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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鹰感受到心脏差点没冲出胸口的惊愕,就连千咲也讶异得说不出话。
「脱兔的反击……那该不会是兔田同学组的团吧!?」
「这、这是怎么回事……在搞什么鬼?」
千咲一脸惊讶,志鹰则是顾不得自制,整个人陷入一团混乱。
但是,广播声没有理会心神动摇的两人。
「大家准备好了吗?耳朵都竖起来了吗?OK,相信他们的音乐将彻底颠覆各位的世界,那就上吧!脱兔的反击,要嗨翻天啰!」
乃香的语声一落,鼓棒便随之敲响倒数声。
紧接着,跃动的贝斯声与痛快的吉他声毫不保留地驰骋奔腾。
在音乐震撼校内所有人鼓膜的瞬间——兔田的歌声在迫不及待、渴望、悲痛中爆发冲动与情感,传遍校内各个角落。
「第一体育馆的表演节目已全部表演完毕。第三十五届桃武台高中校庆在此正式宣告结束……」
桃武台高中校舍二楼的广播室内。
主控室的麦克风里传来广播社男社员宣告校庆结束的声音。一旁,兔田、乃香、阿金和小菊还有「好莱坞」的大姊三人则是全挤在透明玻璃窗内的收音室。从「好莱坞」运来的器材已经准备妥当,各人随手拨弄乐器,静待表演时间来临。
顺带一提,广播社社员此时全聚集在广播室内,兴致盎然的眼神从刚才开始就没离开过他们身上,使兔田觉得自己宛如动物园的珍禽异兽。不过,使用广播室进行现场表演这样狡诈的计谋能成功,不只是托乃香的帮忙,也乡亏广播社全体社员的协助,因此他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反倒再次向乃香点头致谢。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的大力帮忙,谢谢。」
乃香听了,朝阿金便了个耐人寻味的眼神答道:
「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你,不过其实是有人拜托我这么做。」
「有人拜托你?是谁?那个人拜托你什么?」
兔田一问,阿金马上以让兔田也能看到的角度打开摄影机的萤幕,代替回答。萤幕中播放出一段录影画面。
画面里出现遭志鹰破坏的漫研社。日期和时间显示为昨天下午一点过后,也就是脱兔的反击的表演确定取消,兔田还窝在床上的时候。
这是那时在漫研社里的影像。漫研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首先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乃香与小菊的背影。接着,在满地漫画与插画碎片的活动室中央,兔毛成傲然挺立。
影片里,首先出声的是阿金这个摄影者惊讶的语气。
『——在广播室里举行现场表演?太乱来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会被驳回。』
兔毛成接着说道:
『我知道这么做有多乱来,不过就只剩下这个方法了。我希望大家可以再帮我一次,拜托。』
兔毛成似乎早在兔田的表演确定取消时,就已经想到这个方法,并且试图执行。然而,不只是阿金,小菊也跟着提出反对意见。
『小兔,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也很想为兔吉小弟尽一份力。不过呢,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兔吉小弟惹上的那个叫做志鹰的男人可是打算用暴力解决事情哦?对方既然是那么卑鄙而且危险的男人,你要是继续帮兔吉小弟,改天说不定遭到攻击的就是你了呢。』
小菊说的确实有道理。兔田在遇上危险时,是小菊刚好察觉,才能幸免于难。因此考虑到兔毛成过袭的可能性,还是乖乖收于才是聪明的做法。
『你在说什么啊,小菊?正因为对方的手段恶劣,才更不能退缩啊。』
可是,兔毛成没有屈服于小菊的说词。藉由这段影片,兔田重新认识到兔毛成的坚强。
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乃香和阿金让他看这段影片,不是为了让他了解这一点。
『要是在这里退缩,就等于屈服在这个混帐世界脚下。要是什么都不做,就等于认同这个混帐世界。我绝对不要这样。』
兔毛成说得理直气壮,义正辞严。可是——
『这样不是太奇怪了吗?应该受到肯定的人,就因为一些无聊的理由遭到不合理的对待。』
兔毛成的嗓音轻颤。
『兔吉的人格和实力都应该受到肯定,不应该被埋没……』
『欸……小兔……?』
阿金慌张地唤了一声,兔毛成接着转过头来。
画面中的小菊和乃香,以及正在看这段影片的兔田,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气息。
『他……他不应该被这个蛮横的世界吞噬……』
向来信心满满的双眸扭曲,滴下光粒——他从未见过兔毛成这样的表情。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兔毛成哭了。她因为悲伤、悔恨、痛苦,站在被毁得一团乱的漫研社中央,失声痛哭。她娇小的双肩颤抖,脆弱得彷佛随时可能崩溃。
「…………」
这段影片让兔田打从心底厌恶自己的愚蠢。
昨晚在屋顶上,兔毛成摆出一副不在意个展的努力付诸流水的模样,甚至亲手撕破自己的画作。兔田老实地接受这一切,擅自认定兔毛成是个「坚强的人」。
不过他错了。兔毛成在屋顶上的自信笑容,撕破画作的举动,全都是为了激励兔田,耐着心痛做出来的假象。
她其实悲伤、悔恨、痛苦得不得了。
但为了兔田,她还是故作「坚强」。
『……我知道了,小兔。广播室的使用许可就放心交给我吧。』
乃香说着,安慰似地轻柔抱着兔毛成,摄影机的萤幕也在同时收起。
「——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小兔不准我们让你看这段昼面,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谢谢,我觉得更有拚劲了。」
乃香语气俏皮地说着。而兔田也由衷庆幸看过这段影片。
「——接下来,在讨论结果出炉前,将播放广播社特别节目,敬请期待。」
这时,广播社社员刚好结束校内广播。
「好啦,那就开始吧!」
乃香走出收音室,与方方进行广播的社员交换位子。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接着转向麦克风。
「嗨,桃中的各位同学辛苦啦!我是广播社社长梅园乃香!」
乃香接下麦克风,主持一分钟不到,演奏随即开始。
应该是因为眼前没有观众,兔田不怎么紧张。他的心情和在「好莱坞」练习时差不多,自认能发挥平常练习的实力。
他朝大姊们使了个眼色,互相点了点头,手里拿着吉他,准备随时可以开始。
「——广播社在进行密集采访与拍摄后,看好他有独特的魅力与无可限量的前途,衷心期盼能介绍给各位认识。」
上吧,迎战这个混帐世界吧。
让瞧不起自己的人,以及不认同自己的志鹰跌破眼镜吧。
为自己的战友及恩人,同时也是自己所爱的那些怀才不过的人而奏吧。
错的是这个世界。
我们一点也没错。
尽管此时不受肯定,只要奋战不懈,总有一天必定能获得胜利。
现在就是证明的一刻。
「脱兔的反击,要嗨翻天啰!」
他毫不保留地爆发出情感与冲动,乘着狂热的演奏与嘶吼的歌声,响彻全校。
「脱兔的反击」的表演透过设置在校内各个角落的攘音器傅出——志廉其实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吉他声与歌声。他只要一想起就觉得恼怒,记忆还是不由自主苏醒。
那时他正瞒着乐团成员,到处参加唱片公司徵选。他通过所有徵选的初审和复审,但只要评审一换上专业音乐人,他就过不了关。他们的表达方式不同,落选理由却如出一辙。「技巧是不错,可惜没什么特色。」评审们异口同声表示。
具体而言,他有的只有技巧,欠缺了出人意表的特色做为武器。当被指出具有无法以训练弥补的缺憾时,他的心中只有绝望。
就在这时候,他经过轻音乐社的活动室前,听见兔田拿着吉他自弹自唱。
兔田当时应该以为咐近没人吧。平时不常开口与人说话的他卯足全力弹着吉他,放声痛快歌唱。
他早知道兔田的吉他技巧高超,这时的兔田也是一样弹得好到令他恨得咬牙切齿。不过,问题出在他的歌喉。
那歌声笔墨难以形容,音域之高不像个男生,要说是女生也不会有人怀疑。不过,那绝称不上美声,既不清澈又粗糙。要说他在唱歌,倒不如说是在拉开嗓门大吼还比较正确。
但是,这样的歌声却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魅力,深深吸引了他,其中蕴含的某种东西穿透他的鼓膜,直接撼动他的脑及心脏、甚至是精神本身。那歌声与以高超技巧弹出、多彩丰富的吉他旋律紧密融合,双方力量相乘,产生奇迹般的和谐,意外感动志鹰。
他记得自己那时深感认同,终于明白专业音乐人在寻觅的是像兔田这样的人才。
因此他更不甘心,痛恨兔田的存在,不想再听到他的吉他与歌声,无法忍受他的实力受到瞩目与肯定,理所当然地禁止他登上校庆舞台,后来想方设法的阻挠也成功奏效。
然而此时此刻,校内没有一个角落听不见兔田的乐团——「脱兔的反击」的演奏。
令志鹰感到刺耳不已的声音正传进全校学生耳中——
「……我第一次在『好莱坞』听到这歌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他原本的嗓音那么奇怪,唱起歌来倒是有模有样。」
在一旁主控室拍摄脱兔的反击演出的阿金,佩服地轻声喃喃自语,站在旁边的乃香点头附和。阿金又接着问:
「……难道你早就知道兔吉有这样的歌喉了吗?」
「嗯~我确实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音质独特,那些歌应该也是依他的音域写出来的。所以我才在不能上台的时候,要他试着唱来听听……没想到会听见这么惊人的歌声。不管是缺点、心结还是逆境,只要运用得当,都能成为武器呢。」
「……嗯?『要他试着唱来听听』?这么说,你这家伙该不会……」
阿金朝乃香投去疑惑的眼神。由于他的猜测正确,乃香淘气地露出虎牙,坦白承认。
「我相信只要找那么说,兔吉一定会唱。毕竟他的个性很善良嘛。」
「噗哈哈哈哈!所以我才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