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过这条路,幸好之前我来回了十几年,早摸得烂熟。
沿着林间小道,气氛突然变得十分压抑。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这些熟悉的景物,居然慢慢变
得陌生起来。
我甚至想,那两只灯笼也许正端端正正的挂在我头上,只是我看不到罢了。
我把这些念头统统扫除,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我努力让自己把注意了力集中在林中的鸟叫上。但是我发现,整片林子,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
再走一段,就到了我记忆中的地方。
我停住了。昨晚我就是在这里看见的灯笼。它在某棵树之间来回摇荡。
我仔细感受着周围的空气,哪怕是一丝微弱的流动。但我没敢转头去看。我希望我在某个时候能听
到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人声,或是其他什么家畜的声音。
但是,没有。
什么声音都没有。在农村,没有哪一家会有这么安静。鸡叫,狗叫,很多充满生气的东西。哪怕是
一栋空房子,也有别家的牲畜来觅食。
所以,我根本不用回头。基本上就能判断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一直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很长一段,然后再返回。我要重现昨晚上的情景。
估摸到了适当的位置。我把目光集中到一处。
我想象中有人家的地方。
当然没有人家。
除了一座坟。一座已经很陈旧的坟,大概都几十年了。坟头长满了野草,周围都是树。
我呆呆的看了一阵。忽然觉得那座坟的样子有点怪。
如果周围的那些树可以看做是野草的话。那座坟就像……
一个匍匐着的老太婆。
好吧。我知道这种说法不太现实,但是我当时的就是这样想的。没有原因。
她静静的伏在茂密的草丛里,睁着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盯着过往的每一个人。那两只灯笼,是
不是就是她的眼珠子?
我忽然想到一句话:“听说你们那里不安静。”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想多管。我只希望是我看错了。把我看到的一切都归咎于我的错觉。
是的,我这么久没有回来了。道路的变动是不可避免的,虽然大致的方向不会错。但是黑灯瞎火的
,谁能保证我昨晚走的就是这条路。或许是另一条?或许我看到的并不是这座坟,而是真的人家?
这点残存的希望支撑着我疲惫的有点过分的身体在林子里乱窜。直到太阳下山,我也没有找到我意
识里的人家。
但我不甘心。我找不到清晰的解释我昨晚看到的一切。
我匆匆回到家,我要向我妈确认一下。或许是我找漏了。
“没有啊,政府把这片林子管得可严实了。谁也动不了,更别说修房子了。”妈疑惑的看着我,说
:“怎么了,脸色不好。”
我钻进屋,呆呆的坐在床上。
“嘻嘻……”
“三头,把你脸上的颜料弄了再进来。”我没好气的说。
他没进来。只是靠着门,做着奇怪的动作,忽然说:“你跑不掉了,它会找到你。”
我一愣,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不见了。
从那一刻开始,我觉得整间屋子都飘荡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
那天晚上我作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蛇包围着,它们一边撕咬着我的肉一边嘻嘻
的笑。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再一次向我妈问起了三头的事,他总是怪怪的。
我以为她又会拒绝,没想到只是停了停,就很认真的问我:“你真的想知道?”
老家诡事 4
我急切的点点头。
三头是我表哥,这一点我小时候没有任何印象,现在也不想承认。
我舅舅是个赌徒,是一睹就可以忘记一切的那种。后来终于把什么都输光了,就跟着一群人去捉蛇
,听说那玩意儿赚钱。他也确实赚了一点,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五湖四海的捉,有时一去就是半
个多月。
但是那一次,他一去不返,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我舅舅本来就离婚得早,平时从来不管三头,他一消失三头更没谱,整天到处乱跑,一日三餐从来
都没有按时吃过。我妈几次叫他到我家里来他都不肯。但是,渐渐的,他开始洋溢着笑容,好像生
活滋润了。
我妈也为他高兴,以为他找到了工作。他这孩子十分古怪,就像跟我们家有仇的似的,一直不太来
往,我妈也没太在意,只是想,要是他需要帮助她绝对不会吝啬一分。
但是事情没她想的那样好。
有一次,我妈去镇上,正好看见三头跟另外几个青年手里提着几只麻袋,走进狼城火锅店。她的心
一下子就凉了。狼城的人都知道,那个火锅店是专门卖蛇肉的。
尽管没有证据,我妈是个挺神秘的人,她坚信我舅的事肯定和蛇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可想而知,她
知道三头走上那条老路的震惊。
那天她特意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桌上,三头一直一言不发,我妈一触及到那个话题,他立刻
大发雷霆,摔桌而去。我妈很无奈,又怕他出什么事,就跟了出去,谁知道他一出去就不见了踪影
。此后几天都没见到人。
直到一个月后,他才再次出现。
只不过不再是以前的三头了。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妈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从三头住进我家开始,他的行为一直透着一股邪气。比如总是把颜料涂在脸上伪装成血。比如总是
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吓人。差点搞得我妈心脏病发。
我妈说。他很多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嘻嘻笑,连晚上也这样,深更半夜的,要吓死人。更奇怪的是
。
我妈伏在我耳边,声音放得很低。
这是很少有的动作,我心里一惊,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算了。”谁知道她长叹一声,脸色很不自然。
我口味正浓,忙说:“怎么了,快说啊。”
妈摇头:“不说也罢。也许是我多心了。”
我有些沮丧,妈又说:“不要想了,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房间里有一股怪味,隐隐又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就在我好不容易快睡着时,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这是直觉。
然后我果然看到了。
一条蛇正朝我吐着红心。
我本人并不怕蛇,小时候还捉过。但它出现的方式太诡异。直直的从房顶上垂下来,尾巴卷在屋脊
上。单是这个还吓不倒我。
它的身子长得离谱。看起来就像根麻绳,却只有小指粗细。
我立马从床上跳起来。紧张的盯着它……出现的地方。就在这么一瞬间,它就消失了。
这是幻觉吗?
不。我确信我看见了。
但是又在片刻之间从我眼前消失。
我正在疑惑。忽然听到头顶上一点琐碎的声响。我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双阴冷的眸子。
老家诡事 5
“你回来啦。”它说。
我身上的汗毛炸开了。退了两步,极度惊恐的盯着它。它的声音很像,像是真的,又尖又哑。
“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你很久了。“黑暗中两只眼睛像灯笼,我居然没有开灯,就那么直挺挺的看
着它。
“你……是谁?”我颤抖着问。
它忽然不说话了。眼睛缓缓闭上。屋子里顿时死一般沉寂。
“嘻嘻……”毛骨悚然的声音。
突然,一滴红色的液体滴到我手背上。散发着一股恶臭。我手忙脚乱的在衣服上擦着,又听到一声
怪笑。接着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一条人影在我眼前一晃,冲了出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猛然一阵愤怒。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井边发现他。不由分说扭住他衣领,怒喝:“你昨晚到我房间干什么?”让我很
不爽的是他立刻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眼巴巴的望着我,就好像我正在欺负他。我真想一耳光
抽过去。
“好,不说是不是,我非给你点颜色瞧瞧。”我估计被吓到了,一定要发泄一下。然后一拳就砸在
他脸上。这下他脸上的血不是假的了。
他一声不吭,缩在角落里定定的看着我。
我妈闻风而来,责骂道:“你这孩子干什么呀,他哪里知道事,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来气:“妈,你知不知道他昨晚在干什么?”
妈说:“无论干什么,你也不能这样打他呀,他是你表哥啊。”说着说着就要流泪。三头一看这架
势居然也捂着脸哇哇大哭起来。
我心里暗暗发笑,却笑不出来。看我妈哭得那么伤心,我有些不忍,便安慰道:“算了,妈,别哭
了,我不会再打他了。”
妈抹了一把眼泪,说:“儿子,你让着他点,毕竟……”我知道她一说起来就没完,忙打断她:“
好了妈,你忙你的吧。”
妈一走,他的神情立刻就变了。这在我意料之中。我懒得再理他。回到自己房间看书。却听到他在
后面笑:“嘻嘻……你跑不掉了。”那一瞬间,我有点害怕了。听说疯子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三
头在想什么呢?
我捧着书看不下去。正想出去散散心。又闻到那股怪味。
有点像死老鼠,又有点像……
这味道已经延续了好几天了,一到晚上就越发浓烈。再不找到源头清除。只怕连觉也没法睡了。
我打开手电开始翻找。床底下,柜子脚,墙缝里,凡是我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
我满头大汗的打量这间屋子。视线落在那面陈旧的墙壁上。那里有一条很细的缝隙。
没来由的。我忽然想到小说里的情节。那里面,会不会有一具尸体?
老家诡事6
我拿着手电靠近,把光对准了缝隙。心跳加快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些轻微的沙沙声。我立刻警觉起来。沿着声音找过去。屋子的东南角,是堆在
一起的几个大箱子,里面都是我的书。
我逼近了些。听得更仔细。我确信,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放下手电,把最上面的纸箱搬下来,索性一骨碌全倒在地上。书本散发着霉味,但没有我想象中
的东西。剩下的纸箱很快被我找遍,只有最后一个。
这个纸箱最大,书也最多。我好像透过这些书本看到了什么东西。纸箱的底部有一个洞,周围都是
细碎的纸屑。
它就在这里面,臭味更加浓烈。
我记起来了。这是蛇的味道。这种味道伴我度过了整个童年。
我小心的把上面的书一层一层的移开。渐渐�