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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师道:“这是怎说?”月君道:“人若是丈夫身,就有五伦缚祝若是女子,在室只有得父子,出字只有得夫妇。至于君臣,是绝不相关的。在我只有父母之恩。未能报得。而今死不能一面,五伦皆干净了。还不自己去问本来面目,终目,终目鹿鹿的坐金殿,朝群臣,为他人忙,着甚来由。到那结局之时,悔已迟了。我今定个主意,要与二师遨游海岛,撇却尘氛,庶几有上朝玉京的日子。”鲍师吃惊道:“认错了。这些话儿,若是别人说得出,就是司道。若是你说,却是误道。是错误之『误』字了。要知道汝应掌此动数,上帝特命降生,比不得有过同的。
这些事,闵是汝本来的大事,完局得正大光明,便叫做功完行满。独不记及临下界时,上帝谆谆的谕旨乎?即玄女鬼母,亦各有法语相赠,并未曾教汝去潜心苦修,做这凡人一般的工夫。”曼尼呵呵笑道:“也还有说。大士授妆天书,却不是教汝遨游海岛去用的。你今要同着我二人走,不能彀。鲍师要返西池,你却到不到西池。耄经是财海的,月君却到不得南海。又归不瑶台,又回不转蒲台,又不能住在卸厂寨的九仙台。难道会了御风乘雾,只在去人来去不成?还是丫在半空中过日子呢?”鲍师大笑,月君亦笑道:“微二师之教,几乎误了。”鲍师道:“汝这悄然一早间,文武臣僚莫不疑骇,快些安顿去。”
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七回 烧岗山火攻伏卒 决湘江水灌坚城
话说月君降生于唐孝廉家,我佛如来谓之初因。初因者,初本无因而初有因也。廉夫妇褥嗣于上帝及玄女宫中,适值月君应生下,因孝廉平素贞直,即以畀之。迨月君为其父母丧葬,而又锡封极品,此是初因已育功而结果,更无纤毫之未了。又岂得有父女重逢之理耶?月君老梅婢的笺帖,说父母空生汝,不觉伤痛于心,又说南金殿不坐他也罢,更为扫兴。痛上加痛,想到为着建文争气,与忠臣义士报仇,究属身外闲事,与我大道何涉?所以忽生飘然远举之思。及闻鲍、曼二师说到降生之本来,方悟向者所为的事,自然有个限期,是多一日不能,少一日不容己的。然而月君已是超凡人圣,到只为孝思一激,而返若有所蔽也。今者诸文武臣僚,尚未知帝师已还宫阙,若去奉迎銮舆,却是空空的,竟有似乎儿戏了,能不贻大巨之后议?
于是月君于銮驾未到之先,先御正殿,召见群臣,以杜中外猜疑。退朝之后,即发手敕五道,下于丞相府:一曰:军师吕律,以大司马佩相印,掌军国重事,进取荆襄地方,任迎銮正卿。副军师高咸宁,以大司马晋少保,参赞军国重事,驻节扬州,为迎銮焉卿。景星开府庐州,统辖淮。
扬、凤、滁,兼都宪御史。铁鼎开府汴郡,督理南、妆、河南军务,兼都宪御史。练霜飞为佥宪御史,兼辖归德、衮、徐、沂州,行开府事。司韬仍以青、齐开府,加都宪御史。方震为河南道。可典为淮西道。
二日:暴如雷授为镇守河南府大将军。龙如剑改授防守清华镇将军。崇南极镇守瓜州将军。盛异镇守浦口将军。绰燕儿物授刺逆将军,仍兼机密使。
三曰:高维崧除授少宗伯。巨如椽除少司马。丁如松、连华均除佥宪御史。侯…授黄门通政。刘藜、王作霖均为修史学士。方纶、杨礼立先授庶士之职。其各开府军前新归诸文武,悉照自署实授。
四曰:雷一震赤心报国,屡立殊勋,死后英魂犹捍王师,现充巡河使者,应加敕封督察江淮显灵扬武侯…旗张身膺百创,死犹杆立,精爽常存,导引王师扬旗破贼,封为精忠护国奋武侯。火力士耻功不立,心怀故主,视死如归,封为昭义将军。庄毅衍为国杀贼,全家惨死封为昭节将军,并妻氏昭节夫人。
五曰:淮南、江北,秋收歉薄,向鲜积贮,又被兵燹,其建文十七年夏税秋粮,尽得蠲免。河南五郡庄稼饶,然小民引领王师,宣沛恩膏以慰云霓之望,其蠲免建文十八年夏税、建文十九年秋粮。该衙门转饬各部遵行。
敕旨下去,臣民胥悦,不在话下。
单表吕军师拜恩爱职,与将佐商议进取荆襄,仍遵帝师七星营制,以瞿雕儿为前营大将军。宋义、余庆为左右将军,以楚由基为左营大将军,董翥为右营大将军,郭开山为后营大将军,宾铁儿为先锋将军,刘虎儿、阿蛮儿为中营左右哨将军,俞如海为合后护军将军,刘虎儿、阿蛮儿为中营左右大将军,姚襄为临督六军使,鲎可为临督粮运使,于建文十八年春二月进取襄阳府。行次岘首山,军师驻马一望,顾谓姚襄曰:“山岚带着杀气,其中必有伏兵。”亟下令驻扎。
忽有一人,头戴破毡巾,身穿敝褐袍,向着右营疾趋而来。
军师即令姚襄引到帐前,毯子个庭参礼,看着军师若有欲言之状。军师即命设坐,询其姓氏。禀道:“小子董春秋,字大复,先叔父监察御史董镛,约同从御史殉国,被燕贼夷灭三族。小子逃至衡、永、黔、黎诸处,流转至于荆门,幸脱罗网。今在岘首村关帝庙中训蒙度日。元旦祈得一圣签云:啸聚山林凶恶俦,善良无事苦煎忧。
主人大笑出门去,不用干戈盗贼休。
初不能解圣意。两目闻得大兵南征襄阳,贼将王杰选三千精锐,埋伏在山岩茂林深处,专待王师过进,从中出击,小子因司到圣帝签之灵显。”遂举左手中写一火字,便道:“此处伏兵,我已预知,所以止而不进。妆手中之字,颇合军机,能为王师向导否?”春秋欣然应道:“小子正为此而来。”军师遂问山之形势,与贼之埋伏情形。对曰:“马援聚米为山,莫若笔写。”原来董大复素善素泼墨山水,看他将墨汁半,乱洒在玉版笺上,手中象管,掣动如飞,其间层岩曲折,甚是分明,竟是一幅岘首烟峦图。军师指道:“是了,埋以在于此。”春秋应道:“信然。”军师道:“但火攻之说有三难。此山是借东南向的,袅夕是大东北风,若要其去路而烧之,则我军在下风,是返助贼势也。若迎其来路而烧之,则贼吻哨而退,是徒烧其林木也。至若山麓之正面,则贼居高而我在下,战亦难胜,况于火攻乎?”春秋跌足曰:“小子却不曾算到风色。”军师又指着两个山头,问:“有小径可登否?”应曰:“此从山背可到。”
军师曰:“果尔,子之大勋可成。”
遂点火枪火炮火弓弩手各百名,不穿盔甲,不带器械,衔枚而行。一到山巅,不论时刻,便放火器,向贼埋伏处,从高打下。待贼败后,向前途缴令。董春秋遵命,引领火器兵去了。
又命宋义领兵三百,一百名各带火纸炮廿束,每束廿个,一百名擂鼓摇旗手,一百名箭手,前去山左林子外,如此行事。又命余庆领兵一百名,各负大草束,前去山右林子口伏着,候山顶齐放火器,即将草束向林木中放火,令贼不敢窜越。二将亦各遵令去了。人铁儿、曾彪、刘虎儿、董翥、瞿雕儿五员上将,统率铁甲三千,从岘山正面掩击败贼,直追至贼寨,踹其营而后止。又命郭开山、俞如海领兵三千随后接应。自率大军从大路进发。
那时襄阳城守姓王各杰,原是高邮州指挥,降燕,升为副将的。得南阳已失,郧阳已降,自己兵马无多,料不济事,算计岘首山麓林木甚繁,可以太,就用钩镰枪手一千五百名,藤牌滚刀手一千五百名,各带牛肉腊条子做了干粮,伏于林谷之中,专等王师到来,夜则悄然劫寨,昼则突然冲杀。自却统率精锐三千,扎营于大路上以为声援。屡次控得王师在岘山那边札驻,料在次日必进。当夜那些伏捕捞且都在山岩内东倒西歪的打盹。不期二后,山头一声炮响,火枪火箭如流星闪电将下来,着在林木,烈焰腾空。若打中了人的身上,顷刻肌骨成灰。
照耀得山上下红光透彻,真是介山被焚,即鸟兽亦不能飞遁。
那西南的伏兵,要向后路逃走,只听得林子外擂鼓吶喊,乱箭如雨,又被无数纸暴打将进来,被掼在脸上的,五官都化做肉泥。那东北的伏兵,见林子内外重重迭迭堵塞草束,一齐烧着,火势更为猛恶,只得奔向东南。山顶上火枪火炮,正在那里望着下面乱打,无异鱼游沸鼎,料额焦躯。一大半烧死在林内,趫捷些的,丢了藤牌,乘着顺风,冒烟突火而出。刚刚遇着瞿雕儿等铁甲军,杀个罄荆五员大将便飞奔至王杰大寨。正开营门领兵出来接应,雕儿等一涌杀人,势如山岳震压。王杰部下军士接战不及,阖营溃乱。王杰胆丧魂消,夺路先走。众军自相践踏,逃得命者止十之一二。刘虎儿等杀得兴发。并忘了踹营之后,要等军令,即一路紧紧赶去,辰刻已抵襄阳城下。
城上早竖了降旗,不放王杰进去。亟勒马走时,正迎着董翥,一戟搠翻,活擒去了。郭开山、俞如海从后大呼道:“军师将令,踹营之后驻兵的,怎直杀到这里?”诸将方知错了,亟令牙将飞骑前往迎请军师。而城内官员人等,皆已具鼓彩旗,焚香顶礼,出城来接。
遥见四轮车,驾着六辔,飞驰而至。吕军师端坐车中,纶巾鹤氅,手执鹿尾指。左有姚襄,右有楚由基,领着壮士护从,行队整肃,绝无参错。那些众官百姓皆罗拜于车前。军师慰谕士民先回,兵马屯札城外,令众官员前导,缓行入城。若男若女,若老若幼,都在门首执香叩接,并有献茶献果的,相率而言曰:“此真诸葛再世也。”
军师到府团坐定,检看库藏册籍,令各官视事如帮。顾谓姚襄道:“兹土甫定,各属未尽帖服,汝可暂驻于此,整饬一番。我于明日便要进取樊城。彼有湘江可守,倒非易事。”随问郡守:“樊城有几多兵马?何人为将?”禀道:“守成主姓伍名云,当日方正学号哭阙下,是彼执送燕王的。”军师道:“且为正学报个小仇。”遂出城归营。董翥献上王杰,军师令斩首枭示襄阳西门。时董春秋、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