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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说什么啦?说什么啦?
看到我愕然无语,比亚斯总算平静下来,他指一指搁在旁边圆桌上的电话机,道:“打电话给丹,让那个傻小子来接你回去。我想他这会儿正准备去莫达镇找警察呢。哼,不知深浅的年青人,就知道找警察,其实警察全是废物,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带来麻烦。”
我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个比亚斯老爷为什么对警察有如此偏见?但刚才的教训让我意识到最好不要再提任何问题,于是我听从他的吩咐,伸手去拿电话机。比亚斯一眼看见我空空的手腕,竟失声惊道:“你,你为什么不带手表?”
咦,这关他什么事?这地方规定所有人都得带手表吗?我拿起听筒,顺嘴答道:“哦,我习惯不带手表,太阳和月亮就是我最准确的时钟。”我不想说有人拿走了我的表,没准儿他正好喜欢我的那块破表,没必要让救我的人难堪。但我忽然发现比亚斯的脸上如同遭了雷击,青白可怖。天哪,我又说错话啦?我到底说什么啦?
对方电话铃一响,就有人抓起了听筒,我听见苏珊紧张而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帕蒂是你吗?是你吗?快说话。”在经历了这许多稀奇古怪的事后再听到苏珊熟悉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轻松和踏实许多,接口道:“是我是我,你猜得真准。我在比亚斯庄园里。噢别问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也不知道。只不过这种半夜十二点以后的拜访确实不太得体,你快点儿来接我才好。”
放下电话后我回头再看比亚斯,老天,他的脸比刚才还要可怕,还有他的眼光,如果说那仍旧是一头老虎的眼光,这头老虎现在一定正想着怎样才能把我撕扯开吃掉!我哪儿得罪他啦,电话总共打了没有一分钟,不至于会心疼电话费吧。
比亚斯慢吞吞掏了一块怀表出来,看了一眼后才道:“我这里没有挂钟和座钟,你也不可能看到我的表。可你对时间估计得真准,现在正是十二点过五分,你这本事是遗传的吗?”
搞了半天他还在纠缠我没有手表的问题,老爷大人为什么对这个问题如此感兴趣?鉴于他刚才对警察发表的批评我想我最好别让他知道我的本事其实来源于艰苦的训练,所以我就点了点头。比亚斯不再追问,仍旧死气沉沉地看着我,将怀表放回衣袋里。
我忽然有一种想要反击的冲动,老实说象受审一样忍受他的提问到现在对我来说已是匪夷所思,急性如火的帕蒂什么时候跟“循规蹈矩”沾过边儿?热血一涌,我将手里的斗篷举起,提高声音问:“比亚斯先生,这斗篷是您的吗?”
比亚斯猝不及防,烟斗都掉落在地上,他恼道:“什么…………什么?你在…………问我?!”
我不管不顾地继续道:“我觉得您应该认识这斗篷,我猜得有错吗?”菲娜的话又从我心中闪过,灵机一动,我想也没想便往下说:“你通过监视器看见这斗蓬后才让我进来的,对不对?”
事情大概总是过犹不及,我最后这句明显击中要害的话,比亚斯反而抗住了,他哑了一会儿,脸色渐转正常,轻蔑地笑笑,才道:“你是个聪明的小姐………反应也挺快,你大概还想说是我让人把你从湖里捞出来放在我家门口的,不是吗?”
我咬住下唇,深悔自已孟浪,我为什么要让这位老爷对我心生敌意?我是来发现情况的,不是来吵架斗气的,就算我猜着了,又何必非要着急说出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找不到合适的话说,比亚斯也不再开口。
☆、第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
“啊!斗篷!卡伦的斗篷!”突然,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孩声音喊叫起来,我和比亚斯都讶然抬头,看见大厅正中最宽的楼梯口处冒出来一个身形羸弱的金发少年,他一边口齿不清地哽咽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奔下楼梯,直冲着我手里的斗篷扑过来,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比亚斯就迅速地挡了过去,在那少年伸手过来的刹那截住了他。那少年仿佛从恶梦中惊醒般僵住,仰脸看一眼比亚斯,开始瑟瑟地发抖。
我情不自禁站了起来,这少年有一张清俊秀丽但面色苍白的脸庞,澄蓝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他显然怕极了比亚斯,他是谁?
比亚斯的声音低沉暗哑,用不容违抗的语气说:“西伦,你身体不好,不能跑出来,回去乖乖躺着。”
西伦颤抖着,悲怨地望向比亚斯,喃喃道:“我听到有人说斗蓬,这是卡伦的斗蓬,你说过给我的,可你又说不见了……”
“西伦!”比亚斯暴怒地喝叱起来,西伦猛得一哆嗦,畏惧地闭上嘴,收缩肩膀抽了抽鼻子,好似清醒了些,不再理会我手里的东西,转头慢慢往楼梯上走。我刚想说话,比亚斯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最好别管闲事,聪明的小姐。”
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同时一股火气没来由地一拱一拱,这少年是比亚斯的儿子吗?哪会有这样子的父子?再者,西伦呼唤的那个名字又是谁:卡伦,卡伦的斗蓬?!这意味着什么?
“你不该这样对他!”我还在犹豫是否开口,又一个刺耳吵哑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我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前从未听过这样难听的声音。在西伦出现而又消失的楼梯口处,现在站着一个诡异的妇人。猛一眼看见她时我差点儿失声惊叫,她的头发枯黄稀疏,如同冬日的干草,她的面孔和裸露的脖颈上布满了皱纹和可怖的疤痕,她抓在栏杆上的手指象鸡爪一样细长和皮包骨头,最要命的是她居然穿着一件样式极其活泼鲜艳的少女式的睡裙……这人是谁?怎会如此恐怖又如此可笑?
比亚斯似乎烦恼极了,他的脸阴得滴水,道:“卡瑞,这儿没你的事,快回房去。”
“不,父亲!”沙沙的声音竟透着一份撒娇的语气。我差点儿笑出来,这奇丑的老太婆居然叫比亚斯父亲,简直滑稽!而老妇根本不理睬我,只看着比亚斯继续说:“西伦思念我,愿上帝保佑他被疾病折磨的灵魂!他现在的不正常都源于我的不幸,你应该对他温和些,他是你唯一的儿子和继承人!”
“闭嘴!”比亚斯再次盛怒非常,吼道:“别再假装你是卡伦,我收留你并不表示我承认你…………还有,永远不许叫我父亲!”
“哎呀爸爸,你又生气啦,我就在这儿呀,我才是真正的卡伦对吗?”随着一声如夜莺娇啼般的动听呼唤,如同变戏法儿一样,楼梯口处又显出来一个人。如果说那位叫作卡瑞的老妇让我心生退避之意地话,新出现的这位女郎却让我有心醉神迷之感……………她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同西伦一模一样的金色长发瀑布般披垂至腰间,还有那双一模一样的蓝色大眼睛,直如画中走出的女神。象牙般白皙的皮肤吹弹得破,扶柳般纤细的身姿凹凸有致,这真是难得一见的上帝的杰作,老天,她和卡瑞并肩而立,两者之间美丑的强烈反差对视觉来说几乎是一种刺激。
随着少女的出现,比亚斯蓦地颓丧无比,他慢慢俯下身拾起烟斗,就势无力地坐回到躺椅上,头也不抬地道:“卡琳,你不要闹了,我觉得很累。”
“哎呀爸爸,我没有闹呀。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没耐心的嘛,你总是宽容地任凭我开各种玩笑,不是吗?”被唤作卡琳的女孩儿轻快地笑起来,听着她的声音我才知道什么叫作“银铃般动人”,她一边笑,一边看向我,然后惊喜地睁大眼,道:“哦,瞧呀,我的斗蓬,我的斗蓬怎么在你哪儿?这位姐姐,你是来把它送还给我的吗?真是太谢谢了。”她顾自说着,灵巧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她的身影美得象一片浮云。
“卡琳!”比亚斯抬起头来喝止:“你给我站住!我说过你不要闹了,如果你当自已是卡伦,记性就不要那么糟糕。卡伦是个安静的乖孩子,从不开任何玩笑。我以前更加没有宽容或者耐心过。卡琳,我本来不想怀疑你,可是你说话作事都不象是过去的卡伦,你到底想干什么?”
卡琳的笑容凝滞在脸上,她在楼梯上呆呆地立住,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我记错了?我又记错了?”
“够啦!桑迪,桑迪!”比亚斯忍无可忍,大声喊叫着,只一眨眼的工夫,厅门便刷地打开,那个穿皮猎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居然还掂着那支猎枪,道格拉斯摇着尾巴跟在后面,看见我又咕噜了两下,不知是友好还是警告。
比亚斯挥挥手,命令地说:“把她们都赶回房去,把门给我锁紧,再这样无事生非地闹下去,我就要疯了。”
桑迪利落地点点头,横着枪就向楼梯走过去,卡琳和卡瑞的脸色都变了,卡琳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倒退回去,一直退到卡瑞身边,卡瑞却勉强道:“你不过是我家养的仆人,敢对主人如此无礼?”
桑迪平淡而又冷漠地说:“你不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叫你们回房去,听清楚了吗?”两个女人似乎十分忌惮桑迪,她们惊恐地对望了一下,竟不再反抗,很快便消失了,桑迪克尽职守地跟了进去,不一会儿便再次下来,对比亚斯恭敬地交差:“老爷,门都锁好了。”比亚斯长出一口气,满意地颌首。桑迪带着留守在门边的道格拉斯离去,自始至终,未向我瞟过一眼。
我定定地站在大厅正中,就象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活剧,骤然开场又骤然谢幕,看得一头雾水摸不清来龙去脉不说,演员们亦全都高深莫测,完全不顾及观众的感受。
☆、第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等我适应突如其来的静寂,一阵铜铃声又响起来,菲娜从侧门内闪了出来,紧走到大门边上一个不起眼儿的小灰屏幕前看了看,道:“老爷,是丹和苏珊来了!”
苏珊来得挺快呀,刚才混乱一片,我都忘了她要来接我。比亚斯摇摇头,道:“今晚还真是热闹,去接他们进来吧。”
菲娜又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