点头,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她缓缓地走到胜黛云姑娘身边,弯下腰去,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口中赞叹地说道:“好一个烈性的姑娘,若不是我路过此间,武林中岂不又少了一分正气。”
她拾起地上的长剑,右手轻轻地抱起胜姑娘,转身向林外走去。
此时月色偏西,浮云已退,但见清辉万里,一片琉璃。
在月光下,一条灰色的人影,飘然如一只低空掠翅的大灰鹤,在月夜荒野里飞行。
这条人影一直向东去,疾驰了约莫顿饭光景,突然一折身形,转入丛山之中,在一堆怪石和许多丛竹中闪躲腾挪,转过几个山坳,停在一座小茅庵前。
这个灰衣人仰头看看天边的弯月,嘘了一口气,伸手在庵门上轻轻地扣了几下,庵门呀然而开,门里面站着一位枯瘦干瘪的老尼姑,眼睛里闪着一双惊诧的光芒,轻轻地说道:“竹瑟去而复返,是为了……”
她低头看了灰衣人肋下的胜黛云一眼,沉重地问道:“是在途中遇到了不幸的人么?”
那名叫竹瑟的灰衣妇人微微蹲了一下身体,恭谨地说道:“师叔!我又多事了,扰乱了大悲庵的宁静。”
那老尼露出一点微笑,将身子让开,示意路竹瑟进去,她随手关上了庵门,走在后面低低地宣着佛号说道:“阿弥陀佛!救人总是一件好事。竹瑟!你到后面静室中去,救人的事,你比老尼在行,如果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吧!”
路竹瑟应了声“是”,她匆匆地将胜黛云抱到茅庵后面一间小房里,点燃了油灯,她仔细端详着胜黛云颈上已经是紫血凝结的伤口,不觉喃喃地说道:“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可是如果留下一块疤痕,对这个美丽的姑娘是多大的一种残酷啊!”
她小心地蹑着脚出去,在隔壁的房间里,取来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包裹,取出一瓶水和一包粉末,她用鹅毛蘸着水,慢慢地洗去胜黛云颈下的血污,一点一点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将那一包药末,洒在伤口上,再用一卷白布轻轻地将姑娘的颈项包扎起来。
这一切动作,她做得非常熟练,手脚利落,活像一个精谙医术的大夫。
她将一切都弄妥之后,轻松地吁了一口气,从窗内向外望去,残月已落,繁星万点,远处隐约听到鸡鸣,已经快到天亮的时候了。
她再看看熟睡在榻上的胜黛云,然后才轻悄悄走出去,顺手掩上了门。
佛堂里有了磬声,早课又开始,路竹瑟轻轻地推开静室房门,拉开低垂的窗页,她坐在榻上,搓热了双手,轻轻地揉开胜姑娘的穴道。
胜黛云在一阵舒适的感觉当中,倏地醒转过来,就在她神智一清的瞬间,突然有一种恐惧顿袭心头,她蓦地一个翻身,坐将起来,向周围打量一阵,向路竹瑟厉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路竹瑟含着微笑说道:“姑娘不要怕!这里是距离中州不远的一个小山坳里,一个清静的大悲庵。”
胜黛云心中余悸仍存,她又接着问道:“那该死的花头陀呢?啊!还有……”
她不觉用手抚摸到自己的脖颈之下,她惊惧不解地说道:“还有……我没有死么?”
路竹瑟一直含着微笑,那清澈如水的眼神,盯视着胜黛云,从眼神当中,传给她一股力量,一股安定的力量,然后,路竹瑟才缓缓地说道:“姑娘!你壮烈刎颈自戕的时候,花头陀及时点中你的穴道,使你只受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