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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一个小鬼是卖，卖一百个也是卖。我算是看出来了，这阴司跟阳世一样，要想编织自己的关系网，要么得靠权，要么就靠钱。我现在是要权没权，要钱没钱，所以多弄点小鬼，多赚点钱，对我来说是有好处的。
打定了主意，接下来的三天，在捉小鬼的时候，我就没有收着了。三天时间，我把从那条小路上经过的小鬼全都收到了大茅瓶里，足足收了四五百只。
公输先生有个大宅子，叫公输府，卖小鬼给公输先生的人，需先把小鬼带到公输府去，让公输府的人先鉴定。鉴定的结果，直接关系到小鬼的价格。
这天，金三水带着我去了公输府。公输府修得很气派，高高的围墙，朱红色的大门，就像古时候的王府一样。
收小鬼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所以金三水并没有带我走大门，而是带着我走的后门。
进门之后，侯管家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大院里，大院里挤了一大堆人，金三水说这些人都是来卖小鬼的。
这些人，有的拿着大盒子，有的拿着大罐子，反正它们手里装小鬼的家伙，都比我手里那个不起眼的小破瓶要大。
这时候，一个一袭白衣，手拿折扇，风度翩翩的玉面书生走了出来。金三水跟我说过，此人姓莫名玉，人称莫公子，是公输先生的心腹，公输府的大小事务，都是由他说了算。
“莫公子说了，五十到一百只的站甲字位等候；三十到五十只之间的在乙字位等候；十到三十只之间的在丙字位等候；十只以下的在丁字位等候。”侯管家指了指地上画着的，分别写着甲乙丙丁四个大字的四个大框，对着众人说道。
侯管家这话一说完，众人便都根据自己所卖小鬼的数量，站到了该站的框里。我发现，那甲字位的框里，只有一位；乙字位只有三位；丙字位的有十来位；剩下的丁字位，都已经挤不下了。
“这位兄弟，你是来卖小鬼的吗？”侯管家见我没动，于是问了我一句。
“是。”我说。
“你的小鬼呢？”侯管家问我。
我把小破瓶拿了出来，给侯管家看了看。一看到我拿出的小破瓶，众人立马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位兄弟，你这么小个瓶子，想必也装不了几只鬼，你看那丁字位都已经挤不下了。我看你今天就别凑热闹了，下次换个大点的瓶，多捉几只鬼再来吧！”侯管家很不屑地扫了我手中的小破瓶一眼，说。
“你说我这小破瓶装不了几只鬼，要不你猜一下，这小破瓶里到底装了多少只鬼。要是你猜对了，这瓶里的鬼我全都送给你们公输府；要你猜错了，你给我双倍的价钱。”我很淡定地说。
“此话当真？”侯管家一脸阴笑地看着我。
“当真。”我说。
“你这小瓶里的鬼，绝对超不过一百只。”侯管家一说完，众人立马就热闹了起来。
“侯管家可聪明着呢！跟他玩这种小聪明，那是自找没趣。”
“还想要双倍的价钱，公输府的便宜，岂是这么容易占的？”
……
那些瞧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在下面叽里咕噜地议论了起来。
“一百只？侯管家就是侯管家，一开就是狮子口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自你们公输府收小鬼以来，最多的一次，是有个人送了九九八十一只小鬼来，那人你们公输府可是当成贵客接待的。”这些都是金三水跟我吹牛的时候说的。
“兄弟所言不错，我公输府最多的一次，确实是收了八十一只小鬼，要今日你这小瓶里的小鬼，能超过一百只，我公输府不仅以上宾待你，还按上等价，算你十倍的酬劳。”莫公子终于说话了，他才是说话算得了话的主，我一直在等他开口呢！
第94章：公输先生
“莫公子可是金口玉言之人，你刚才说的话，不会是开玩笑的吧？”我问。
“我莫玉说一不二，只要你能从你这小瓶子里放放一百只鬼出来，我立马就把钱给你。”莫公子说。
“一百只是十倍，要是超过一百只呢？”我问。
“若是不足一百只呢？”莫玉问我。
“差一只，我赔你十只。”我说。
“多一只，我多给你十只的钱。但是，你到时候要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可就得按照公输府的规矩办了啊！”莫玉说。
“行！咱们就在这里开始吧！大家都在这儿，谁也耍不了赖。”我说。
莫玉点了点头。
我拿着那小瓶，在那里抖了起来，一只一只的小鬼，从我的小破瓶里跑了出来。莫玉最开始还没什么，可是在我抖了六七十只之后，他的脸色，慢慢地变得有些难看了。不过，他的定力很好，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在那里抖瓶里的小鬼。
在抖出九十九只之后，我故意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啊？明明还有啊！”我一边说，一边抖，可就是没有新的小鬼从瓶里出来。
原本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莫玉的脸，立马就舒展开了。
“不错！九十九只，已经很不错了。咱们公输府也不欺负人，刚才红口白牙的说了，要没有一百只，这些小鬼全都送给我公输府；另外，差一只你得赔十只。上等小鬼的价格是五万阴币一只，十只也就是五十万。”莫玉说。
莫玉这话刚一说完，我的手那么一抖，又一只小鬼跑了出来。
“我就说还有嘛！看看，这不又抖出来了。”我傻傻的对着莫玉笑了笑，说：“刚才莫公子说上等小鬼一只五万阴币，按照之前的约定，要是我这瓶里小鬼有一百只，你得按十倍的价格算给我。一百乘以十，再乘以五万，那就是五千万。”
原本还笑容满面的莫玉，在看到我把第一百只小鬼抖出来之后，脸刷的一下就绿了。
“对了，刚才莫公子还说了，要是超过一百只，每多一只，就给我十只的钱，这一只是五十万，十只就是五百万。也就是说，接下来，我要是再从小瓶子里抖出小鬼来，那可就是五百万一只了啊！”说着，我又在那里抖了起来。
“101、102、103……”
我把大茅瓶里所有的小鬼都给抖了出来，一共是478只。
“我一共抖出了478只小鬼，按照我们刚才的约定，前100只是50万一只，加起来是5000万，后面这378只是500万一只，加起来应该是18。9亿，5000万加18。9亿等于19。4亿。这么算来，公输府应该给我19。4亿阴币，我没算错吧？”我笑呵呵地问。
阴间的钱跟阳世的钱价值是差不多的，公输府虽然气派，但是要买下来，那也要不了一个亿，所以，18。9亿阴币，对于公输府来说，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不算！”莫玉知道公输府付不起这么多钱，于是开始跟我耍起赖来了。在说这话的时候，莫玉给侯管家使了个眼神，看那样子，他这是想让侯管家去叫人来。
“我刚才跟你确认过，问你是不是开玩笑的，你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不是。怎么，看莫公子这意思，莫非你们公输家拿不出钱，想要反悔？”我问。
“谁说公输家拿不出钱？”一个老先生走了出来，侯管家唯唯诺诺的跟在他的身后。从那气场，和莫玉的表情来看，来的这位，必然就是那公输先生了。
“公输先生，没想到把你老给惊动了。”我说。
“你搞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为了惊动我吗？”公输先生冷冷地笑了笑，说：“贵客登门，侯管家却让你从小门进，还没通知我，这确实是我公输府的不对。还请贵客看在老朽的薄面上，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说话好说，不过这些个小鬼，你们还买吗？要是不买，我可就收起来了。”我说。
“贵客千里迢迢为我公输府送小鬼，焉有不收的道理？只是，你这些小鬼，虽然数量众多，但质量却是参差不齐。我公输府做买卖，从来都是童叟无欺。今日之事，确实是莫玉狗眼看人低，惹怒了贵客，还请贵客不要介意。至于你这些小鬼的价格，凡是下等给你按中等算，中等给你按上等算，上等给你算双倍。我公输府并不富裕，只出得起此价。”公输先生说。
“公输先生才是真正的金口玉言，比那信口开河，一张嘴就敢把牛皮吹破的黄口小儿靠谱多了。就冲公输先生你这么靠谱，你这朋友我交定了，这些小鬼，就按公输先生你刚才说的算吧！”我说。
莫玉捏紧了拳头，用那种恶毒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此时恨我，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公输先生让侯管家把钱结给了我，因为我弄来的那些小鬼，绝大部分都是下等品，因此这一笔，只赚了不到五百万。事先我和金三水是说好了的，这些钱我们一人一半。在分完钱之后，公输先生把我请到了他的书房，至于金三水，他则自行回家去了。
“我还不知道贵客叫什么呢？”公输先生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叫我寅爷就是了。”我说。
“寅爷？这是你的道号？可是，这又不像是道号啊？”公输先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问。
“什么道号？”我问。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寅爷你是从茅山上下来的吧！不知道仙人你到我公输府来，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仙人你真的只是没钱了，捉几只小鬼，来我公输府换点盘缠。要真是这样，今日你也不应该搞那么大的动静啊？”公输先生噼里啪啦地问了我一大堆。
不过，从他的这番问话中，我是听出来了，他肯定以为我是从茅山上下来的。如此说来，这公输先生，肯定认出我手中那大茅瓶了。
“茅山？仙人？公输先生你的眼睛炯炯有神的，不像是老眼昏花之人啊！你看我这样子，像是道士吗？”我说。
“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我还是叫你寅爷吧！寅爷可以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但你来我公输府到底是为了什么，总该跟我说道说道吧！我公输府向来安分，自问没有到阳界去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