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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我每个礼拜都会和朋友去谈谈《圣经·旧约》,我觉得非常好。你会发现其实很多东西从前就有,历史和过去就摆在那里,只是你没有看到,这个世界和人的关系早就在了,只是你没有发现。”
四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当年李宗盛为她写的这首歌打动了无数人的心,想来,人生的所得所遇也无非就是《爱的代价》。
“我喜欢音乐,但现在只会偶尔哼哼歌,《爱的代价》我唱了差不多二十年了,但近几年唱得比较少了,我觉得我已经过了唱这首歌的时候。这几年反倒是李宗盛唱得比较多,可能他到了这个年纪感触比较深吧,那么他要唱,就去唱吧。这首歌是他写的,用的是我的心情,我和他经常聊天,我们是知己。我不是那种很会唱歌的人,比如蔡琴,她的嗓子真好,我唱歌一般都是在讲我的人生经历,更私人吧!”
很多人都记得她在舞台上公开问李宗盛,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可能因为当时气氛好,”张艾嘉笑嘻嘻地开玩笑,“我当然知道他很爱我,他不爱我就不会替我写那么多歌!”
据说李宗盛每监制一个女歌星,就会和她谈恋爱?
“是啊,所以他现在不做唱片,改做吉他了。他是这样的人,就算没有和他真的谈过,脑子里也是谈过一遍的。我叫李宗盛细佬,他叫我大姐,他对我有很深的感情,我对他也很有感情,我们常常通电话,聊心事,我比较硬朗,比他更像男人。”
上个世纪的80年代,台湾民歌运动风起云涌,专栏作家韩松落有一段这样的描述:“他们在灯下激动交谈,四处奔走开民歌演唱会。‘金韵奖’民歌大赛里永远有新人涌现,四季都像是春天,每个时辰都有一面战鼓在心里敲出‘非如此不可’。青春的洪流给每一天镀了金,即便剥离磨损,也显得金粉淋漓。”那时,张艾嘉是众多文艺女青年中的一名,而罗大佑不过是刚刚出名的创作人,杨德昌是新导演,李宗盛白天帮父亲送瓦斯,晚上去唱歌。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盛况?
“哇——那个时候——”张艾嘉拖长音,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光,“很忙,有参加不完的派对,那时我很坏,因为没有狗仔队,所以我在尽情地谈恋爱。早期的男生们很单纯,早期的事情也很单纯,那时我的心中就只有朋友和创作。当时我住在一家coffee shop,叫香颂室,很出名的,天天人来人往,我们在里面打游戏机,吃东西,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做我的电视剧,拍《十一个女人》。那时候的事如果拍出来,大约可以写八十个故事吧!”
你会经常回想起那段时间么?
“那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但是我现在已经不会经常想起了。”
张艾嘉的头发很黑,很多。她说这么多年她都跟一个发型师:“我很念旧的。”
问她会不会写*,这么多精彩的过往不写出来太可惜了,何况她又爱写文章。“我要看看自己究竟能够有多么诚实,可是如果我的诚实,会让别的人不舒服,那么我不如不写。”
人人都叫她张姐,实际她的小名叫小妹,“还是在1987年、1988年的时候人家就开始叫我张姐啦,因为当时有部戏里我演老师。小妹是最早认识我的人叫的,胡金铨导演就这么叫我。前段时间我参加一个活动,碰到徐枫姐和佩佩姐,她们都叫我小妹,我觉得特别高兴,因为现在很少有机会被人叫小妹了——那天在座的都叫我小妹。”
事实上,张艾嘉依然是小妹。她爱笑,配上新剪的短短童花头,两个永不消逝的大酒窝,又年轻又俏皮。资料上记载张艾嘉生于1953年,可是连我们的美女摄影师看着都发了阵呆:天哪,她怎么这么年轻,她跟我妈一样大哎!她靠着林奕华拍照的时候,那么小鸟依人,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些男人会爱上她——她原来真的是永远的小妹。
和所有的八卦粉丝一样,我追问:“咦,当年罗大佑不是写过一首歌叫《小妹》,是专为你写的吧?张宇还翻唱过。”她笑着把头扭开,林奕华贴心地替她回答:“哇,又来了!”
是的是的,都已经过去,其实我只是想说那歌词真写得不错。
“小妹,小妹,我们有温暖的过去,我们有迷惑的现在与未知的将来。小妹,小妹,该去的会去该来的会来,命运不能更改……”
单纯的人最有福(1)
一
夏日清晨的湾仔,没有几个行人。
拐到轩尼诗道一栋小小的不起眼的写字楼,守更的两个老头在闲聊六合彩,漫不经心地指给你要搭哪部电梯,到十一楼,叮的一声,停住,出来,发现右手边赫然出现一个白框小门,透明玻璃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单词:bless,衬着里面一屋暖黄的灯光,尽头一张粉红色的小猪画像——呵,这就是传说中麦兜诞生的地方。
麦兜是谁?它是一只漫画小猪,有点慢有点弱,右眼上还有一块丑丑的胎记,讲话总是含糊不清,傻傻地说一些港式的无厘头傻话,最著名的一句台词是:“我有个名叫做麦兜兜,我阿妈叫做麦太太,我最喜欢吃麻油鸡,我最喜爱吃鸡屁屁。”而他的妈妈麦太太是单亲妈妈,养家糊口之余,天天希望麦兜成才,每天早晨在楼顶宣读奋斗宣言,还时常吓唬麦兜:“从前有一个小孩,他不听妈妈话,结果,他死了。”就是这样一个有着这样那样缺点的妈妈,说出的话却常常成为最催泪的一幕:“在外面妈妈也不是一只成功的猪,很多事我应付不来还得应付下去,但对我至爱的猪,我会最细心、最愉快、最尽心地去做。要是你不帮我摆放筷子,要是你小便乱滴,要是你再不爱我的担担面,我便完了!”
单纯的人最有福
麦兜借幼儿园的壳,但讲的却是普通香港上班族的生活:大包、卤肉饭、茶餐厅、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叮叮车,还有香港式的冷笑话。这些使麦兜成为香港icon,2001年,《麦兜故事》一推出即获得金马奖,而2009年新片《麦兜响当当》在香港、内地一推出便卖了个满堂红。这一切都源于1988年,一个叫麦家碧的女孩子遇上了一个叫谢立文的男孩,一个负责写故事,一个负责画画,小小一个麦兜红足二十年。
采访的这天只有麦家碧,她比想象中更小更瘦,穿杏黄色长衫,内衬白色背心,烟管蓝牛仔,坡跟鞋,短发,脸上一点妆也没有,真正的素面朝天。问什么都答,对人毫无防范,很容易就哈哈大笑,也很容易轻轻叹息,像一泓清澈见底的溪水。
很少有成功的女性像你这样单纯的?
她立即傻傻地说:“所以我常说麦兜就是我,我是那种反应比较慢,超级不能干的女人。但麦兜是不是像你说的是一个loser呢?我觉得他的性格没有这么浅,《麦兜响当当》里校长有一句评语:麦兜他不是低能,他只是善良,大部分人推崇做事要快、要醒、要争、要抢,其实麦兜提供给我们另一种生活的可能。”
二
和麦兜很像的麦家碧,也是一个很快乐的人,她出身香港小康家庭,生活几乎可以算得上一帆风顺。“妈妈是老师,生完我之后,一直全职在家照顾我们姐弟三人。我妈妈煮的东西很好吃,但是她本身是一个没什么胃口的人。我直到现在才明白一个没有胃口的人要做出那么好吃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爱,根本做不到。”
“我从小就住铜锣湾,上学在山顶,星期天全家去公园。小时候的我,是一个好静的孩子,传说中最受忽视的第二个,有哥哥有妹妹,最喜欢的事就是发呆,我们那个时代铜锣湾有很多日本人开的店,像SOGO、大丸、松板屋,那时我只要有一点零用钱就会去商场买东西,像Hello Kitty啊、十三点美女啊、文具啊、手巾仔等,常常会为一个好看的包装而把整个东西买下来。我读的是天主教修女学校,老师以为我是一个好斯文好乖的女孩,但其实我同要好的朋友一起时有很多话要说的。就算是在家里,我也是一个分裂的人,我可能前几分钟还在同哥哥打架,下一分钟就要和妹妹煮饭仔,我从小就是分裂的人,整体来说我是一个安静的人,被动的人。
单纯的人最有福(2)
“看到白色的地方就忍不住要画,现在我租的房子墙上也被我画满了东西,开始我以为房东会骂我,没想到房东太太竟然喜欢,说将来收回房子给小女儿住的时候,女儿一定很高兴。我爱画画是受我哥哥的影响,他大我两年,现在也做这一行。当年他的教科书上画满了公仔,都是《中华英雄》《龙虎门》这些,到处是剑,到处是血,然后他的书会留给我用,我会用橡皮把那些画擦干净,画少女漫画,小姐啊丫鬟啊,每一个都有长长的滴水耳环,一直到念预备大学时才正式学画画的。高中毕业时我十科成绩里就美术最低分,我心想有没有搞错,我这么喜欢画画?于是我一定要考设计学院,最后考上了,大学时我得到一个名额,去英国见了数十个插图家,这些人过的生活实在太好了,有自己的画室,有经纪人,不需要见客就有钱拿,从那一次起,我就决心要成为一个插图画家。”
三
她也碰到过挫折,“之前我做过暑期工,出过两本书,反应不是很好。那时比较兴ET,外太空的故事不太适合我,我又不擅长编故事,很闷,我对画教科书又没有多大兴趣,所以碰到谢立文是我运气好,如果没有碰到他,我现在可能还会是一个租着一间屋子,教小朋友画画的老师,如果没有遇到谢立文,可能不能玩得像现在这么精彩。”
第一次看到谢立文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很瘦,穿着一件很霉的T恤,对女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知道啦,女生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是白马王子嘛,所以刚开始没有任何感觉,当时是因为一份暑期工,他是出版公司的经理,战战兢兢画了一下,被他选中。后来我们成了同事,谢立文大我两岁,他对人很温柔,愿意去帮人,看很多书,是个很有思想的人,我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