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这人重新打量一番——身材高大,足有一百九十公分,但是动作却非常敏捷轻快,摘下披风,露出背上一把巨大的剑,皮带缠绕的护手,剑鞘宽大朴素,却令人想象不到,该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将它挥舞自如。
对她来说,他是个陌生人,但是似乎对他们的事情非常了解。远心不禁有些犹豫,他究竟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势必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男人没有回头,似乎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天边惨淡的余晖昭告一天即将结束,远远出现了一座小村庄的剪影,草搭的屋顶上飘着渺渺炊烟,两头骨瘦如柴的牛在土里寻找吃的。荒凉的戈壁到这里,似乎已经走到了头。他指着村子的方向,低声说道:
“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你应该已经很累了。很多话,我想只有在你吃饱喝足以后,才能完全理解,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第十七章 蓝奎岛
“很抱歉,这里只有这点吃的。”
看着摆在面前木头碗里的食物,远心实在提不起食欲,不要说这是些面目不清、味道奇怪的糊糊,就算是虞舜王子帐篷里的美味珍馐,她也都一点没兴趣。彰炎躺在她背后草铺的木板上,不足十平米的房子四处透风,一盏昏暗的油灯聊胜于无。她蜷缩在披风里取暖,脚趾还是被入夜后的低温冻麻了。
唐源在她对面盘腿坐下来。这户人家只有这么一间草棚可以供他们栖身,连一张桌子都没有,远心在他脸上看到歉意:“没关系的,能有地方住就很不错了!”她挤出一个微笑:“我可能有点被吓到了,那么多人在眼前死去…你可能无法理解,这种事情在我生活的世界里…”
“我明白。”他的眼神竟然非常笃定,邱远心皱起眉头:“你说有很多话要对我说,是不是包括,为什么你似乎对我们的事情非常了解?”“是的,我之所以被派到你身边,也是为了向你解释一切。”唐源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该说什么:“不要着急,我所说的话也许有点长,但请你仔细听下去。我知道你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和我们的非常不同。这片大陆由四个国家组成,所以人们称之为四大陆,但实际上很久以前,我们是一个同盟,而成员除了你所知道的四个国家,也包括银帝城与蓝奎岛。”
“蓝奎岛?”远心疑惑的喃喃道。
他叹了口气:“银帝城的银帝、蓝奎岛的祭司、虞舜国的锦帝、谕石国的蒙帝、玄壁国的幽帝还有落岐国的云帝,六位国主结成联盟,共同抵御…一种强大的魔法。大概在五百多年前,这个联盟突然瓦解,四国各自为政,银帝城主人甚至向邪恶的魔法效忠,背离众神!蓝奎岛的祭司见大势已去,便带领着追随者全部退回海中,从此封闭岛屿,很少与外界往来,正是这一举措,让蓝奎岛躲过了接下来的一场劫难。”
彰炎在昏睡中呻吟一声,远心急忙过去查看,见他并未醒来,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注意到,你刚才所说的这些国家里,并没有提到凰族。”
“我正要说。”唐源点点头,为她现在所能表现出的冷静表示赞许:“就在蓝奎岛封岛没有多少年,大陆上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争,四国在银帝城的挑拨下开始混战,大陆安宁不在,到处硝烟弥漫、尸横遍野,到底银帝城在这场战争中得到了什么好处,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十年后,四国衰败已极,不得不签署了停战协议。作为上古神灵的子民,凰丘山的凰族和遥远西方奥卡罗森林里的妖精,一向与人类没有什么太多的来往。但是出于怜悯,和与生俱来的高贵,羽帝率领的凰族在十年战争中,尽力维护了弱小人民的安全,保护妇孺,驱除邪恶的魔法,为此付出过沉重的代价,就连羽帝本人,也死在了强大的魔法之中。”
远心瞪圆眼睛:“羽帝?我听见你这样称呼彰炎…”
“是的,为大陆和平牺牲生命的,正是他的父亲。”唐源平静的说道。
邱远心张大嘴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在开什么玩笑!?十年战争不是发生在五百多年前吗?!如果那时候他父亲就已经去世了,他又是什么时候生下来的?!…”“我说过,凰族是上古神灵的子民。”他表情严肃的看着她:“五百年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经历了少儿期,这位羽帝…如果是正常情况,应该刚刚进入他的成年期。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转变。”
“你把我都弄糊涂了…”巨大的惊讶让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身旁昏睡的少年:“你的意思是说…他至少已经五百岁了?!”
唐源点点头:“这个世界,与你之前的认知存在很大的差别,我可以理解你的惊讶,但是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你并不是偶然间来到这里的,你的身上,被赋予了重大的使命!”
邱远心将呆滞的目光转到他身上,突然笑了起来:“你说彰炎已经五百多岁了,这个我接受,他是凤凰嘛!不过我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如果不是叔叔在家里搞些倒霉的实验,我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说实话,时空裂缝、几重空间什么的,这些科学道理我和你一样,根本就一窍不通,但是我能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联系,只要找到回去的办法,就好像做了场梦,醒来便一切照旧!”
说着,她下意识摸摸贴在胸口上的银哨子。
唐源依旧满脸严肃,但好像对她的反抗早有预料:“一下子让你接受所有,确实有些困难,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对四大陆有非同寻常的意义。五百年前,当四国战争结束的时候,蓝奎岛大祭司曾经昭示一个预言——五百年后,大陆将重新卷起血雨腥风,邪恶的阴影遍布山脉、河流和森林,人类、凰族和妖精都将卷入战争的洪流,大地被黑暗笼罩,无人幸存!除非,能够找到……”
“住口。”
远心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少年,他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用手臂支起上半身,右手抓着她的肩膀,让她感到有些疼痛:“彰炎!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呢?”唐源挺直身体,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他:“羽帝,你应该已经很明白现在的状况。凰丘山已经成为历史,如此强大的神族都被击垮了,看来预言已经慢慢变成现实。被俘虏的你的族人,他们的神力被从身体中连根拔除,已经变得与人类无疑,你难道不担心?袭击凰族的巫师…”
“不要再说了!”邱远心大声说道,少年的脸色惨白,虽然怒目圆瞪,但是一副马上会晕倒的样子,尽管知道他的年龄,但是她还是无法不将他当做小弟对待:“他今天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刺激他了!如果真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我会听你说的,但是现在请让他好好休息!”
唐源沉默了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来,点点灯火照耀下,他高大的像个巨人:“既然你开口…很抱歉。我睡在门外,请你们安心休息。”
说完,他躬了下腰,转头走出了房门。
第十八章 女巫与马夫(一)
彰炎慢慢张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刺眼的光线从墙上的破洞射进来,形成一块块明亮的光斑——好像神殿柱子上镶嵌的宝石——他的胸口像被针刺了一下,疼得他哼了一声。
“你醒来了?!”聒噪的声音让他皱了下眉头,重新闭上眼睛:“你怎么还在这里?那个家伙没有带你走吗?”“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哦?!我们可是有血契在身!血契!”邱远心趴在他睡得木板旁,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昨晚倒下以后就睡得跟死掉一样,我一直担心呢,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他微微张开眼睛,透过长长的睫毛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珠红通通的,好像一夜没有睡好的样子,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了些:“能好到哪去?你个笨蛋。”
邱远心撇了下嘴,坐直身子,两手抱着膝盖:“那个…我想了很久,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说…昨天发生的事情…我知道对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干脆的说道:“跟你说件事情吧!我3岁的时候,爸爸因为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去世了,从我记事起,对爸爸的记忆就是每年妈妈带我去墓园祭拜,还有不多几张照片,虽然我很想念他,但是妈妈让我觉得他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我生活得很快乐。12岁的时候,所有人告诉我,妈妈出国参加一场学术交流会,结果轮船沉没,她也再也没有回来…”
彰炎露出惊讶的表情,瞪大眼睛看着她。
远心笑了一下:“有一段时间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不乖吗?不是个好孩子吗?要不为什么他们都要离开我?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我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还有我身边的人,他们帮我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奇^_^书…_…网|,他们并不想离开我,只是没得选择。…”
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去:“我不会安慰人…我只是想,发生不幸的事情,都不要怪罪自己,我相信你为了你的族人已经尽力了,不能救他们,至少不让他们遭受敌人的羞辱…虽然你平时又任性又不讲道理,可我相信你做了对的事情…咦?!”
彰炎突然将额头紧紧贴在她的背上,远心吓了一跳:“你怎么…?!”
“不要转过来!”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只要一下就好了!只要一下…”
邱远心叹了口气,微笑了一下。只要能哭出来就好了,这是她的经验,把眼泪擦干的时候,才能看清该走的路。如果说投身于这个世界,真的有什么原因的话,她很高兴这个时侯,她能在他的身边…
“你们醒了吗?”
木门被轻轻敲了几下,门外传来唐源的声音:“我想,我们遇到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