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有的在房上呢。”包勇便向地下一扑,耸身上房,追赶那贼。这些贼人
明知贾家无人,先在院内偷看惜春房内,见有个绝色尼姑,便顿起淫心。又
欺上屋俱是女人,且又畏惧,正要踹进门去,因听外面有人进来追赶,所以
贼众上房。见人不多,还想抵挡,猛见一人上房赶来,那些贼见是一人,越
发不理论了,便用短兵抵住。那经得包勇用力一棍打去,将贼打下房来。那
些贼飞奔而逃,从园墙过去。包勇也在房上追捕。岂知园内早藏下了几个在
那里接赃,已经接过好些。见贼伙跑回,大家举械保护。见追的只有一人,
明欺寡不敌众,反倒迎上来。包勇一见生气,道:“这些毛贼,敢来和我斗
斗!”那伙贼便说:“我们有一个伙计被他们打倒了,不知死活,咱们索性抢
了他出来。”这里包勇闻声即打。那伙贼便轮起器械,四五个人围住包勇,
乱打起来。外头上夜的人也都仗着胆子只顾赶了来。众贼见斗他不过,只得
跑了。包勇还要赶时,被一个箱子一绊,立定看时,心想东西未丢,众贼远
逃,也不追赶,便叫众人将灯照看。地下只有几个空箱,叫人收拾,他便欲
跑回上房。因路径不熟,走到凤姐那边,见里面灯烛辉煌,便问:“这里有
贼没有?”里头的平儿战兢兢的说道:“这里也没开门,只听上屋叫喊,说
有贼呢,你到那里去罢。”包勇正摸不着路头,遥见上夜的人过来,才跟着
一齐寻到上屋。见是门开户启,那些上夜的在那里啼哭。
一时贾芸林之孝都进来了,见是失盗,大家着急。进内查点,老太太的
房门大开,将灯一照,锁头拧折。进内一瞧,箱柜已开。便骂那些上夜女人
道:“你们都是死人么?贼人进来,你们都不知道么?”那些上夜的人啼哭
着说道:“我们几个人轮更上夜,是管二三更的。我们都没有住脚,前后走
的。他们是四更五更。我们才下班儿,只听见他们喊起来,并不见一个人。
赶着照看,不知什么时候把东西早已丢了。求爷们问管四更五更的。”林之
孝道:“你们个个要死!回来再说,咱们先到各处看去。”上夜的男人领着走
到尤氏那边,门儿关紧。有几个接音说:“唬死我们了!”林之孝问道:“这
里没有丢东西呀?”里头的人方开了门,道:“这里没丢东西。”林之孝带着
人走到惜春院内,只听得里面说道:“了不得,唬死了姑娘了。醒醒儿罢!”
林之孝便叫人开门,问是怎么了。里头婆子开门,说:“贼在这里打仗,把
姑娘都唬坏了。亏得妙师父和彩屏才将姑娘救醒。东西是没失。”林之孝道:
“贼人怎么打仗?”上夜的男人说:“幸亏包大爷上了房把贼打跑了去了,
还听见打倒了一个人呢。”包勇道:“在园门那里呢,你们快瞧去罢。”贾芸
等走到那边,果然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下死了,细细的一瞧,好象是周瑞的干
儿子。众人见了诧异,派了一个人看守着,又派了两个人照看前后门。走到
门前看时,那门俱仍旧关锁着。林之孝便叫人开了门,报了营官。立刻到来
查勘贼踪,是从后夹道子上了房的,到了西院房上,见那瓦片破碎不堪,一
直过了后园去了。众上夜的人齐声说道:“这不是贼,是强盗。”营官着急道:
“并非明火执仗,怎么便算是强盗呢?”上夜的道:“我们赶贼,他在房上
Page 166
撇瓦,我们不能到他跟前,幸亏我们家的姓包的上房打退。赶到园里,还有
好几个贼竟和姓包的打起仗来,打不过姓包的,才都跑了。”营官道:“可又
来,若是强盗,难道倒打不过你们的人么?不用说了,你们快查清了东西,
递了失单,我们报就是了。”
贾芸等又到了上屋里,已见凤姐扶病过来,惜春也来了。贾芸请了凤姐
的安,问了惜春的好,大家查看失物。因鸳鸯已死,琥珀等又送灵去了,那
些东西都是老太太的,并没见过数儿,只用封锁,如今打从那里查起?众人
都说:“箱柜东西不少,如今一空,偷的时候儿自然不小了。那些上夜的人
管做什么的?况且打死的贼是周瑞的干儿子,必是他们通同一气的。”凤姐
听了,气的眼睛直瞪瞪的,便说:“把那些上夜的女人都拴起来,交给营里
去审问!”众人叫苦连天,跪地哀求。不知怎生发放,并失去的物件有无着
落,下回分解。
Page 167
第一百十二回 活冤孽妙姑遭大劫 死雠仇赵妾赴冥曹
话说凤姐命捆起上夜的女人,送营审问,众女人跪地哀求。林之孝同贾
芸道:“你们求也无益。老爷派我们看家,没事是造化。如今有了事,上下
都耽不是,谁救得你?若说是周瑞的干儿子,连太太起,里里外外的都不干
净。”凤姐喘吁吁的说道:“这都是命里所招,和他们说什么?带了他们去就
是了。那丢的东西,你告诉营里去说:‘实在是老太太的东西,问老爷们才
知道。等我们报了去,请了老爷们回来,自然开了失单送来。’文官衙门里
我们也是这样报。”贾芸林之孝答应出去。惜春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哭道:“这
些事,我从来没有听见过,为什么偏偏碰在咱们两个人身上!明儿老爷太太
回来,叫我怎么见人?说把家里交给你们,如今闹到这个分儿,还想活着
么?”凤姐道:“咱们愿意吗?现在有上夜的人在那里。”惜春道:“你还能
说,况且你又病着;我是没有说的。这都是我大嫂子害了我了!他撺掇着太
太派我看家的。如今我的脸搁在那里呢?”说着,又痛哭起来。凤姐道:“姑
娘,你快别这么想。若说没脸,大家一样的。你若是这个糊涂想头,我更搁
不住了。”
二人正说着,只听见外头院子里有人大嚷的说道:“我说那三姑六婆是
再要不得的,我们甄府里从来是一概不许上门的。不想这府里倒不讲究这个。
昨儿老太太的殡才出去,那个什么庵里的尼姑死要到咱们这里来。我吆喝着
不准他进来,腰门上的老婆子们倒骂我,死央及着叫那姑子进来。那腰门子
一会儿开着,一会儿关着,不知做什么。我不放心,没敢睡,听到四更,这
里就嚷起来。我来叫门倒不开了。我听见声儿紧了,打开了门,见西边院子
里有人站着,我便赶上打死了。我今儿才知道这是四姑奶奶的屋子,那个姑
子就在里头。今儿天没亮溜出去了,可不是那姑子引进来的贼么?”平儿等
听着,都说:“这是谁这么没规矩?姑娘奶奶都在这里,敢在外头这么混
嚷?”凤姐道,“你听他说甄府里,别就是甄家荐来的那个厌物罢?”惜春
听得明白,更加心里受不的。凤姐接着问惜春道:“那个人混说什么姑子?
你们那里弄了个姑子住下了?”惜春便将妙玉来瞧他,留着下棋守夜的话说
了。凤姐道:“是他么?他怎么肯这样?是再没有的话。但是叫这讨人嫌的
东西嚷出来,老爷知道了也不好。”惜春愈想愈怕,站起来要走。凤姐虽说
坐不住,又怕惜春害怕,弄出事来,只得叫他:“先别走,且看着人把偷剩
下的东西收起来,再派了人看着,咱们好走。”平儿道:“咱们不敢收,等衙
门里来了,踏看了才好收呢。咱们只好看着。但只不知老爷那里有人去了没
有?”凤姐道:“你叫老婆子问去。”一回进来说:“林之孝是走不开,家下
人要伺候查验的,再有的是说不清楚的,已经芸二爷去了。”凤姐点头,同
惜春坐着发愁。
且说那伙贼原是何三等邀的,偷抢了好些金银财宝接运出去,见人追赶,
知道都是那些不中用的人,要往西边屋内偷去。在窗外看见里面灯光底下两
个美人:一个姑娘,一个姑子。那些贼那顾性命,顿起不良,就要踹进来,
因见包勇来赶,才获赃而逃,只不见了何三。大家且躲入窝家,到第二天打
听动静,知是何三被他们打死,已经报了文武衙门,这里是躲不住的。便商
量趁早归入海洋大盗一处去,若迟了,通缉文书一行,关津上就过不去了。
内中一个人胆子极大,便说:“咱们走是走,我就只舍不得那个姑子,长的
实在好看。不知是那个庵里的雏儿呢?”一个人道:“啊呀,我想起来了,
Page 168
必就是贾府园里的什么栊翠庵里的姑子。不是前年外头说他和他们家什么宝
二爷有原故,后来不知怎么又害起相思病来了,请大夫吃药的?就是他。”
那一个人听了,说:“咱们今日躲一天,叫咱们大哥拿钱置办些买卖行头。
明儿亮钟时候,陆续出关。你们在关外二十里坡等我。”众贼议定,分赃俵
散不提。
且说贾政等送殡到了寺内,安厝毕,亲友散去。贾政在外厢房伴灵,邢
王二夫人等在内,一宿无非哭泣。到了第二日,重新上祭,正摆饭时,只见
贾芸进来,在老太太灵前磕了个头,忙忙的跑到贾政跟前,跪下请了安,喘
吁吁的将昨夜被盗,将老太太上房的东西都偷去,包勇赶贼打死了一个,已
经呈报文武衙门的话说了一遍。贾政听了发怔。邢王二夫人等在里头也听见
了,都唬得魂不附体,并无一言,只有啼哭。贾政过了一会子,问:“失单
怎样开的?”贾芸回道:“家里的人都不知道,还没有开单。”贾政道:“还
好。咱们动过家的,若开出好的来,反耽罪名。快叫琏儿。”那时贾琏领了
宝玉等别处上祭未回,贾政叫人赶了回来。贾琏听了,急得直跳,一见芸儿,
也不顾贾政在那里,便把贾芸狠狠的骂了一顿,说:“不配抬举的东西!我
将这样重任托你,押着人上夜巡更,你是死人么?亏你还有脸来告诉!”说
着,望贾芸脸上啐了几口。贾芸垂手站着,不敢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