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站在如慧老尼身后的胜黛云姑娘,眼见得神力僧的大力神抓竟有这等厉害,不觉芳心忐忑不安,她为路竹瑟担心,不知道竹姨能否有取胜的把握。
路竹瑟称赞了一句之后,便将手上的一颗金球抛将上去,口中说道:“大力神抓名不虚传,这场我要输定了。”
神力僧只说了一声:“南海绝学独成一格,何必客气!”
那颗金球,飞快地落下来,路竹瑟既不拿桩,也不作势,依然是随意地立在那里,露出一只欺霜赛雪、春笋尖尖的玉手,觑得近时,突然她五指一分,食指小指一翘,拇指中指无名指遽地一收,不偏不斜,将那颗飞来的金球,嵌在当中。
牛大化失惊说道:“老尼姑!你这位师侄已经深得禅门玄功,这不是南海心如老尼姑当年称雄于世的簪花指么?”
如慧老尼笑笑没有讲话,路竹瑟当时,一抬手又将那颗金球抛过去,淡淡地说了一声:“见笑了!”
神力僧伸手接过来一看,脸上颜色一变,原来那颗金球上面,有三个指痕,正好将金球洞穿。
大力神王牛大化干笑了两声,从神力僧手上要过来那颗金球,嘿嘿地说道:“簪花指力能洞穿七种精钢,看来还是言有未尽之处,老尼姑!你这位师侄也不过才有四五成功力,居然能够着力洞穿俺这颗金球,若是练到精绝之境,七重精钢何能阻止?这一场我们输了。”
这“输了”两个字从大力神王口中如此轻松地说出来,站在场中的神力僧,额上就止不住冒出了汗珠,他一掀僧衣,衣底下一阵哗啦啦,金环响得令人心里发毛,迎着阳光一闪,金光耀目,厚背阔刃,九环连扣的九环夺魄刀,擎在手中,已经没有先前那样沉得住气了,他粗鲁地叫道:“还有一场!请先亮家伙。”
路竹瑟还是那么平静,她并不因为胜了一场而有骄傲之意。
她缓缓地说道:“九环夺魄刀虽然久已闻名,只是其中厉害之处,漠然不知,路竹瑟可否就此机会,向藏地密宗之王大力神王请教一二?”
大力神王牛大化点点头说道:“毋怪南海绝学,你能独得其传,你的确是一位精明绝顶的人物。”
他转向神力僧说道:“告诉她!”
神力僧接着说道:“刀背连扣九环,一经震动,九环齐鸣,能奏出西藏之乐,功能令人神移魄夺。……”
神力僧言犹未了,路竹瑟突然身形一闪,快得如同电光石火,只见她灰衣一扑,人从神力僧的身旁,一掠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她如此一扑一掠,后又旋身一掠而回,站在原地,淡淡地说道:“大力神王门下,要以外门的硬功对敌过招才是正理,这九环夺魄之声,咱竹瑟冒昧代为暂时封闭,如果大和尚不以此相责,路竹瑟愿以一双肉掌,领教力沉刀重的九环夺魄刀五十招。”
神力僧低头一看手上,脸上顿成死灰颜色,原来路竹瑟如此一掠之际,竟以一根灰色的丝绶,将神力僧九环夺魄刀刀背上的九个金环,从中穿过,扣成一个死结。
神力僧如此一怔之际,路竹瑟便接着说道:“藏中高手,不一定要靠这九环夺魄刀取胜,如此大和尚请发招赐教!”
神力僧暴吼一声,九环刀一抬,左手顺着刀背一抹,一阵哗啦啦!叮当当!发出奇怪的乱响,那根灰色的丝绶,变成一段一段,纷纷落地,随着一阵啸声起处,九环乱响叮当抑扬,徐疾不同,刀刃闪着金光,向路竹瑟扑来。
胜黛云在这一阵九环乱响怪啸连声的情形之下,早就心神不稳,吓得她合上眼睛,收敛心神,不思外物,才勉强站住不动。
路竹瑟灰衣飘拂,人向旁边一闪,从大袖中露出一双纤纤玉手,迎将上去。
一个是藏中密宗高手,一个是南海神尼的高足,这一场拼斗,可以说是等闲武林人物,难能见的。
但是,双方刚一交手,就听到一声震天价地叱喝:“笨东西!你停下来吧!别再丢人现世了。”
大力神王牛大化如此一声大喝,那边神力僧如响斯应,立即收刀撤身,就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下来。
牛大化冷笑道:“自己的兵刃被人作了手脚, 自己还懵然无知,亏你还有脸去叫阵,西藏密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伸手夺过神力僧手上的九环夺魄刀,双手将之一折,叠成两段,再一折,叠成四段,落在如慧老尼面前不远。
牛大化抱拳说道:“老尼姑!俺这个门下无能,倒叫你见笑了。”
如慧老尼一声不响,方便铲一挑,那块铁饼就像是一个轻飘飘的东西,飞起五六丈高,后又陨星下坠地疾落下来。
如慧老尼头也不抬,眼皮都不掀动一下,只是将手中的方便铲一举,叮当一声,方便铲与那块铁饼迎个正着。老尼姑突然将方便铲夹在两只手掌当中,双手一搓,嘶嘶一阵惊人的破空之声,异常刺耳。
大家不知道老尼姑究竟在做什么?只有牛大化的脸上颜色变幻不定,仿佛是忐忑不安。
顷刻,那嘶嘶之声戛然而停,老尼姑方便铲倏地一收,左手一抓,手里多了一个金光闪烁,光滑异常的铁圈圈,约有海碗大小,儿臂粗细。
如慧老尼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将手里这个铁圈圈,丢给路竹瑟,口中淡淡地说道:“竹瑟!九环夺魄刀是藏中有名的兵刃,如今被牛大化丢掉,老尼觉得可惜,特别为你做了这样一个铁圈圈,你留着吧!将来南海如有再传门人,不防传给他三十六路风火乾坤圈的招式,就将这个铁圈圈传给他作为兵器,并且告诉他这铁圈圈的来历。”
这一段话说得轻松已极,可是听在牛大化的耳里,比刀子挖的还难过,顿时把个大力神王脸都气白了。
他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忽然,他沉重地苦笑一下点点头说道:“老尼姑!你真行!就凭你这几手,牛大化今天再度认输。不过咱们这笔账更难算了!总有一天等到俺牛大化自认能结算的时候,咱们得好好的结算一下。”
如慧老尼一点也不放松地接着说道:“老尼一日不死,随时等候你来结算老账。不过在你大力神王没有找我老尼算账以前,要你承诺一件事……”
如慧老尼从胜黛云手上取过“紫竹如意”,擎在手中,接着说道:“紫竹如意有一日到达藏区,请大力神王关照一声,凡事担当一二。”
这无异是说“紫竹如意”将来到达西藏,就视同如慧老尼本人到达一样,一切要礼让三分。
这是一种战胜者对战败者所提的要求,如果大力神王牛大化承认是战败者,他要无条件的接受。
大力神王身体微微地起了颤抖之意,一双脚慢慢地陷下地里去,手心捏的吱吱作响,然而,他却以平静的语气答应下来了。他点点头说道:“只要俺牛大化没有找你算账,你的‘紫竹如意’所到之处,牛大化能力所及,我要敬让你三分。”
说着话,头也不回,径自带着神力僧和花头陀,朝九重坳外疾驰而去。
如慧老尼目送牛大化远去之后,静立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路竹瑟和胜黛云站在一旁,也噤然不敢出声。
终于,如慧老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业障!”
路竹瑟忍不住轻轻地说道:“师叔!业障贵在化解,可是今天师叔却……”
她没有敢直言下去,如慧老尼却望着她说道:“竹瑟!你是说老尼今天对牛大化不但没有存心化解,而且处处逼他太甚,使他难堪至极,所以才使业障愈结愈深,是么?”
路竹瑟低头应道:“弟子大胆之论。”
如慧老尼“嗯”了一声,接着又向胜黛云问道:“胜姑娘!你有什么意见?”
胜黛云惶然说道:“晚辈何敢信口雌黄?”
如慧老尼笑道:“不必拘泥俗套,但说无妨。”
胜黛云这才正颜说道:“晚辈与竹姨意见相同,只是,如果存心除恶便须除尽,佛曰:除恶人,即是做善事,老前辈何妨就让这三个恶徒溅血横尸于当场。”
如慧老尼点点头说道:“你们两个人说的都对,但是,也都错了。牛大化崛起于藏内,其武功之高,不可估计,当年老尼和师姊同行,得师姊押阵,才胜他一招。今日重逢,究竟鹿死谁手,老尼还不敢预言。”
路竹瑟和胜黛云几乎是异口同声“哦”了一声,他们也立即想起大力神王方才所表现的那几手功夫,的确是惊世骇俗,不同凡响。
如慧老尼接着说道:“大力神王为人有一个怪脾气,只要让他觉得你有一点可趁之机,他便要将你置之死地而后已,所以一开始,老尼便以一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处处抢他的上风,否则,他一旦全力拼命,老尼不幸落败,你们两人便无一幸存之理。老尼败不足惜,你们都还有似锦前程,岂可以如此轻易丧在大悲庵前。”
路竹瑟和胜黛云惭愧了,她们哪里能了解到如慧老尼这种用心之深?她们惶然地流下眼泪,跪到如慧老尼面前,低声说道:“是我们错了!”
如慧老尼笑道:“傻孩子们!难道老尼说出这些内情,就是为了要你们承认错误么?起来!起来!”
她挽起路竹瑟两人,接着说道:“业障已生,老尼少不得要换个地方,暂避一下,且避一时的清静再说。竹瑟赶回南海去吧,你佛缘已了,尘缘重生,大师姊对你定有许多交代,你千万不要贻误机缘。至于胜姑娘……”
她仔细注视着胜黛云的脸,半晌啧啧称奇。
路竹瑟在一旁说道:“胜姑娘!我师叔精擅相法,无言不中,胜姑娘请她老人家为你相相休咎,看看前程吧!”
胜黛云果然依言又跪在如慧老尼的面前,口称:“老前辈……”
如慧老尼双手扶起姑娘摇头说道:“姑娘!老尼虽然小知相法,恐怕这次不准了。你印堂发青,分明是有大祸临身,但是,在晦暗之中,又有一点灵光隐然若现,又像是有一件喜事。祸福本是相冲,已是不伦不类,更令人奇怪的,你这桩祸事,仿佛不同于寻常,令人无法说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